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吗?”

垫了垫手里厚重的信封,白云仙淡定微笑,也不生气,比起缪时湘的气急败坏,她就是淡定帝,既然人家要送她这么一叠丰厚的礼物,她也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缪小姐,谢谢你的礼物了。”扬了扬手中厚重的信封,白云仙转手放进床头柜里。

缪时湘满意的颌首,高傲地扬起好高贵的头颅,以一幅轻蔑的姿态瞥着白云仙,冷冷道:“算你实相!”

白云仙有些想笑,缪时湘虽看起来不聪明,但也不是个蠢材啊。

“缪小姐,如果你能劝说你家未婚夫离我远点,我想,我会很高兴的!”白云仙不急不徐的下一句话,令缪时湘呼吸一窒,蓦然明白过来白云仙说的是什么,气得浑身发抖,本漂亮的脸孔彻底扭曲,憎恶的瞪着白云仙,“你!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冷笑,漂亮的琥珀眸瞳里流露出对缪时湘显而易的讥诮,“缪小姐,请问你以什么身份来说我?”

“就凭我是羽曜的未婚妻,而白云仙你,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而已。”

白云仙心里一震,表面却是不动声色,缪时湘,既然你知好歹,那她也没必要把话说得太好。 “一个连黑暗帝国66层都进不去的人,试问?哪个未婚夫会把未婚妻拦在一楼大厅。”

顿了顿,漂亮的琥珀双瞳流露出一股冰冷的嘲讽,“再说,这年头,离婚率节节攀升,结了婚还能离婚让小三钻空子;充其量,你缪大小姐恐怕也只是爱慕曜的一员,竟然以曜太太的身份自居,未免太过可笑。”

“你!……”缪时湘被白云仙的一句一句给堵得说不出话来,漂亮的脸蛋只是扭曲的瞪着她,指着白云仙的手指颤抖不已,却是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不停地喘气,脸色因为怒气涨的通红,如红番茄般。

“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情妇都是这么嚣张的,怪不得这年头的小三都这么猖狂,毕竟连被人盛传冰清玉洁的白大小姐也是其中一人。”

成功的看到白云仙的脸色变了,缪时湘在心里冷笑,白云仙,最后胜出的是谁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实相,就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怒火瞬间消失,似又想到什么是的,缪时湘抬高头颅,高傲的瞥着白云仙,“你可能还不知道曜的家庭,但我告诉你,你再怎么蹦哒也只是一个情妇,他的家庭注定了,他黑羽曜的妻子,永远只会是我缪时湘!”

他们俩的亲事两家长辈早就定下了,有两家长辈的支持,她的地位没人能够取代,再说,黑羽曜也从未反对过这件婚事!

听到这些话,白云仙的心情还是受影响了,心中涩涩的不舒服,但瞬间却被她压下,拢了拢耳侧的发丝,淡淡开口,“既然这样,缪大小姐,你与其来这里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建议,你还是去找你的未来老公,好好培养感情为佳。”

缪时湘顿时被噎了下,“我当然会去找羽曜,你别得意,届时吃苦的是谁自见分晓。”

“拭目以待!”

白云仙觉得真是无聊,既然你早知道自己的地位不会受影响,那你干嘛还来找她唧唧歪歪的,只是,现在她是伤者,女人的嫉妒心可小瞧不得,那是世上最有破坏力的利器,万一刺激得这个女人狂性大发,吃亏的,可是自己。能忍的,还是忍着吧。

白云仙的毫不在意,悠然淡定,让缪时湘感觉自己就是个上台的小丑般,一瞬间,脸色难堪不已。

“白云仙,你不要得意太早,届时有你哭的。”

恶狠狠的落下这句话,沉着一张如黑锅般的脸,缪时湘转身走了出去。

靠在软软的抱枕上面,双眼无神的望着空洞洞的天花板,白云仙说不清,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迷蒙,茫然,心慌……等等情绪一股脑涌出,酸酸的,涩涩的,各种滋味萦绕心头。

墨泽希进来之时,便是看到这样的一幅画面。

“仙儿,怎么了?”

男性低沉的嗓音响起,白云仙才惊觉病房里多了一个人,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的心思,诧异开口,“泽,你怎么来了?”

