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道真是太黑暗了。
他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把翻案的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
他以为只要占着理,守着律法,总能有说话的机会。
可到头来,这些人连给他说话的资格都不给。
不是机会。
是资格。
他们从骨子里,就没把他这个王府杂役,没把那些九洲来的难民当人看。
经过这件事,他才算真正看透了这个世界。
这是个吃人的世道。
这是个吃人的世界。
想要对方坐下来跟你讲道理,你手里,必须得有足够的力量。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
回到王府,见到了沈知微。
她看着林舟脸上未散的沉郁,清冷开口:“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这已经不是你能够插手的了。”
林舟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沈知微躬身行了一礼,默默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看着他沉默的背影,青禾轻声开口:
“看来这次,他受的打击很大。”
“这是好事情。”
沈知微的目光落在林舟远去的方向,语气清冷:
“不经历风雨,成不了气候。”
“只有经历过这些,他才会真正明白力量的重要性,才会真正渴望力量。”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的是,他练武错过了最佳年纪,根骨资质也着实一般。”
“未来的武道成就,终究有限。”
她们二人都没有注意到。
转身离开的林舟,嘴角勾起了一个长长长长长长长的弧度。
那个弧度,叫做:意味深长。
……
顺天府,内堂。
王越捂着胸口的伤,对着李公公连连拱手,感激道:
“多谢李公公,这次多亏了您。”
“不然今天,还真是压不住逍遥王府的影卫。”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逍遥王府的底蕴,还是不容小觑。”
李公公嗤笑一声,甩了甩拂尘:“什么底蕴,不过是将死之人的最后挣扎罢了。”
“朝堂上多少双眼睛盯着逍遥王府这块肥肉,他还真以为,凭一个没了男主人的王府,能翻起什么风浪?”
王越咬着牙,脸上满是狠戾:“可恶!不过是王府里一个下贱的杂役,竟让我伤得这么重!”
旁边的黄勇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王兄别急,我有办法,能彻底弄死这个林舟。”
“这小子看样子和那两个九洲来的小丫头片子,关系匪浅。”
“我们只要用那两个丫头做饵,给林舟送封密信。”
“就说,只要他只身一人前来,我们就放了那两个丫头。”
“他要是不来,今晚就把那两个丫头扔进油锅,好好招待一番。”
王越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这能行吗?”
“傻子都知道,来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一定会来。”
黄勇的语气笃定无比,脸上满是狞笑:“这小子就是个没脑子的滥好人,最见不得别人因为他受苦。”
“我敢打包票,他收到信,一定会乖乖送上门来。”
王越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板。
“好!那就立刻写密信,给这小子送过去!”
黄勇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不过王兄,为防万一逍遥王府的人插手。”
“还得劳烦李公公留在这里坐镇,只有您在,才能镇得住逍遥王府的人。”
李公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点头。
“无妨,咱家就留在这里。”
“只要有咱家在,就算是逍遥王府的影卫来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三人相视一眼。
在他们眼里,林舟已经是个死人了。
……
林舟刚回到自己的住处,还没坐稳。
门外的护卫就送进来一封沾着油渍的密信。
他拆开信纸,一眼扫完了上面的内容。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最刺眼的,就是那句“你一个人来顺天府,不来,两个小丫头就扔进油锅活炸”。
林舟的指尖微微用力,信纸被攥得皱成一团。
半个时辰不到。
林舟再次来到顺天府衙门前。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带一个王府护卫。
门口的官差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阴阳怪气地吆喝道:
“哟,没想到你还真敢一个人来!”
“真是不怕死啊!”
林舟的语气很平静:“我要进去。”
“希望你们信守承诺,放了绵绵和雨雨。”
那官差嗤笑一声,侧过身子。
“进去吧,我们大人都在里面等你半天了。”
林舟抬步,走进了顺天府内堂。
李公公、王越、黄勇,都坐在里面,显然已经等了他很久。
李公公挑了挑眉,脸上满是诧异。
“没想到,你还真的敢只身前来。”
王越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果然是个没脑子的滥好人。”
黄勇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
“林舟,这次你跑不掉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立刻死的。”
“我会把你剥皮抽筋,一点点折磨,让你知道,跟我黄勇作对的下场!”
林舟冷冷看着他,开口道:“放了绵绵和雨雨。你们这么做,逍遥王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黄勇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真是个白痴!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拿逍遥王府压我们?”
“我实话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放了那两个小丫头片子。”
“今天,你要死,她们两个,也要一起扔进油锅!”
王越也跟着大笑起来,满脸得意。
“今天有李公公在这里坐镇,就算是逍遥王府的人来了,也救不了你!”
“李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人,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黄勇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上!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周围守着的官差,立刻举着长刀,一拥而上。
可林舟站在原地,不慌不忙。
他不慌不忙,双手举起一物!!!
此物一出。
七彩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内堂。
武神之威,如山!
武神之力,如月!
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压得人连呼吸都困难。
李公公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刷的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