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尴尬
“不……不要……杀……杀我。”牙齿剧烈打架的声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寒冷。不过说的是汉语，是汉人。
霍去病杀气顿消，长剑入鞘，柔声道：“出来，我们也是汉人，不会伤害你的，这里寒冷，那边有大火，和我们一起去暖暖身。”
也许是霍去病的态，也许是对温暖的向往。一阵乱响之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三人眼。
“你……你们是谁？”是一个小孩子，霍去病想当然的把他当成了男孩，全身上下破旧不堪，看不出容貌和年纪，只有一双眼睛亮如天上星辰。
霍去病注意到他右手后背着，一脸的戒备。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见男孩身子微微颤抖着，霍去病心下恻然。
男孩点点头，也相通了，如果霍去病等人想对他不利的话早就动手了，根本不用跟他多说。
“切，一小鬼而已，吓了一跳。”朱诺悻悻道，赵破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男孩的惨状勾起了他的回忆。
“走。”大雪绵绵落下，而小男孩身上穿着单薄，早就冷的抖了，霍去病上前几步，拉住了小男孩冰冷的手。
男孩身子一颤，随即放松下来，反而加靠近了霍去病，背着得右手也伸了出来。
右手，赫然是一把锋利的匕。
一碗热汤下肚，男孩脸色顿时红润起来，看向霍去病的眼也带上了莫名的意味。
“谢谢萧大哥。”很好听的声音。
原本见他身上肮脏不堪，想带他去洗个澡，但当他见到食物时写脸上的**使霍去病打消了主意。
“先去洗个澡，看你身上脏的。”霍去病用哄小孩的语气道。旁边射来奇怪的眼光，赵破奴可是知道他的实际年龄的，这话听他耳说不出的怪异。
男孩柔顺的点点头，起身随着赵破奴去了。外面雪下地正大，根本不缺水源。
“这小鬼有古怪。”等他们走后，朱诺走了过来，手把玩着那把匕：“一般人家哪有这般精巧的匕。”
霍去病了然的点点头，由于朱诺的坚持，他们三人寻了另外一屋暂住。
“不过怎么说他也是汉人，可能家里殷实，我们不用怀疑他。”
“希望如此。”朱诺随即又气愤道：“不过大雪会将道路封死，我们带的干粮根本不够，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杀马日了，哼，不趁着敌人想不到的良机去夺得食物，难道还真杀马不成，李敢这小儿当真毫无见识。”
霍去病苦笑了下，李敢的心思他也可以猜到几分，他带出来这么多人，现剩下的却只有三分之一，恐怕他的心也有负担，所以才不敢冒险。须知这种情况下，就算偷袭得手，恶劣的环境也会夺取部分人的性命。
“我去帮他们的忙。”霍去病立起身来道，门外，赵破奴正不断的运雪。
赵破奴没要他帮忙，倒是男孩寻他有事。
“萧大哥，我想去拿些衣物换下，你陪我一起去好吗？”男孩已经洗了把脸，露出本来面目。俊秀可爱，让人一眼就生出好感。
衣物，霍去病微微一怔，这废弃的村还有什么衣物不成，然而男孩已然抓起他的手拉着他去了。
路上，霍去病想起朱诺的疑心，随口问了几句，男孩谈吐雅，果然不是一般农家少年，不过对自己的身世却讳莫若深。男孩是渔阳沦陷的时候开始逃亡，跟随的下人都被匈奴人杀了，他侥幸逃过一劫，躲这里已然有数日。
“什么？你十三岁？”闲聊，谈起了年纪，当男孩报出自己的年纪的时候顿时吓了霍去病一跳。
“是啊，怎么了，萧大哥。”男孩眨眨眼睛，不解道。
霍去病望着个头只到自己下巴男孩一阵无语，他怎么这么矮……
到了原先男孩藏身的小屋，点燃了火把后，男孩钻入屋一处扒拉一阵后如获至宝的捧出一乌黑的包裹，喜笑颜开。
“这里存放的就是你的衣物？”
男孩用力的点点头。
一些衣物而已，怎么可能这么看重，其必有贵重事物。霍去病心下明了，脸上却是什么也没表示出来。
不过男孩将衣物抱得牢牢的，丝毫不肯给别人看。
霍去病心疑惑重。
回转后男孩就钻入了屋，丝毫不给霍去病半点知道包裹到底是什么的机会。
“公子，再加一桶就够洗澡了。”赵破奴拎着一桶雪水经过。
霍去病灵光一闪，不由分说的接过赵破奴手的雪水，把他推往另一屋，劝道：“破奴，你先去吃点东西，我送进去就好了。”
赵破奴满脸不解，狐疑的望着霍去病，见到他肯定的眼神才知道不是开玩笑，心虽然强烈不解，但由于霍去病的坚持，也并没有放心上。
霍去病并没有对赵破奴说出他心的疑惑，实际上赵破奴对男孩极好，他从男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过去，霍去病并不像说出来令他为难。
“我进来了。”霍去病敲了敲随便遮掩起来的柴门。
“等一下，啊。”高分贝的尖叫吓得推门而入霍去病手一抖。
男孩手抓着一件衣服死死挡胸前，俊脸羞得通红一片，怔怔看着霍去病。
切，霍去病心下不屑，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看来绝对是养尊处优，连同性都这般。
眼光迅速扫了一遍，包裹已然打开，层层裹裹的包了好几层，里面果然有不少华贵的衣物。
突然，霍去病眼光一凝，大雪天冷汗仍然涔涔而下。
包裹除了衣物外，只有一点富贵人家的玩意，并无什么价值。
但要命的是，包裹的竟然是女装，而那件用来遮挡的是其为华丽的一件。
面对男孩，呃，不，是女孩不知所措还有点愤怒的眼光，霍去病只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能钻进去。
他一开始想当然的认为对方是男孩，所以再没有询问性别。
这时代的十三岁的女孩已然懂得男女之别。
这……这是……呃……水。”女孩飙前，霍去病慌忙放下木桶，狼狈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