再次面对着墨泽希,白云仙还是觉得很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上次两人见面时还很友好,在心里,白云仙也确实把他当做朋友了,遂也答应做他女朋友来逃避黑羽曜,但是,那天晚上的发生,想到黑羽曜开了手机扩音故意让墨泽希听到那些声音,便觉一股羞愧,很对不起墨泽希。

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把墨泽希牵扯进来的,现在,自己尴尬的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一直隐瞒着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墨泽希淡淡的责怪着,墨蓝的双瞳有着微的不悦。把手中的百合插好,拿过一个苹果,坐在病床边沿,用水果刀慢条斯理的削着皮。

白云仙张了张口,垂下头颅,有些不自然的开口,“其实也没多大事啦,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

“如果没事能躺在医院里?你呀,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淡淡的话语,却隐着最真挚的关心,如果忽略这亲昵的动作,略带暧昧的话语,白云仙会更自在。

白云仙不好意思的笑笑,蓦地似想到什么,坚定的望着墨泽希,“泽,对不起。”

莫名其妙的三个字,白云仙没有挑明,但她知道墨泽希是懂得她意思的。

闻言,墨泽希唇角掠过一丝苦笑,她在为原先答应做他女朋友而跟他说对不起吗?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个男朋友才对,连女朋友都保护不了。”墨泽希选择不懂白云仙其中的蕴义,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面上有着淡淡的自责。

白云仙叹了一口气,只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过了墨泽希手中的苹果,眉目低敛,“泽,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很高兴在我最有难的时候是你帮助于我,但是,你要的,我给不了你。”

“是因为黑羽曜吗?你应该知道,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

从来都只有他墨泽希看不上眼的女人,不知道何时起,眼前这个女子的身影已经落进了心里,那晚过后,他命令自己不要再去想,借由工作来麻痹自己,但总在不经意,白云仙的面容就出现在眼前,一下飞机,才知道她出了事,想也没多想的,就直奔医院来了。

白云仙微微蹙眉,她现在也理不清自己究竟想怎样,但,她不想伤害任何人。

跟墨泽希相处是很舒服,但是也仅限于朋友的那种欣赏、喜欢,白云仙心中非常的坚定,不管现在还是以后,她都不可能爱上他,她们之间不会有超出友情外的感情。

所以,如果不爱,她便不会暧昧,到头来,伤人又伤己。

“泽,我不会爱上你,现在既然不会,未来更不会!”

“那你爱黑羽曜吗?”几乎没经过思考的,这句话就从墨泽希口里蹦了出来。

白云仙愣住,呆呆的看着墨泽希,这个她一直刻意逃避的问题,却没想到,这样就被人问了出来。

004 两人的进展4

天空无云,万里晴空。

阳光明媚,铺扫而下,却不再是夏季的燥热,秋风徐徐吹来,带来一丝凉爽,现在的气候,是人们最喜爱的时节。

今天,黑羽曜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一整天,唇角始终是浅浅上扬的,总裁秘书室里的人顿觉玄幻了,工作了几年,谁曾看到总裁大人会笑了,顿觉暴风雨即将来临,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工作,唯恐出一点点错被扫到台风尾。

破天荒的,一向是工作狂的黑羽曜不到五点就翘班了,把所有文件资料都交给两个贴身助理,自己则开着那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去了医院。

“那你爱黑羽曜吗?”

正欲扭开门把进去,里面一把熟悉的男声蹦了出来,黑羽曜本欲推门进去的手默默的收了回来,就那样提着保温瓶,站在门口,等待着里面人的回话。

因为,墨泽希想要知道的,同样也是他想知道的。

高级VIP病房里面,墨泽希突如其来的问话,难住了白云仙。

张了张口,白云仙却是说不出话来。

她扪心自问,她爱黑羽曜吗?

如果爱,但她感受不到那种与言敦在一起的恋爱感觉;如果不爱,那为什么对他的脆弱心疼,对他的温柔眷恋?

白云仙迷茫了,她也理不清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也理解不了从最初的厌恶憎恨到如今的迷茫不知,一个小天使版的白云仙,一个恶魔版的白云仙,正在脑海激烈的做拉锯战,搞得她头都大了。

揉了揉眉心,白云仙有些疲惫的开口,“我也不知道。”

“既然不爱,就离开他。仙儿,他不适合你。”

“那墨先生认为谁适合仙仙呢?墨先生自己吗?”突来的低沉嗓音,随着病房的门打开,而突兀的响在病房内的一男一女耳朵内。

白云仙错愕的看着突然袭来的黑羽曜,据她所知,现在还不到五点吧,那还是在上班中吧!什么时候,号称工作狂的黑羽曜竟会抛弃他最爱的工作了?!

“仙仙,好点了吗?”

白云仙一直处在玄幻当中,当黑羽曜这句话问出,更是错愕的瞪直了琥珀双瞳,不知所以然。

“怎么发着愣不说话,是不是还疼?生气了?”

