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望着一片荒芜的地方,白云仙傻眼了。
观望四周,大树挺立,绿草郁郁,鸟语花香,中间耸立着几幢高档别墅;但这在白云仙眼里确是一片荒芜了,只有几幢高档别墅,那就预示着,这里是富人区,是很富很富的那种,而这种人的家里,私人车不知多少部,更甭提这里会有TAXI出现过了。
举目四望,白云仙暗叹着倒霉,瞪着脚上那一双五公分高的高跟鞋,唯今之际,也只能一步一步走出去了。
太阳高高的照起,尽责的散发着它的光芒,六月的天雨虽多,但太阳也是毒辣的,才走十来分钟,白云仙后背已是一片湿润,冷汗涔涔。
又是十分钟后,白云仙在心中不断的低咒着那个该死的男人,住的什么破地方,一辆TAXI都看不到。
有车子缓缓开来的声音,白云仙蓦地转头,很眼熟的车子,那司机,好像也有那么点眼熟,当车子在她身旁停下时,白云仙知道为什么这么眼熟了,这车子里坐的,不是那该死的男人又是谁?!
黑羽曜放下手里的报纸,摇下车窗,看了看额上薄汗流下,脚踩五公分高的高跟鞋的女人,虽然有一点狼狈,但那双琥珀双瞳,仍是那么的清亮,熠熠生辉。
看着这张面无表情的僵尸脸,白云仙立刻转头,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
车子随着她的走动而缓慢移动,望着那倔强的背影,黑羽曜好心的邀请,“要不要搭个便车。”
白云仙毫不动摇,仍是不甩,只是,心里突地冒出一个温柔若水的声音:搭个便车吧,这样走下去不知还要走多久呢?
另一个声音不屑的声音冒了出来,“搭毛线便车啊,上午就搭这男人一趟便车,人都快被顺便搭进床上了。”
穿着白色的小人儿跳出来,温柔开口,“太阳这么暴烈,高跟鞋这么高,再走下去人可能会中暑。”
穿着黑色的小人儿暴燥的跳出来,恶狠狠的开口,“中暑也不搭这个魂淡的车,刚才都被吃了不少豆腐,鬼知道等待的又是什么?”
一温柔,一暴躁,两个小人儿瞬间吵了起来,白云仙抚着太阳穴,隐隐作痛,最后还是决定就搭一趟便车吧。
只不过,她才刚转头,正踌躇着怎么开口好,只听“咻”的一声,原地哪还有车子的影子。
瞪着那绝尘而过的车子,贱起的灰尘霎时迷蒙了她的眼,白云仙恶狠狠诅咒:“开这么快,最好出车祸!”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白云仙终于看到了大路,这次运气比较好,拦到了一辆空车,也没人像赶着去投胎般抢车子。
坐上车,抚着有些晕眩的脑袋,突然想起早晨拜访温家的一幕,白云仙蓦地改口,“师傅,麻烦去祥呈贸易集团。”
祥呈贸易集团坐镇于Z市的西南方,离黑羽曜那里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白云仙蓦然发现一个事实,尴尬的看向司机大叔,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师傅,我的包包忘带出门了。能麻烦等下吗?我叫人送钱下来。”
听到白云仙前面一句,司机大叔脸色倏地一变,看向白云仙的目光除了鄙夷还是鄙夷,心中冷哼,没想到这姑娘长得貌美如花的,敢搭霸王车!!
不过听到后一句,脸色好些了,一起与白云仙下车。
看着眼前的大厦,白云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浅浅的笑,来到前台,还未开口,前台接待的小姐立刻上前,“白大小姐,来找董事长吗?”
白云仙从未来过爹地的公司,除了小时候来过几次外,却没想到,一眼便被人认出来了。
只是,她知道,能认出她来恐怕是那扑天盖地的报纸吧,盛大婚礼变成新郎葬礼的报导。想到这,一阵苦笑。
“嗯。”
白云仙淡淡的应了声,有礼却疏离,“能帮我拨个电话给董事长吗?”
