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看着碗里蓝汪汪的酒,瞬间语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知微继续道:“这种毒药,一遇到酒水,就会让液体变成深蓝色,看着就诡异恶心。”
“如果真的是我们要投毒,你觉得,我们会用这种毒药?”
“光看着就喝不下去,究竟是我们是傻子,还是元帅酒坊的人是傻子?”
“还是说,你觉得本宫是傻子?”
王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把下毒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蠢货!
就算要栽赃陷害,就不能用点高明的毒药?
用这种下了毒连颜色都变了的东西,不是纯纯的白痴吗?
这让他怎么往下判?
他连忙陪着笑:“娘娘说的是!娘娘说的是!”
“是下官考虑不周,这件案子,确实有蹊跷!”
“下官立刻安排人,重新彻查此案!”
沈知微说道:“既然这样,那王大人,是不是该先还我的酒坊一个公道?”
王越连忙应声。
“是!是!下官立刻办!”
“下官立刻下令,释放周氏酒坊所有被抓的人,解封酒坊,恢复营业!”
“不过……若是后续查到了新的线索,可能还需要林舟和酒坊的人,配合官府调查。”
林舟上前一步,开口道:“只要是秉公办案,该配合的,我们理应配合官府。”
这件案子,就这么暂时落了幕。
不得不说,沈知微的铁腕手段!
敌人下毒,栽赃陷害,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从顺天府衙门出来,坐上回王府的马车,林舟皱着眉,看向沈知微。
“娘娘,你不觉得这件事,解决得太容易了吗?”
“容易到有点离谱了。”
“背后的人如果真的要下毒栽赃陷害,怎么可能用这么低级的毒药?下了酒连颜色都变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犯这种错。”
沈知微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凝重:“我也察觉到了。这个破绽,太明显了。”
“就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的一样。”
林舟靠在马车上,凝神沉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任由他怎么想,也想不通,元帅府费了这么大的劲布了个局,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就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靠这个局,彻底把周氏酒坊踩死。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暂时是落幕了。
周氏酒坊顺利解封,周老掌柜和工人们也都被放了出来,酒坊重新开门营业。
新推出的酱香型武酒本就火爆,这件事一闹,并未影响销售,来买酒的人络绎不绝。
酒坊的生意,依旧,日进斗金。
元帅府,书房内。
“元帅,事情成了,他们果然中计了。”寒静云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杨战书哈哈大笑两声:“还是夫人高明。不过是随手布了个局,就让逍遥王府那群人,顺着我们的路子走了。”
寒静云放下茶杯,缓缓道:“这次的局,本就没指望靠那包下三滥的毒药,彻底扳倒周氏酒坊。”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输赢,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只要除掉了周氏酒坊,逍遥王府的资金链,就彻底断了。”
杨战书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狠厉。
“没错。九州赈灾就是个无底洞,每天都要往里砸成千上万两的银子。”
“没了酒坊的进项,他们撑不了多久。到时候沈知微走投无路,只能乖乖把九转金丹交出来。”
寒静云又道:“更何况,现在那个林舟想要考上武神学院,绝对是沈知微想要用武神学院保住林舟。绝对不能让他进去了,不然,无法动他了。他之所以能够进入资格赛三百强,多半是靠银子砸出来的,只要是断了酒坊,无法购买那些昂贵灵材,绝无可能在资格赛中脱颖而出,拿到考核名额。”
……
逍遥王府,修炼室。
巨大的木桶摆在房间中央,里面添加了温热的洗髓液,淡金色的药液里,散发着浓郁的药力。
林舟赤身泡在木桶里,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体内,四部功法同时运转。
以《杀生证道诀》为主,血脉、器道、精神三大武道的功法为辅,四道功法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相辅相成。
之前动用武神之力的消耗,在功法的持续运转下,一点点恢复。
丹田深处,那一缕原本黯淡了一些的七彩武神之力,渐渐恢复了光亮,而且比之前更凝实了一分,隐隐又壮大了一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药力和武神之力不断淬炼。
表面上,气血值依旧停留在9000,没有明显的暴涨。
可内里,经脉变得更宽阔坚韧,丹田愈发稳固,气血的凝练度,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已经隐隐有了突破气血的征兆。
不知过了多久,林舟缓缓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了看木桶里的液体。
原本泛着金光的洗髓液,已经变成了清澈的白水,所有的药力,都被他吸收得一干二净。
他随手拿起桌边的玉瓶,拔开瓶塞。
又一瓶上等洗髓液,被他尽数倒入了木桶之中。
温热的液体瞬间翻涌,浓郁的药力再次弥漫开来。
林舟重新坐回木桶里,盘膝闭目,运转功法,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丫鬟青禾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林公子,您在里面吗?王妃娘娘有请。”
林舟收了功法,睁开眼,应了一声:“你等我一下。”
片刻之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劲装,打开房门,跟着青禾往外走。
路上,林舟随口问道。
“今晚上又要解毒吗?昨天才刚解过,娘娘的身体又不舒服了?”
青禾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您得问娘娘才知道。我只是按照娘娘的命令,过来叫您过去。”
两人脚步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沈知微的寝殿。
寝殿里只点了一盏暖灯,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氛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沈知微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到他进来,抬了抬眼。
林舟上前一步:“娘娘,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沈知微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房间陷入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