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时、地利、人和
篝火越烧越旺，大部分人都已然疲惫睡去，只有少量担任警戒的士兵和负责不让篝火熄灭的人仍然坚持着。
这夜，霍去病坚持要自己守夜，赵破奴和朱诺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下来。紧紧盯着不断跳跃的火焰，霍去病只觉得一种极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心头，越来越甚。
自从融合那股冰冷的力量后，那个星辰坠落的梦就如出现般离奇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敏锐的感。
千米之内，哪怕是蚊虫飞过，都能纤毫不漏的看见，就好像给自己安装上了低倍望远镜一般。听觉也大大的增强的数倍，虽然不如神话的千里眼、顺风耳。但已然是大大超越了常人。
还有就是对危险的触觉。据说只有游走生死边缘的顶级战士才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霍去病却心里明镜般的知道，自己也能感觉到危险的袭近，这是种很玄妙的感觉，淡淡的却始终存。
正是借助了这种能力，淮南国内才多次躲避了大规模的捕队伍。而到了渔阳，是借此始终没有让匈奴人包了饺子。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乱飘的雪花迷住了人眼。
照常理，不可能还有人这样的风雪行走，不用说来袭击他们了。
但危险的感觉却是那般的清晰。
“萧大哥？”低低的呼声使心烦躁的霍去病心一凉。
霍去病转过头来，望住了半撑起身子的凌星，她明亮的双眼并不是睡了一半的憔悴，反而像是没睡着过一般的清澈。
“怎么，有心事睡不着吗？”霍去病柔声道。
凌星摇摇头又点点头，脸上猛然露出害怕的神色，往霍去病这边靠了靠，差点碰到他身子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垂低低道：“凌星想睡，但不敢睡？”
霍去病心一震。
“当身边的人全部死去，只剩下凌星一人的时候，我就再也不敢深眠了，每次都从半夜被噩梦惊醒，惶恐无安的却现周围只有自己一人。没有依靠的对象。夜半梦回，孤苦无依。我多么渴望原先温暖的家，多么希望能梦见到娘亲，可是娘亲再也回不来了，剩下的只有扼喉的噩梦……”凌星低低抽噎起来，梦呓般的语气将她的惊惧表露无遗，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又见到了那般可怕的场景。
“别怕。”霍去病伸手抓住了凌星削瘦的双肩，心下惨然，这么一个小女孩这样的环境挣扎生存，可以想象有多么困难了：“我会保护你的，以后你可以安心的睡觉，再也不会有可怕的噩梦敢来侵扰你，相信我，相信我……”
也许是相信了霍去病的话，也许是将心压抑的感情奔涌而出，失去了压力后凌星很快就疲倦睡去，看她嘴角勾出的淡淡笑容，霍去病心也宽慰起来。
也许是心强烈的守护愿望导致了感觉的越敏锐，霍去病再忍不住，伸手拍醒了赵破奴和朱诺两人，低声将自己的感觉说了一遍。
两人瞪大了眼睛，去丝毫没有怀疑，一路上做为亲密的战友，早就对霍去病深信不疑。霍去病沉着脸，以不容质疑的手势指指赵破奴，再指指睡着正甜的凌星。
赵破奴双眉一挑，正要反对，但对上了霍去病阴冷的双目，身子一颤，竟然不敢再反驳。
“我们走。”低低的喝出这声后，霍去病带着朱诺消失风雪之。
外面大雪之，来条黑影正无声的靠近破败的村落，他们留下的脚印迅速的被大雪填满。
“扑通。”其走末尾的一人身子连连颤抖了几下，颓然倒了雪，周围的积雪被猛然砸开，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坑。
周围的乌桓人顿时停了下来，不停的拍打着他。
乌代由队转了回来，凝视着昏迷不醒的人，叹了一口气。
“大帅，他死了，被活活冻死了。”旁边的乌桓人悲愤叫道。
乌桓社会由若干部落组成，各部有数、千邑落，每邑落约有二三十户。部领称大人，邑落领为小帅。
“我们走，大雪会安葬他的。”黑暗，乌代的脸瞧不真切，转身就走，冷冷的声音风雪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我们无能为力，不能因为他害了所有人。”
这样的大雪草原上都属罕见，平常这时候，草原各族早就躲帐篷取暖驱寒，但事先没料到这般大雪，猝不及防下再加上匈奴人穿了暖和的衣服，留给他们的已然不多。这一路走下来，已然有很多乌桓战士顶不住永远沉睡。
前面就是希望，无任如何都要去拼一下。乌代已然将呼衍顿的命令置之脑后，再一个来回，自己这些带出来的战士除了强壮的那些，恐怕都要留这陌生的汉地。
“快走，再不走我们全都要冻死这里。”有头脑的乌桓人纷纷劝说，对弱小的乌桓来说，抛弃自己的兄弟不是传统，但因为此害死所有人为不取。
这么大的雪，没人会料到我们接近，以有心算无心，绝对有很大的成功机会。乌代脑转动着这样的念头，不拼就是死，拼了可能活，正是这一线希望才使他有前进的动力，前面火光越来越近，仿佛都能感受到了火焰的温暖。
不过，饱受寒冷侵袭、疲不能兴，但有着强烈求生**的他们和吃饱喝足，精神充沛，但毫不设防的李敢等人相比。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占着了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