“好的。”
白云仙接过电话,听到对方温若如水的声音,唇角微扬,“江姨,是我,云仙,能下来一趟吗?呃,我的包包忘带了。”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干练职业套装,面上挂着淡淡笑容的中年美妇从总裁电梯处走了下来,看见白云仙,脸上不由绽放一抹笑容,“仙儿,你怎么来了?”
看到外面等待着的司机大叔,白云仙替出一张百元大钞,“不好意思,久等了。”
“唉,还没找你钱呢,喂。”
接过钱,正要上车拿钱找的司机大叔一回头便只看到那进了大厦内的靓丽身影,耸耸肩,不赚白不赚。
“董事长还在开会,仙儿,江姨还有些事要忙,你可以自由参观。”
“嗯,好的。江姨你忙,不用管我的。”白云仙笑笑,迈开脚步走去外面。
一路走来,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白云仙便没兴趣的回到楼上,进了白祥呈的董事长办公室。
门关的瞬间,外面的几个女人纷纷凑在一堆,闲聊起来了。
“咱们大小姐真可怜,结婚那天新郎就发生了车祸,唉――”女人甲率先开口。
“是啊!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大小姐这么美的人的婚礼却变成了丧礼。”仔细一听,却发觉这说话的女人乙语气酸溜溜的,还有一丝幸灾乐祸在里面。
“唉,要我说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给了大小姐,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大小姐过得太幸福,所以才收了温公子的生命。”
“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不过,也可能是啊,哈哈……”刹时,董事长办公室外,响起一片不小的笑声。
“你们是不是太闲了。我们仙儿怎么不幸福了,未婚夫虽没了但还有一大票想娶她回去的豪门世公子呢。不像某些人啊,把自己打扮得再花枝招展也没人要。”白云仙叫江姨的中年美妇,有事去了一趟楼下部门,甫一出电梯,便听到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大谈八卦。
“江秘书。”
听到突兀的女子嗓音,议论的几个人齐齐回过头,看到一脸严肃,面容不悦的中年美妇,立刻正襟位座,扯出僵硬的笑脸,尴尬的齐声喊道。
另几个还没来得及参与说话的女人立即作鸟兽散,纷纷走去自己的岗位,做成忙碌的样子,但耳朵却尖尖的竖起,听着这边的动静。而刚刚那开口说话的三个女子,看见江秘书的瞬间,一张张俏脸刹时变得惨白。
公司禁止上班时间大讨论八卦、闲事,而且,这次的八卦主角竟然是董事长的女儿。
“公司请你们来,不是为了让你们来玩,闲议大小姐的吧!或者,是公司多请了人,才‘害’得你们这么的清闲。”怀抱一叠资料的江秘书眸光锐利的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人,冷冷开口。
“江秘书,我们不是故意的,请饶了我们吧。”
“江秘书,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说到后面,话越来越小,确实是她的不该,她不该嫉妒,不该在这工作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了,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警告,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类的语言,否则,……”下面的话不言而喻,在几人惶恐的目光下,江秘书走向那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神色淡漠的白云仙。
白云仙笑笑,这些议论,女人嫉妒的目光,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见,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也不会去辩解,去发怒。
更何况,她们说的是事实,或许是她真的遭到老天爷的嫉妒了吧,良好的出身,从小一帆风顺,疼她的父母亲,可爱的妹妹,宠爱她的未婚夫,是她的太幸福,如今,才会在结婚当天收当新郎出车祸的消息。
白云仙苦笑,自嘲的摇了摇头。
“仙儿,这些乱嚼舌根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爱怜的摸摸白云仙柔软的墨发,江秘书安慰道。
白云仙摇摇头,微微苦笑,“没事。她们说的本就是事实。”
“仙儿,这并不是你的错。都已经过去了,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子对待。”
“我知道,江姨,你放心吧,我会开开心心的活下去。”给了江秘书一个灿烂的笑容,白云仙坚定道。
是的,她要开开心心的活着,连言敦的那份一起,愉快的过每一天。
◆
“仙儿,来了怎么不给爹地打个电话。”
白云仙才刚坐进沙发,拿过一旁的财经报纸准备看,办公室的门便打了开来,一身黑色西装的白祥呈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人儿,冷漠严肃的面孔刹时变得慈爱。
看到白祥呈进来,白云仙霎时起身,“爹地,我不是小孩子了,今天来,只是有一件事要问爹地。”
白祥呈闻言,微微愣住,“好。”
两人同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白云仙一脸的严肃,白祥呈有些诧异,是什么事情竟然仙儿跑公司来问他?而不能等到他下班回家。
“爹地,你老实跟仙儿说,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祥呈一愣,爱怜的揉揉白云仙的墨发,好笑道:“仙儿,听谁说的?没有这一回事。”
白云仙有些不悦的拨开父亲的大掌,不喜欢被当小孩子的感觉,“爹地,仙儿不是小孩子了,这两天你都那么晚回来,而且,我也知道温伯父的公司也出了问题。”
白祥呈收回手,盯着自家女儿,看出了她眼里的认真,微微叹了口气,“仙儿,乖,商场里的事你不懂,这些事情爹地跟温伯父会处理好的。”
白云仙目光直视着白祥呈,轻轻开口,“爹地,言敦的死不是意外,而你们公司莫名其妙的出了事故,也不是意外,这是人为的,而且,我怀疑,这都是同一个人做的,他是蓄意要害白、温两家!”
