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南河湾的半山腰,一栋白色别墅内,
修长玲珑的身影立在窗边,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股惆怅漫上心头,离那个生日Party已过去三天了,但那个炽热的吻、魔魅的淡紫色眼瞳,男ren兽掠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一一浮现在白云仙眼前。
与此同时,一股惊慌、不安不时的浮上心头。
恨恨的望着窗外没完没了的细雨,白云仙咬牙切齿的低咒,“该死的下雨天!该死的男人!”
不能再想了,再过四天就是自己跟言敦的婚礼,那个男人无论是谁也影响不到她成为言敦的妻子,温家的少奶奶。
甩了甩脑后的一头纤长飘逸的墨发,似要甩乱心中烦闷的思绪,白云仙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想到即做。
拉开玻璃窗门,身子轻盈的跃起,便已来到窗外的小阳台处,淅淅沥沥的飘雨瞬间袭向白云仙的身子,雨势虽小,但不一会儿,白云仙便感觉到头发湿了,身上的长裙亦沾染了水渍,一股湿润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仰头,迎接着雨水的降临,六月的雨似乎能洗刷掉一切的烦闷,在雨中浸透良久的白云仙,心情似乎畅快起来,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仙儿,妈咪……啊,仙儿,你这孩子,在干什么?快回来――”随着门把转动的声音,一声惊叫蓦然从后面响起,白云仙瞬间一个咧呛,差点摔了下去。
一手握住窗棱,险险的稳住身子,白云仙望向门边,一位中年美妇惊叫着朝她走来,脸上满是惊吓,眸中充满担忧。
“妈咪,没事啦。”甩甩贴附在身后湿哒哒的纤长墨发,白云仙咧开嘴,露齿一笑,安抚着惊吓过度的母亲。
“怎么了?怎么了?”
听到中年美妇陈茹儿的慌张惊叫,在楼下看报的别墅主人白祥呈,看电视的白家二女白云灵,急急的跑步而上,一脸的慌张。
恰见大女儿白云仙翻窗户而入,一身的湿哒哒,白祥呈眉头蹙紧,板着张脸,不悦的开口,“仙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面对着父亲严肃的面容,白云仙讨好一笑,“没事,爹地。只是有些烦心事。”
“什么烦心事竟让你爬出窗户淋雨?都快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一家之主的威严显露出来,沉沉的低喝。
另一旁的白云灵看着那漂亮跃入的姿势,吹响了一个嘹亮的口哨,“姐,你太帅了。”
拍拍受惊过度的心脏,陈茹儿推着另两个不实趣的家伙离开,嘱咐开口,“好了好了,都一边去。仙儿,快去洗梳洗梳换身干净的衣服,我让吴妈熬碗姜汤,可别着凉了。”
回以母亲一个浅浅的微笑,“好的,妈咪。”
◆
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天小雨,在今日,终于放晴了,天空碧蓝如洗,白云朵朵形状各一。
今天的风,很柔和;今天的空气,很清新;今天的太阳,很温暖;今天,是个结婚的好日子。
今天是Z市两大集团公司联姻的大好日子,祥呈贸易集团的董事长白祥呈的大女儿白云仙即将嫁给温氏财阀集团的第四代接班人温言敦。
这是一场门当户对的世纪婚礼,这是一场在人情比纸薄的商场演绎的一场青梅竹马的纯真爱情,这是一场结合了利益也唯美的结合了浪漫爱情的婚礼,这是一场……
神圣的婚礼教堂内,花团锦簇,鲜红的玫瑰,洁白的百合交相辉映,美不胜收。数千只五颜六色的千纸鹤悬挂而垂,一架白色的钢琴摆在了教堂的拐角,著名钢琴演奏家贝思特优雅的坐于钢琴前,修长的手指翻飞,一曲《梦中的婚礼》悠然从指间流泄而出。
教堂的门口周边停满了高级的名车,男士们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配套的领带,女士们瞄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光彩亮丽的小礼服,一个个脸上扬溢着灿烂的笑容,对着教堂门口新郎新娘的父母们真心祝贺着,三三两两的在一起交谈,不时传来舒心愉悦的笑声,婚礼还未开始,客人们似乎就已感受到欢乐气氛的感染,呈现出祥和欢愉一片。
此时,一辆白色的宝马花车缓缓驶来,宝马全身全部都用鲜红色的玫瑰作为装饰,彩带、气球一样不少,不过另外还增添了几只亮彩的千纸鹤,让人知道主人对这场婚礼的重视及用心。
白色的宝马花车停在教堂门口,身穿黑色西服的年轻男子从驾驶座上下来,一脸的笑容可掬,拍了拍等候在教堂门口一袭帅气白色西装,俊美年轻男子的肩膀,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真挚开口,
“言敦,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
“嗯。谢谢。我们快走吧!”
