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葡萄美酒
“好了,大家不打不相识,霍大人升迁之喜,我没来得及亲自登门道贺,罪过罪过,幸好尉大人给我几分薄面,肯来蜗居一会让我得以向大人谢罪。哈哈,来,各位远来都是客,请上座,李大人,你们虽然不能和尉大人武力上一决高下,酒席上分个高低岂不加快意。”主父偃拍掌微笑,侃侃而谈,将霍去病为什么会出现这里的情由轻轻一笔带过,是巧妙的转移了矛盾,随后淡淡弥漫空的酒香增添说服力。
李丹经过霍去病身边之时,眨了眨眼睛:“尉大人不用奇怪,我腿脚受伤不便,此战根本是必败之局,大丈夫应识进退,你说我该不该认输呢?”
“那你为什么先前还要向我挑战?”霍去病不解道。
李丹翻了翻白眼:“不那样就直接认输我哪里还有面子?”
霍去病无语。
众人纷纷被引到席上坐下,只有那青年似乎极不习惯这样的情况,席上扭来扭去,满脸的不自,把这一切看眼,再结合之前对这青年的感觉,霍去病心多少有了计较。
柳依早就吩咐下去,几个侍女下去一会,随即小心翼翼的捧回了色泽如血、酒香浓郁的酒浆,几个侍女几人面前的酒樽前都洒满了这种奇酒,朦胧的月光游走鲜红的酒浆上,美丽到了极点,让人不忍去破坏。
“我李丹世上活了二十余年,自认天下美酒无不胸,哪知今日方知以前喝的不过是井水,这样的琼浆竟然令我不敢饮之。”李丹仰天长叹道,像他这样的好酒之人,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可见这酒浆的名贵和稀罕了。
“玉石俗人手不过是一块顽石,千里驹不识马手不过是匹瘦马。”主父偃微笑道。
李丹闻言双目光是闪闪光,猛地举起酒樽,一饮而,闭上了双目,李丹意犹未的回味着:“其味甘甜,微含苦涩……实是好酒。”
霍去病心好笑,这酒他如何认不出来,正是他送给主父偃的原始葡萄酒。当年关市之事,他顺利的控制住了哈泰,教与他用葡萄酿酒的秘法,数年间便成绩斐然,虽然工艺落后,根本不能同后世的葡萄美酒相媲美,但这时代算是顶尖了,何况葡萄产西域,原是见所未见。
侍女再为他小心的倒上一杯,这次李丹没有那样牛饮,反而细细品尝起来。
“就冲着这酒,以后主父大人不要怪我经常来访,对了。”李丹回醒过来一拍脑袋:“真是糊涂,我还未问这酒之名呢?”
主父偃笑了起来:“这酒……呵呵,我也不知。”
李丹狐疑的望着他。
“此酒名曰‘烈血’。”霍去病淡淡接口道:“来自西域,是胡人所制,极为名贵,传说和汗血宝马并称为西域两宝,是上天所赐,即使是匈奴贵族,也罕有能享用此酒者,我渔阳之时,从关市上所得。”
“好一个烈血,果然是好名字。”李丹拍案赞道:“霍大人,现我看你可顺眼多了。”
“李大人醉了!”霍去病淡然道。
不久之后,李丹既起身和那青年一起退下,按照他的话说,这样的好酒本就不多,一下子就喝完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们怎么会这里?”等他们走后,霍去病忍不住问道,这疑问已经纠缠了他好久,奇的事,李丹等人竟然留了主父偃府内,并没有离去。
“李丹长安并无住处,所以邀他来我府小住,何况我和他曾有一面之缘。”主父偃缓缓道:“当年和公子一别,我游历各诸侯国,当时这李丹也琅琊等郡,当日初见,我就感觉他不是普通人,后来果然不出所料,他竟然做到了衡山国相的位置。”
“传言此人轻狂,是不拘小节,还勾引下属妻室,这些都是伤之言?”
“公子信吗?”主父偃反问道。
“不全信。”霍去病沉吟道:“此人所作所为的确轻狂,不拘小节,不过从他进来对主父先生妻室目不斜视看来,我敢断定,勾引下属妻室定是恶意伤。”
主父偃点头道:“公子所言甚是,其自有隐情。”
“你招待这李丹正是为了知道这隐情?”霍去病明白了过来。
“瞒不过公子。”主父偃笑了起来:“公子并没有审理李辽等人和李丹之间的争斗案件,所以并不知道其衡山王子刘孝表现极其怪异,似乎恨不得置李丹于死地,联系一下李丹曾衡山为国相,就知其必有隐情了。”
李丹,衡山国,刘孝……一连串的事似乎有某种连接,不过霍去病对它根本兴致缺缺。
霍去病不解道:“你怎么会关注这种小事?难道仅仅是为了替好友打抱不平?”
主父偃微笑摇头,突然正容道:“传闻衡山王不喜衡山太子刘爽,却对刘孝恩宠有加……公子,言于此,此事知道太多对你并不利。”
霍去病明白过来,现他尉的位置还没坐稳,当务之急是稳定北军的地位而不是其它。
“大事未成,公子还需注意啊,不可和我来往过多。”主父偃告诫道。
“明白了!”霍去病长身而起,只问了一句话:“长安对我不利的谣言是不是出自陛下之手?”
主父偃心挣扎起来,半晌才沉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