“什么?仙儿,你说言敦的死是人为的?不是说车祸追尾事故吗?”白祥呈蹙眉,惊叫道。
微微摇头,白云仙道:“不是这么简单的事,言敦的花车上祝安桥道时至爆炸后的视频不见了。”
白祥呈还是不太敢相信,他与老温相交数十年,他们做人一向诚信守诺,会有什么人对他们有这么大的仇恨,要如此的害他们?!!
“爹地,你跟仙儿说实话,你跟温伯父是不是一同得罪过什么人?”白云仙说这话的时刻,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祥呈面上的表情变化。
“没有。”
几乎是一瞬间,白祥呈便摇头,肯定开口。
白云仙可不信,她从温伯父眼里看到了异样,肯定有猫腻,“爹地,你再想想,不要这么早下结论。我今早去问过温伯父,我看温伯父神色有异,不过,他不肯告诉我,还叫我不要再问。”
听了白云仙的话,白祥呈起身,点了一支烟,透过玻璃窗外,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回忆起来,脑海里蓦地想起一些画面……
烟雾缭绕中,淡淡的声音传来,“仙儿,这事你就莫管了,我跟你温伯父会处理好的。”
白云仙蹙眉,究竟是什么事?为什么温伯父跟爹地都一个口气,竟然知道可疑的凶手,为什么还要这样藏着腋着?
白云仙起身,来到玻璃窗前,一脸严肃认真的开口,“爹地,我有权利知道。我是言敦的妻子,只要是有关言敦的事我都该知道。更何况,你们隐瞒的事或者人有可能是杀死言敦的凶手?你们知不知道啊。”说到后头,白云仙的语气陡然尖锐起来。
有什么好隐瞒的,有什么不好说的,她是他的女儿不是吗?而且,那个死了的人可是她的未婚夫!
白祥呈转身,看着一向清冷淡然的女儿,如今的神情真不适合她,开口:“仙儿,我知道失去言敦你很难过,很伤心,可是,这件事都过去将近二十年了,怎可能跟言敦的死扯上什么关心?”
“那竟然没有什么关系,爹地,你们又为什么要隐瞒着我?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白云仙快速开口,语气仍是不太好。
白祥呈叹了口气,看着咄咄逼人的女儿,道:“好吧,我告诉你。”
白祥呈眼神迷茫的望着底下的车水马龙,说起了一个电视剧里经常上演的故事,那真是一个老套到俗的故事。
温父没遇到温母以前,温父是有未婚妻的,那个女人,美丽大方,就是脾气有些傲,不太瞧得起人。
双方婚事是由两家家长促成的,两人可谓也是门当户对,佳偶天成。
但是,自从温父遇到温母后,就对她一见钟情,强迫解除了婚约,改而娶了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温母。
三年后,那个女人又回来了,还是那么的美丽大方,眉宇间只是更添成熟、妩媚。
那个女人的回来是为了温父,而那时候温父温母有些矛盾,一次醉酒后,温父不小心睡了那个女人,温父本来就对那个女人欠疚不已,酒后又睡了人家,恰且这时那个女人表示还没忘记他,想跟他在一起。
就这样,两人瞒着温母暗地里在一起了,
“然后呢?”白云仙不敢相信这么老套到俗的故事会发生在她面前。
白祥呈苦笑一声,“你温伯父觉得对不起温母,但更对不起她,夹在两个女人为难不已,后来便把所有的事都对我说了。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哪有这么巧的事?男人如果是真的醉酒后,还有能力行凶吗?”
