“窦姑娘,窦姑娘…窦窦…”晋安没想到会撞到这温情缠绵的一幕,窦窦窦了半天没了下文,尴尬地把两人看着,不知是该进该退了?
晋安的突然到来惊得二人慌忙分开,漪房羞得背过身去不敢抬头。(b)刘恒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
晋安怯怯得答道:“稽粥太子已经沐浴完毕,正在四处找寻窦姑娘。”
漪房看了一眼刘恒,无奈道:“我马上就去。”抬脚要走,刘恒伸手将她拉过,剑眉微蹙,不满道:“慌什么?”整整她衣上的褶皱,又替她理理略略有些凌乱的发丝,轻抚她光洁的面庞,柔声道:“小心!”多少担忧,多少无奈,多少不舍都蕴含在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中。
凝神看他,眼里脉脉深情,低声道:“不是还有你么?”嫣然一笑,刘恒不由得呆了,痴痴得看着她随晋安匆匆而去。见此情景,隐在黑暗中的楚易不由得暗自叹息。
漪房匆匆返回稽粥住处,稽粥坐在榻上闭目养神,漪房轻手轻脚走进房里,放下手中的茶壶正准备出去,“去哪去了?害我好找!”言语透着极大的不满。
漪房小心翼翼地答道:“沏茶去了。”
“我要休息了,替我更衣吧。”依旧闭着眼,话里不带一丝情绪。
更衣!漪房头皮一阵发麻。漪房只侍候过吕后,从未为男子宽衣解带,今日在内殿也是刘恒自己更的衣,现在要为这个匈奴太子宽衣…这可怎么办才好?胡乱收拾着东西,暗暗着急。
“你在干什么?”稽粥陡然睁开眼喝道,吓得漪房手一抖,茶盏啪得摔落地上四分五裂,忙回道:“奴婢刚沏的热茶,想请太子喝杯茶再休息。”声音轻轻发颤。
“好呀,你再倒一杯吧。”说着又闭上眼。
小心将茶盏递至稽粥面前:“太子请用茶!”
稽粥缓缓睁开眼,左手接过茶盏一口喝下,嘿嘿一笑,一把搂住漪房的腰,漪房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扑在稽粥身上,稽粥哈哈大笑。手轻轻一带,就把漪房扔在了榻上,一扔茶盏就向漪房凑了过来。
漪房惊恐得盯着稽粥一个劲往后缩,“太子,奴婢是宫女,不可以…”
稽粥嘴角一撇:“宫女,不就是皇上随时传御又没有名份的女人吗?你们汉朝还要巴巴得将公主送我匈奴单于,一个宫女他们还会吝啬么?你们太后让你来侍候就是将你送给了我,明白吗?”抓住她的脚踝向前一拖,漪房惊叫一声已躺在稽粥面前。
看着稽粥一点点凑近的脸,漪房惊恐万状,用手死命地抵着他前胸不让他靠近,可她的劲比起稽粥差远了,稽粥轻蔑得一笑:“你倒犟得很!”稍一用劲就将她手扳开,漪房大惊失色,挣扎中一脚踹在稽粥身上,稽粥恼羞成怒一把抓住漪房衣领将她提将起来:“你居然将踢本太子!我倒看看你能犟多久?”用力一丢,漪房重重跌在榻上,背心撞在榻周的雕栏上,痛得几欲昏厥过去。
稽粥把外衣一脱,随手一扔,冲过来就去撕扯漪房的衣衫,漪房紧紧得护住泪雨纷飞。
听到漪房叫声的刘恒知道事情不妙,匆匆赶到稽粥房前,却被候在门前的琐罗拦住,楚易将琐罗的手格开,“琐罗将军,我家大王不过是去找太子聊聊天,何必这么紧张!”琐罗虽天生神力,架不住楚易功力深厚,渐渐落了下风,刘恒乘机冲进房间,见两人正在撕扯大惊失色,喝道:“太子!稽粥太子!”
没想到刘恒突然到来,稽粥怔了怔,松了手,站起,整整有些凌乱的衣衫:“代王来得可真是时候!”
漪房慌忙爬起,哭着躲到刘恒身后,啰嗦扣好被稽粥扯开的衣衫,刘恒柔声道:“你回房吧!”
嘤嘤的哭泣声渐行渐远,刘恒盯着稽粥面色铁青:“太子若有需要,本王派人前来便是,何必为难一个小宫女!”
“她可是吕太后赐给本太子的!”
“太子弄错了吧,太后是派她暂时侍候您,可没将她赐给您!”
“有区别吗?”
“赐给您,那就是您的人,凭您处理!派她暂时侍候您,那她还是太后的人,太子如此随意,恐怕不太好吧!”
两人对视着,目光中蕴着刀光剑影,良久,稽粥笑道:“人都道汉朝的代王殿下柔弱,今日看来也不尽然呀!”刘恒脸色微变。
踏进漪房的房间,房内灯火依旧,她已入睡。轻轻地榻前坐下,她蜷缩着躺在榻的最里面,紧咬着下唇,脸上犹有惊恐之色,脸上泪痕依旧,睫毛上泪珠犹存。刘恒顿生怜惜,拿过薄被轻轻为她盖上,却不想这一轻微的举动也惊动了她。她陡然睁开眼,翻身坐起,下意识得向榻角缩了缩,看清是刘恒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扑在刘恒怀里放声大哭。刘恒轻拍她的背部,却找不出更多语言来安慰她。
此后,夜里刘恒必会来找稽粥饮酒、谈心,从不要人从旁侍候,让漪房自回房休息。稽粥也知是为那日之事,也不点破,暗暗想着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先是小杯饮酒,后换了大杯,最后干脆上碗喝,刘恒却是毫无惧色,一杯一杯,一碗一碗,几日下来,竟从不见其喝醉,稽粥心里暗暗纳罕,觉得这汉朝的代王颇有些深藏不露的味道。
那日之后稽粥收敛了好多,只是琐罗的眼神让漪房暗暗担忧,刘恒派楚易隐在屋外暗暗守卫。第一次看见楚易出现在自己房外时,凶狠的目光让漪房机伶伶打了个寒战。楚易是极忠于刘恒之人,在那次得知是漪房谋害刘恒后,对漪房愤恨之极,恨不能一剑劈了漪房,这次…
对于楚易恼恨漪房一事,刘恒焉能不知,但楚易是他身边武功最高的人,也只有他才能抗衡琐罗(稽粥自持太子身份,心高气傲,是不会来做偷鸡摸狗之事的)。他非常清楚楚易对他的忠诚,也正因为如此他是不会对漪房下手的,他不会让漪房这个吕后的贴身宫女死在代王府,更不能让她在代王府受辱,因为这会让刘恒受到牵连,一切于刘恒不利的事,楚易是绝对不会做的。
这些刘恒清楚,漪房也想得到,缓缓关上窗往榻上一倒,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想到楚易凶狠的目光,想像着楚易听到刘恒让他保护自己愤慨和无奈的表情时,几乎笑出声来,心里也越来越佩服刘恒。
刘恒!漪房偷笑,从那日后园的独处后,每每想到刘恒,心里总泛着丝丝甜意,前些日子的恨意早已飞到爪哇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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