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是最难耐的事,请求过多次,吕后始终不肯让她见刘恒,漪房每天都在等待中度过,等着吕后改变主意让她见见刘恒,等着楚易从代国带回的消息,也等着晋安寻找秘方的结果。(b)面前的书简翻了一卷又一卷,却不曾看进去,就连调皮的嫖儿也不曾让抑郁烦躁的心情宽慰一些。
当楚易风尘仆仆出现在她面前时已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信送到了?他怎么说?”
“他请臣转告娘娘,定不付所托!”
淡淡地笑笑,这是两个月来最好的消息了。
“大王还在宫中?”
幽幽的一声叹息:“是!”
“审大人没有替大王说话吗?臣将娘娘的信转呈王后娘娘后,王后娘娘立即写了封信差人送到审府,请审大人代为周旋,让大王早日返代。”楚易算了算日子,“臣快马加鞭赶回代国用了五天时间,一来一回十天,即使路上耽搁了时间,十三天时间足够了,王后娘娘的信到审府应一月有余了。”
“审大人没少替大王说话,联络了一帮大臣前后数次进言请太后让代王返代,太后不允,还训斥了审大人,以后再也没人敢提此事。”
“不但不放,还不让我们见大王,娘娘托了好多人代为求情,想见大王一面,太后甚至连这点小小的请求都不允。”芍药忿忿道。
“连娘娘也见不到大王?”
楚易的质疑让漪房极为不快,他并没打消对她的疑虑。淡淡一笑,不与他争执,至少现在他们是同一阵线的。
“太后在宫里一手遮天,大王孤身一人,臣担心大王的安全。”
“你大可不必担心,大王现在住在未央宫,与皇上同寝同食,不会有事的。”
“同寝同食?”楚易笑得激愤,“皇上保护自己的兄弟只有这个办法吗?当初赵隐王和皇上也是同寝同食,不也难逃一死吗?”
嘴角挂着一抹浅笑,逼视着楚易:“莫非楚侍卫有更好的办法?”
楚易微怔:“没有!”
眼底掠过一丝不屑的笑:“皇宫之内,你我皆鞭长莫及,既无办法,只有信了皇上。”笑意渐渐敛住,看着楚易,一字一字从朱唇中清晰迸出“大王可不是赵隐王!”
楚易一凛,“我们怎么办?”
“等!等代国的消息,等晋安的消息。”
这一等又是三月,吕碌要的东西实在太难找,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的。
三个月来唯一让漪房慰寄的事是终于和刘恒见了一面,是嫣儿将她藏在自己的车辇中带进宣室殿。
当漪房出现在刘恒面前的那一刻,刘恒怔在了那里,手中的棋子落在案上……
数月未见,他瘦了好多,必是也牵挂着她,牵挂着嫖儿,鼻子微酸,抱着嫖儿走向他,眼底蕴着泪,嘴角荡着笑。
刘恒脸变得阴冷,眉头拧在一处:“你怎么还在这里?”
“啊?”愕然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在长安?”刘恒低吼着,带着浓浓的怒气。
刘恒横眉怒目的样子吓坏了嫖儿,她伏在漪房肩头,撇了撇嘴,怯怯地看了看刘恒,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一颗颗“珍珠”滚落,哭得刘恒的心也乱了,想要抱她,嫖儿的眼里流露着害怕,抗拒着,两只小手死死地抱着漪房的脖颈。
哄着嫖儿,泪也悄悄渗出,低声道:“即嫁从夫,夫在何处,妾亦在何处!”
“好一个夫在何处,妾亦在何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老四,你有福了!”
从跨进宣室殿,漪房所有注意力只在刘恒身上,不曾看过殿里的其他人,亦不曾看过和刘恒对弈的惠帝,直到他的声音将她惊醒,他凄苦的笑,伤痛**绝的眼神让她说不出话来。
默默起身离开,把宣室殿留给了刘恒和漪房,孤寂的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和悲凉。
“你不该来的。”刘恒轻叹着,眼睛依然看着惠帝背影消失的方向。惠帝的心,漪房明白,刘恒亦明白。
“回去吧,带着嫖儿回代国,你待在这里我不放心。”他忧心忡忡。
“臣妾在这里,大王不放心,大王孤身在这里,臣妾又能放心吗?大王宠着臣妾,就让臣妾留下。”脉脉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臣妾就想看大王为臣妾担心的样子。”
错愕地看着她,仿佛不认识一般,片刻,拉起她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用脸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痛惜、欣喜交织着,激动不已:“你,你让本王把你怎么办?”
“和你一起回家!”满足地靠在他怀里,“不管有多难,臣妾一定救你出去!”这话似在安抚刘恒,更像给自己鼓劲,从吕后手中救人,确实太难了。
长颈细瓷小瓶放在吕碌面前,是晋安用百金从乌孙巫师手中购来的,一滴足以让一个女子终生不育,虽然不多,却已足够。
“方子?”
“不卖!他要用它赚取更多的财物。”
“如果我还要……”
“将军只需支会一声,我立即派人购了送到府上。”
“怎么用?”
“外敷内服皆可,当然内服效果更好一些,一滴足以让女子终生不育,据说此药还有美颜的功效。”此药必是用在女子身上,美颜的**是任何女子都抵挡不住的,尤其是漂亮女子。
吕碌笑着收下,漪房急道:“代王的事……”
“放心!放心!”吕碌满口应承。
起身告辞,临去时问胭红:“夫人进献的梅脂,太后可满意?”
“满意,满意,太后高兴得不得了,言道以后她用的胭脂皆由我进献。”胭红得意非凡,还是不忘拉了漪房手,“还是多亏了娘娘!”
“是夫人有心,我不过略尽绵力罢了。”悬在心里的事总算有底了,笑着辞了出来,返回代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