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狼烟起
当淮南国将霍去病射杀曹襄的消息传到了长安的时候，听到这个噩耗时卫青心情激荡下生生捏碎了传讯的竹简，脸色一片惨白。
“去病，去病，你怎么如此不智。”卫青闭上双目，声音里透出一股无力。一个是自己抱有厚望的外甥，一个是心底暗暗倾慕的公主，卫青夹这其无法抉择。
让他担心的就是平阳公主的报复，她的受宠程现大汉无人可及，生了这般大事，即使是刘彻也无法强压下去，霍去病的命运恐怕凶多吉少。而现据淮南国传回来的消息也让他揪心，霍去病和赵破奴不知行踪。
“千万不要淮南国被找到。”冷静下来的卫青只能暗暗向上天祈祷，淮南国被找到的话平阳公主完全可以先斩后奏，连刘彻都无法干涉。
至少，现下落不明还有一丝生机。
“大人，侍郎东方大人要见你。”下人进来，打断了卫青的思绪。
东方朔，卫青闻言露出一丝苦笑，自从他返回长安以来，这人就经常往自己这里跑，每次来都是拉着自己谈些天地理、谈古论今、异域奇闻等等，要不是卫青禀性宽厚，再加上东方朔谈吐不凡，让他钦佩，早就赶人了。
但今日真的没心情。
正要吩咐下人劝走东方朔，哈哈长笑声，东方朔已然不顾阻拦，自己径直闯了进来。
“卫大人，东方朔不请自来，还请不要见怪。”
“东方大人请坐。”虽然没有招待客人的心情，但卫青并不失礼数。
东方朔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卫青只是随口附和他，反正东方朔一直以来也都是自说自话，卫青只是骑奴出生，对这些学说却是一点都不行，要插嘴也做不到。
“卫大人，可是有心事？”见卫青还是一副闷葫芦的样子，东方朔突然笑道。
“东方大人这是何意？”卫青一愣。
东方朔自得的一笑，指着卫青面前丝毫未动的酒樽道：“往日东方朔前来，卫大人不以朔自大为恶，谦恭以待，朔深感恩义，今大人虽欢笑依旧，但却无心饮酒，显然有心事身。东方朔虽愚钝，愿为大人分忧。”
见微知著，东方朔的眼睛不可谓不毒。
卫青微微摇了摇头：“卫青所为只是理所当然，东方大人不必挂心上，今日卫某的确有琐事身，不当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即如此，东方朔告退，卫大人以后但凡用得着下之处管开口。”见卫青这么说，东方朔起身告辞，脸上轻浮之色去：“古人求千里马得马骨，今东方朔愿自荐马骨于大人。”说完一拂袖，不顾卫青的挽留离去。
对东方朔来说，对命相之学极为深信，对上次观星所作出的结论深信不疑。随后颍川神迹传到了长安，是令他坚信自己的判断，管刘彻把神迹办成了上天的震怒，但他知道其实并非如此。
随后细细打听，知道了卫青等人就神迹生处不远处，对他们进行分析后，东方朔认为卫青有可能就是那改变命相之人，认定他会大有成就，这几日经常疯疯癫癫的前来叨扰卫青，让他对卫青的为人极为钦佩，所以才有了投效之意。
至于霍去病，则被彻底的无视了。
卫青呆立了会，正琢磨着东方朔言之意，就有宫官前来传讯。
卫子夫要见他。
等到了椒房殿，细心的卫青就看到随侍的侍从一脸晦气，都面有惊惶之色，心里猜测难道这次召他前来的是刘彻不成。
等踏入殿内，没见到刘彻，顿时松了口气，他都已经收到了淮南国的消息，刘彻加不用说了，只怕等待他的就是雷霆之怒啊。
卫子夫坐于上方，俏目微红，显然刚才哭过了。
“青弟，刚才陛下来这里过火了。”卫子夫的话令卫青心下一沉，但随即放下心来，刘彻肯火至少说明了他不打算杀死霍去病，要不然直接赐死就得了。
“陛下怎么说？”
卫子夫幽幽一叹：“他自然是大雷霆，说去病胆大包天，连曹襄都敢刺杀，岂不是天下任何人都不放眼了。”
“这话就太重了。”卫青道：“我们卫家能有今日，皆出陛下所赐，时刻感恩不敢忘怀。”
卫子夫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和陛下说，只说去病是少年冲动，况且里面可能有不可知的原因内。”
“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他也知曹襄蛮横，其必有隐情，也不是不想为去病开脱，但去病所犯实过重，他也不好插手。”接着急道：“青弟，难道去病之事就无可挽回了吗？”
卫青摇了摇头，无奈道：“如果能补救，我愿不做这官，但死的是曹襄，我只有颍川之功，无法帮他抵过，唉，现只希望去病不要被逮到，等我立得大功，好抵去病之祸。”
“只是苦了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得颠沛流离了。”卫子夫垂泪道。
“玉不琢不成器。”卫青叹气道：“这般磨砺对去病来说也是好事，希望他戒去骄躁之气，成为真正顶天立地的汉子，陛下这边，你也不用再求情，对你不好，万事有我担待。对了，二姐那边，你千万别说。”
卫子夫无声的点点头，但也知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我这就去见陛下，请求他让我以功抵去病之过。”卫青说完就欲告辞。
“青弟。”卫子夫叫住了他，话语透出深深的内疚：“连累你了，你和公主……唉。”
卫青伟岸的身子轻轻一颤，但随即回复正常：“公主之心，不卫青，娘娘多虑了，卫家要靠的终究是自己。”嘴上说着不乎，但一股浓浓的苦涩却怎么都掩饰不了。
望着卫青的背影，卫子夫心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是平阳公主所荐，可是这个女人面前，卫家真的能够**存吗？
宣室殿，卫青被刘彻接见后，还来不及说出自己的想法，任丞相薛泽就带领着几位重要的大臣不经宣召赶了过来。
迎着刘彻惊诧还有点愤怒的目光，薛泽跪附于地，悲呼道：“陛下，边关来报，匈奴大举进犯，边关数郡告急，渔阳郡已然被匈奴攻下，其郡守不幸……殉国，损失无从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