狠狠吸了一口烟,白祥呈再道:“后来我证实查明,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这个女人的报复施展出的诡计,为的就是破坏你温伯父的婚姻,让他家庭破碎。”
白云仙眯眼,掏掏耳朵,“爹地,后来是不是温伯父赶走了她,然后内啥,那个女人就放下狠话,她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们,会回来找你们报仇的?”
“咳咳――”
为着白云仙天马行空的猜想,白祥呈一口烟便呛在了喉咙里,喝了白云仙递过来的水,才好了点,开口,“仙儿,你哪来的这些想法?不过,大概也就跟这个差不多。”
听了白祥呈的话,白云仙琥珀的双眼不禁睁大,“爹地,不会吧,还真被我猜对了。不过,那个女人是谁?如果她真是伤害言敦的凶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白祥呈情不自禁的揉揉女儿柔软的墨发,“仙儿,不可能是她的。如果她要报仇,不可能这么多年后再来找我们报仇吧。”
虽是这样说,但白祥呈却隐隐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漂亮的琥珀眼眸半眯起,白云仙可不相信她爹地的说词,“也不一定。爹地您说,让你们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就是家人的出事!”
白云仙并不是胡思乱想,她非常清楚自家爹地跟温伯父的为人,没跟人结过什么怨,那视频的不见,也证实着言敦的车祸不简单,而且,就在她们结婚的当天,两家公司先后出事,怎么看都有一股阴谋的味道。
眉宇间隐隐有着不安,揉揉眉心,白云仙心中决定,一定要尽快查清楚这件事。
“爹地,那个女人叫什么?”
“仙儿,别胡思乱想,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更何况,当年过后,万成玲便去了国外,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白祥呈知道白云仙一定是因为言敦的事而这样,但是,子虚乌有的事还是不要乱想了。
白云仙唇角微扬,淡淡的笑开,“爹地,仙儿知道怎么做,但是,我不会放过任何的可能,我一定会查出那个胆敢伤害言敦的凶手!”
◆
黑暗帝国66层顶楼偌大的办公室内,如往常一样,黑羽曜坐在纯黑的意大利皮椅上,认真而专注的批阅着手中的文件。
黑羽曜就是一个帝王,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散发,令人乖乖臣服。
现在,他认真而专注的侧脸,不知会迷煞多少女人,只是可惜,黑羽曜的司机、助理、秘书全部都是男人,没有哪个女人能享有这一项光明正大窥探的权力。
不请自入,一身米灰色休闲装的楚浩然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往沙发上一躺,一条腿随意的搭在一旁的矮几上,另一条腿吊而郎当的翘起,从旁边拿过一杯茶水,咕噜咕噜的喝下。
“老大,不出你所料,暗中的确是有人在搞名堂。温言敦出车祸的那截视频不见了,而且,除了我们在施压温氏财阀集团及祥呈贸易集团外,还有别的人在打压着温氏财阀集团跟祥呈贸易集团。”
说着,楚浩然递上手上一叠资料,皱眉开口,“据查到的显示,只是一家刚上市的小公司做的,只是不知道,那个在外人眼里很好相处的白总及温总,是怎么得罪了人家。”
黑羽曜随意翻看了一遍手中的资料,好整以暇的望着楚浩然,――
“咳咳,老大,你莫要用这样销魂的眼神瞅着人家,人家会吃不消的。”不敢看黑羽曜的脸色,楚浩然不自在的转看别处风景,调戏自家老大有什么下场他很清楚,点到即止就好。
顿了顿,开口,“那个,老大,我怀疑这家小公司有人暗中操控,只是,那个人很神秘,我还没查到是谁。”
食指轻扣桌面,黑羽曜好看的俊眉一挑,淡紫色的眼眸流光溢转,魔魅冷冽,须臾,转头看着还在一旁矗立的楚浩然,冷冽的唇角微扬起,黑羽曜蹙眉道:“你怎么还在这?”