温言敦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刹时更灿烂了,声音更显兴奋,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子,终于要在今天嫁给自己了,怎能不让他开心,不让他兴奋呢。
“你这小子,有这样迫不及待吗?”
“当然。”
回了好友一个灿烂的笑容,温言敦愉快的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去迎接他心爱的新娘子。
此时,Z市南河湾的半山腰,仅有的那栋白色别墅身上,挂满了喜气洋洋的鲜红玫瑰、洁白百合,在暖洋洋的阳光下,交相辉映着,甚是喜庆、好看。
二楼,白云仙闺房内,只余她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梳妆镜前,细细打量着今天自己的妆容。
伸手,玉指轻柔抚上镜子里那张让人嫉妒的脸蛋,从今天以后,她白云仙便要成为人妻,与温文尔雅的青梅竹马共组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望着外头不时打量着花车的到来,又不时细谈着呆会儿怎么恶整新郎伴郎、讹诈新郎大红包的一票姐妹们,璀璨一笑,幸福的笑容在那张绝美的脸上流淌。
只是,后来,谁也没料到……
白云灵走进来,一P股坐在洁白的床上,不满的开口,“姐,有必要露出这么幸福美满的样子嘛,存心打击人不是?”
白云灵,祥呈贸易集团的二小姐,白云仙的妹妹,比白云仙小一岁,现在正在念大二。
对于妹妹的调侃,白云仙扬唇淡淡一笑,“我们灵灵这么聪明可爱,一定会找到个爱你疼你的如意郎君。”
“就算是如意郎君,也不会像言敦哥哥爱你疼你一样。”白云灵刹时垮下双肩,踢着双脚,一脸的不开心。
白云仙好看的黛眉一挑,打趣道:“哦,这么说,我们灵灵有心上人了?是谁,改天带回家来瞧瞧。”
“他可比姐夫要好看,英俊帅气,酷冷邪魅,是我遇到过最帅气最酷的男人。”说到心上人,白云灵刹时眉飞色舞,双眸闪亮闪亮的。
笑着拍拍眉飞色舞的妹妹,白云仙笑道:“嗯,我们灵灵长大了,也会思春了,改天约面见下。让姐好好帮你考察。”
“讨厌,姐,不理你啦。”白云灵脸上一片娇羞,瞪了一眼白云仙,跑了出去。
经由妹妹白云灵这么一闹,心慌、紧张的情绪早已消逝不见,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表,眉头微蹙,这个时间段,言敦该到了吧。
楼下仍是一片欢声笑语,一派喜气洋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姐妹们却没看见花车的到来。
神圣的婚礼教堂内,宾客几乎已都招呼入座,可是,迎接新娘的花车却还没有到,婚礼教堂外,双方父母眉头均皱起,面面相觑。
温母开口,“许是仙儿的那帮姐妹们闹得太久了,老温,你打个电话问问看。宾客都已落座,就等新郎新娘了。”
“是呀,仙儿那帮姐妹很活泼,可能一闹就忘了时辰。”白母陈茹儿附合。
温厚没有回话,但却拿起西装外套内的手机,此时,一串悠扬的铃声响起,是秘书小何的来电,“什么事?”语气微微有些不悦,今天是他儿子的大婚日子,不是交待一切事情压后吗?
“什么?怎么可能?”
听了电话内的报告,温厚温和的面容刹时变色,不敢置信的低呼。
“好的,知道了。我立刻回公司。”颓然的挂了电话,温厚表情一片颓丧。
“老温,怎么了。”
“温兄,怎么了?”
“亲家公,怎么了?”
一旁的三人纳闷的开口,只是接了个电话,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没事。婚礼我是不能参加了,公司出了点事。”看温厚这表情这语气,恐怕不是一点小事这么简单吧。
“温兄,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一定跟我说。”
“好的。”急匆匆的说完,迈上驶来的一辆宝马车,急急离去。
里面落座的宾客不时的往外张看,神父已就位,而新郎新娘的影子都没看到。陈茹儿眉头轻皱,“老公,花车怎么还没来?你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嗯,好的。”
正在此时,温母的手机铃铃的响起,看着陌生的号码,温母纳闷,却也接下,“您好,请问是温言敦先生的家属吗?”
温母眼皮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蓦地袭上心头,稳了稳心神,“我是,请问你是?”
