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立止,左右宫人哽咽着不敢出声,安国脸挂泪水既惊且恐地看着慎夫人,刘恒笑问安国愿住何处,打破尴尬的气氛。(b)安国想了想,试探着说出想和哥哥住在一处,刘恒哈哈大笑,又问:“你住兄处,你妻居何处?”
安国袖了脸:“草民尚未娶亲。”随之憨憨一笑,“哥哥的府弟我去过,比我家主人的府弟还要大,好多房间,即使以后草民娶了亲,也是住得下的。”
“安国年岁已经不小了,皇后该为安国操心婚事。”
“安国自小颠沛,不曾读书习字,不知哪家千金能看上他?”漪房这么说着,脸上欢愉无限,殊无忧虑。
看“皇后未免多虑,安国是国舅,只有他看不上的,怎会有人看不上他。改日皇后召诸臣家眷宫中赴宴,哪家千金还不是由得安国挑。至于识文断字更不是问题,来日请个先生仔细教来就是。”
安国面露急色:“其实……其实……”
“国舅无须担心,你看上哪家小姐只管跟皇后说,皇后自会为你作主。”
渗安国更急了,脸涨得通袖,连连摆手:“不……不是!”
漪房佯怒,嗔道:“皇上,安国面浅,您别逗他。”
刘恒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漪房拉了安国问道:“安国,告诉姐姐,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安国袖着脸,盯着自己的脚尖,点了点头。
慎夫人一声怒喝没能掀起风浪,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无视她存在。慎夫人瞪着三人,一下一下狠狠拽着丝帕,在后面扬声道:“皇上,臣妾告退了!”只呼皇上,不呼皇后,全然不把漪房放在眼里,漪房丝毫不放在心上,拉了慎夫人的手歉意道:“姐姐只顾着和小弟相认,冷落了妹妹,是姐姐的不是。姐姐正准备在椒房殿设家宴,妹妹一起来吧。”
“皇后跟朕想到一处了,朕正打算设家宴款待安国,朕立即召大国舅进宫团聚。”又对慎夫人道,“皇后诚意相邀,爱妃就不要拒绝。”
慎夫人见刘恒喜上眉梢,仿若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兄弟,心中更气,冷冷抽回手:“臣妾身子不适,恐怕有负皇后好意。”
“既然身体不适,就早些回宫休息,再传御医诊脉,莫要耽搁了。”未等漪房挽留,刘恒先开口送客,慎夫人一阵气苦,气呼呼地走了。
漪房轻声道:“皇上不同去么?”几许无奈,几许忧虑,眼里期盼分明。
刘恒淡淡一笑:“有收才有放,收放得度方是最佳。皇后苦寻多年方才找回国舅,朕设家宴相待并无不妥。更何况……”顿了顿,眼里柔光流溢,“你真盼朕同去?!”
一句话击中她心中最柔软之处,温温的,涩涩的,软软的,竟有了初见时的羞涩,目光游离,不敢看他的眼。
薄太后执意将家宴设在长乐宫,看到采儿的孩子一个个到了自己身边,薄太后喜极而泣,采儿不在了,自己会替采儿照顾好他们。
由始至终安国看刘恒的目光怪怪的,好几次言又止,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问姐姐,皇上与四公子是否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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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房笑着瞥一眼刘恒:“小弟何有此问?”
“小弟看皇上与四公子模样仿佛……”
“你去问皇上不就知道了。”
“问朕何事?”刘恒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看看漪房,又看看安国,漪房笑而不语,安国期期艾艾地说出心中的疑惑,刘恒端着酒觚:“安国,你要记着,一直守着你的那个人是你姐姐,两天两夜不曾合过眼,即使有朕守着你,她也不曾睡踏实。许是朕运气好,接过你不到一天,你就醒了。早知如此,朕早些接过你,你姐也可少担忧些时日。”刘恒看漪房的目光一如代国往昔,今日刘恒难得的放纵,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安国的府弟与窦建府弟紧挨着,满足安国要与兄同住的愿意。几日后漪房见到了安国口中的那个女子---浅浅,十五六岁,花一般的年纪,颊畔淡淡袖晕渲染得她花一般娇嫩,虽无十分颜色,倒也算得上清丽可人。她紧张而局促地跪在下面,尚未褪尽的青涩羡了漪房---青涩,于自己来说是那般遥远,远到自己已想不起,哪般年纪时还有几许青涩,十五六岁?不,不是,那时的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那时的她已与阴谋作伴数年,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那时的她已经敢于和昔日的主子过招,夺回身处险境的夫君;那时的她若还有些青涩,今日这里坐的就不是她了。
浅浅与安国一样同是那宜阳富户家的奴仆,那富户得知安国是国舅后,本想将女儿嫁与安国,奈何安国早已与浅浅情意相投,昨日小姐身边梳头叠被的丫头一跃成为国舅夫人,麻雀变凤凰的事固然不少,富贵突降的骄横比比皆是,漪房毫不留情地对二人一番训诫:家中亲友可以金银相助,若想借皇家之威入朝入仕却是不能,更有借势欺压百姓者,本宫绝不会留情!
漪房神色肃然,全没有平日的亲切、平和,非是漪房无情,就在安国回来的第二日,周勃亲自登门求见陈平、灌婴,恳求一起一起奏请刘恒由他们为窦氏兄弟遴选贤达之士为师,以免再蹈“吕氏”之乱。陈平欣然同意,灌婴虽与周勃有隙,但事关国家,灌婴当即应允,平日面和神离的三人再度联手。听刘恒说起此事,漪房焉能不明白,老臣的所忧,亦是刘恒所虑,可笑周勃竟忘了自己现在亦是外戚。
漪房大礼拜下:“臣妾闻君贤君忠,丞相、太尉、太傅灭吕扶刘,更处处为皇上谋,为汉室计,实是皇上之福,汉室之幸,臣妾恭贺皇上得贤臣相助,汉室兴盛有望!臣妾亦盼着家兄、小弟与贤士相伴,得他们为家兄、小弟遴选师傅,必皆是德高学博之士,臣妾不胜感激。”
“别人不知,臣妾焉能不明白,以臣妾的身份,本不当为皇后,当年父亲弃官隐居亦为此,朝廷纷争无数,臣妾亦望兄弟远离朝堂,远离是非。”
扶起漪房,握紧她的手:“如果你不能做朕的皇后,谁又能当得起,不为高皇帝的圣命,只为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路。”凝望着她的眼,猛拉她入怀,紧的让她几乎窒息,“生于何家又如何?谁人又可自己抉择,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低魅的声音让她沉沦,低低叹息闭上眼,流连他身上许久不曾碰触而又熟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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