在一旁的楚浩然闻言,脚下一滑,一个咧呛差点摔倒,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利用完了就丢,摸摸鼻子,楚浩然为自己跟了这么一个老板而大叹惋惜,哀怨的瞅着那个悠闲处理文件、没人性的上司,报复,这是红果果的报复!
放下资料,黑羽曜起身,习惯性的站在落地窗面前,如君临天下的帝王般睥睨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没想到,还有人同样的对白、温两家联姻不爽,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呢?
很神秘吗?他倒很想会会那个所谓的神秘人物。
还得感谢他,省了他的出手。
眼前又浮现那澄澈的琥珀双瞳,淡漠的冷傲态度,倔强的背影,魔魅的淡紫色眼眸射出势在必得的决心:白云仙,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
而且,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
白云仙一回家,便钻进了白祥呈的书房,查找着资料。
“叩,叩叩”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白云仙头也未抬,“请进。”
一脸慈爱的陈茹儿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汤,“仙儿,你一回来就进爹地的书房捣鼓什么呢,看你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身子这么虚,还不好好注意。”
听到母亲的声音,白云仙抬头,淡淡笑了,“妈,我没这么娇弱,只是查些资料。”
“仙儿,这是妈亲手煲的燕窝粥,来,趁热喝了。”说着,舀出一口吹凉了递进白云仙的唇边。
白云仙笑笑,言敦的死确实带给她很大的伤害,但是,现在她已走出来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母亲喂。
“嗯,妈咪煲的粥,很好喝。”放下手中的事情,专心的吃起眼里的燕窝粥。
眼前,却晃过,那个温柔若水的男子,系着围裙,亲手替她煲粥的情形,那个时候的他们,多么的开心,多么的惬意。
咦,粥怎么会有一点咸,脸上有什么东西粘粘的,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替她拭去,泪眼迷蒙间,母亲温柔的脸近在眼前,一脸的关心。
陈茹儿笑笑,声音有一点哽咽,“傻孩子,不就是一碗燕窝粥,有什么好哭的?喜欢吃妈咪可以随时给你煲。”
“嗯。仙儿很喜欢很喜欢吃。”白云仙一口一口吃下陈茹儿的爱心燕窝粥。
自从言敦的离开,她发觉自己软弱了很多,也变得爱哭了。她不可以再这么软弱,不可以再哭了,她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家人,那些悲伤的情绪自己一个人独享就好,白云仙,你不能再让家人担心了。
母亲走后,白云仙收拾好心情,却没查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只是,爹地的公司既然有事,她就不能不管。
翻看了一些管理类的书本,白云仙跟温厚通了电话,有些明白,两家的公司为什么这样了,事情不是很大,但是两家同样需要资金周转,而现在让两人都愁眉不展的是,竟然没有一家银行贷款给他们二家。
两家在业界的信誉,关系也甚是良好,却没有一家支援帮助,亦没有一家银行贷款,这不是很奇怪吗?
白云仙一手拿着钢笔手肘曲起向后,一手搭在拿钢笔的手上,来回走着,皱眉思考,唯一的原因,一定是有人从中搞鬼,但是,有谁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样的做法,等于是在业界对白、温两家下了封杀令。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利呢?
白云仙倏地停下步子,坐上椅子,十指纤纤在键盘上飞舞,噼哩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内响起,不一会儿,她要的结果出来了。
在Z市,几乎占具Z市整个商业市场,具有强烈影响力的,舍黑暗帝国还有谁?
澄澈的琥珀眼眸半眯,射出一缕冰寒的冷光,黑暗帝国吗?明天去会会。
――今天天未亮就得起床准备去搭早班车,再转火车去市里帮堂妹办休学,得要一整天,昨下午就写了这么多,偶闪,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