低沉的男音从手机里传来,“您好,温言敦的花车在祝安桥道上遭遇连环车祸。”
温母心神一震,泛白的指尖用力的握紧手机,颤声开口,“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对面的男声机械的再次重复,“您好,温言敦的花车在祝安桥道上遭遇连环车祸。”
手机骤然从温母手中滑落,眼泪已爬满温母整个脸庞,温母双眼空洞的,呆呆的站在那,眼泪却是流个不停。
陈茹儿心头一紧,扶住似下一秒就要倒下的温母,急急的开口,“亲家母,亲家母,你这是怎么了?”
“茹儿,茹儿,言敦他,言敦他遭遇连环车祸,他,他……”温母泣不成声的开口,一脸死灰的望着陈茹儿,颤抖的话还未说完,一口气憋在喉咙里,瞬间昏死过去。
“亲家母,亲家母……”扶住已昏倒的温母,陈茹儿目光看向一旁的老公白祥呈。
白祥呈不停拨打温言敦的手机,手机的另一端,只有话务员冰冷机械的一句句重复:“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候再拨。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候再拨。……”
闻声而来的宾客们,叫来了救护车,温母被抬送往医院,白祥呈捡起温母滑落的手机,察看刚拨打来的电话再拨打回去,与陈茹儿对看一眼,“茹儿,你留下处理。我去看看。”话落,上车,火速离去。
握着方向盘的手,根根手指泛白,一路超速开往祝安桥道,因为连环车祸的发生,在临近祝安桥时,车子堵了一大串。白祥呈只好弃了车子,徒步跑了过去。
十辆花车的影子一辆都看不到,但是能看到浓烟滚滚,祝安桥道中央被爆炸塌了一大截,白祥呈颤抖的手指拿出手机,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真的,言敦只是因为祝安桥道发生车祸炸了才绕道开,幸许,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婚礼教堂。
白祥呈拿着手机的手不断的颤抖,熟练的拨出大女儿的手机号码。
谈累了一干姐妹全齐齐坐在白云仙洁白的大床上,发呆的发呆,看手机的看手机,看窗外的看窗外看有没花车驶来。
“仙儿,你家言敦不会临阵脱逃了吧。”一姐妹打趣道。
“怎么可能?看温言敦那忠犬老公形象,不知道期盼今天期盼多久了。”
“就是就是。”一众姐妹的调笑的附和声。
白云仙淡淡的笑了,眉宇间却染上一层担忧,握手机的手骤然握紧,按道理来说,言敦应该早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心慌慌的,不安的感觉一直弥漫在心头。
此时,一串悠扬的铃声响起,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爹地”的两个字,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白云仙紧了紧手中的手机,深呼吸一口气,轻快的开口,“爹地。”本想再说的话却被白祥呈一阵抢白打断。
“仙儿,你现在在哪?是在言敦花车上吗?还是到了婚礼教堂?”
听到父亲快速的话语,白云仙心陡地一跳,沉默,须臾才小声开口,“爹地,言敦他还没来接我。”
“怎么可能?”
白云仙听到手机一头父亲的惊呼,没拿手机的手刹时握紧了白色的婚纱一角,语气沙哑,“爹地,发生什么事了?言敦他,发生什么事了?”还能听到说后一句话白云仙隐隐带有哭声的音调。
站在祝安桥道一边的白祥呈,顿了顿,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仙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言敦他,在祝安桥道上出了连环车祸。”
眼泪已不自觉的滑落眼眶,浑身的力气顿时被抽走,白云仙滑落在冰冷的地上,手机缓缓的从手中迅速滑落。一瞬间,整个人似没有生命的破娃娃般,泪流满面、琥珀色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呆滞、茫然、死灰一片。
“仙儿,仙儿,仙儿你怎么了?”
“姐,姐,姐,你怎么了?”
“仙儿,仙儿……”手机另一端的白祥呈不断的大叫,他知道,女儿听到这个消息一一会承受不住,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他们不可能欺骗。
捡起白云仙的手机,白云灵朝着手机吼,“爹地,你跟姐说了什么?为什么姐一幅没生气的样子。”
听到手机另一头白祥呈的话语,白云灵沉默了,看着一脸静静流泪,毫无生气的姐姐,眼泪“啪哒啪哒……”的滴落。
怎会这样?今天明明是姐姐的大喜日子,为什么言敦哥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老天,你也太残忍了!
她可怜的姐姐。
今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本是喜气洋洋的婚礼;却在转瞬间,变成了新郎的丧礼!
“轰隆――轰隆隆――”
猛烈的闪电似要劈开天空般狂闪,暴雨骤然倾临,狂风咆哮,短短几分钟,本晴朗无云的好天气骤然急变,暴雨如瀑布般倾泄而下,天际陡地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白昼却更似黑夜般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