这句话落,意识到他的意有所指,白云仙错愕的琥珀双瞳更是睁得更大,最后变成了恼羞成怒,想要开口骂人但看到还有人在场,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黑羽曜,便拉高被子作驼鸟状,心里腹诽,这个男人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现在这里可还有人呢。

这下子,她更无颜面对墨泽希了。

黑羽曜的意有所指,墨泽希先是一愣,但瞥到白云仙羞恼的表情,脸色瞬间如红通通的苹果般,便也明白了。

面上一阵青一阵黑,心里微微苦笑,瞥了一眼做驼鸟状的女人,墨泽希淡淡开口,“仙儿,下次再来看你。”

自始至终,两个男人都直接无视了对方,连正眼都没给对方一个,该做啥做啥。

男人之间的普通战术,就是两个情敌针锋相对,怒目相向,接而可能导致拳脚相向;但情敌之间的高明战术,却就如同此刻的黑羽曜跟墨泽希,你站在我面前,我却直接无视你,在我眼里,你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关门的声音传来,望向床上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儿,还不出来,恐怕黑羽曜自己都没有发觉,此刻的他,魔魅的淡紫色双瞳里,带了点点的宠溺。

“人都走了,还舍不得出来吗?”

淡淡的男性嗓音,有着磁沉的性感,听着很是舒服。

但,现在的白云仙,却不想看到他。

她今天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竟然在外人面前说出这么暧昧的话语,这叫她以后怎么在墨泽希面前抬起头来,更让白云仙愤恨的是,对于黑羽曜的到来,她竟有一种偷偷松口气的感觉,心上涌现出的淡淡欣喜是骗不了自己的。

这一刻,白云仙觉得自己真的如明柔儿所说,矫情了。

一方面,因为黑羽曜利用爹地与温伯父的公司来威胁她,又用她妹妹来威胁自己,她对他是有恨的,恨为什么是自己要接受他那样的待遇,恨自己情妇的身份。

另一方面,却因为黑羽曜展现的柔情,住院以来,她能感受得到他的疼宠,感受得到他的在乎。

一个天使版的白云仙,一个恶魔版的白云仙,天使版的主张接受黑羽曜,而恶魔版的白云仙当然是拒绝,要知道,以前的黑羽曜对她是怎样的?在正宗的白云仙脑海里,彼此义正严词的坚持自己是对的,进行再一场的拉锯战。

可是,却吵着了白云仙,两个小人儿的争吵,吵得她头都大了。

“够了。”

突然的一声,下一瞬间,白云仙掀开洁白的蚕丝被坐起身来,漂亮的脸蛋上很是难看,似做了个很可怕的梦般,虚汗都冒了出来。

老实说,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黑羽曜惊了下,魔魅的淡紫色双瞳面露诧异。

“我,我,我不是对你说的。”

抹了抹脸上的汗,后知后觉的白云仙才想起病房里还有一人,抬起头,印入眼帘的双眸如一道深不见底的紫色漩涡,下意识的,白云仙就解释起来,只是,在黑羽曜的目光灼灼里,说话不自觉有些结巴起来。

黑羽曜一身冷冽地站着,魔魅的淡紫色双瞳淡淡的看着她,只见他眸色深邃,幽暗冷沉,没有半分情绪,一语不发的,就那样看着她。

那样的目光似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般,白云仙的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起来,张了张唇,想开口说些什么,话语却似卡在了喉咙里是的,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静默良久,两道视线在半空中纠缠,时间就似静止般,停留在这个画面。

猝然的手机铃声响起,骨节修长的手指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淡淡瞥了眼白云仙,转身,出门。

直到关门声音响起来,白云仙偷偷的松了口气,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揉揉眉心,要真与这样的男人谈恋爱,身心都皆绷得紧紧的,什么也不用想了,她还是算了吧。

鸡汤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白云仙摸摸肚子,有点饿了。

床头柜上面,摆着一个橙色的保温瓶,香浓的鸡汤气味就是从里面四溢了出来。

瞥了瞥毫无动静的门,白云仙暗想,黑羽曜应该是走了吧。

喝着黑羽曜带来的鸡汤,瞥着电视里正在放的《快乐大本营》,白云仙只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惬意,要是以后天天都如此就好了。

呸呸呸……

她想什么呢,她可不想天天待在医院,虽然这医院的舒适度比起自家来,逊色不了多少。果然不愧是SAH的高级VIP病房,这总统级的待遇,就是享受。

黑羽曜再次进来之时,便是看到床上的女人,一边津津有味的喝着碗中的鸡汤,一边看着娱乐电视,不时扬唇大笑,不时微微蹙眉,丰富的表情瞬间娱乐了他。

也没有出声打扰,就站在一旁,不时的瞥瞥女人,不时瞅瞅电视,还是觉得,这电视比不上白云仙发自内心的一颦一笑,牵动人心。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小片断完了,正值广告时间,白云仙无意中的一瞥,这一瞥顿时惊吓得她差点丢掉手中的瓷碗,漂亮的琥珀双瞳睁大,惊骇得瞪着站在病床前的黑羽曜。

她明明记得他出去了的,怎么又悄无声息的进来了,吓人。

“鸡汤好喝吗?”

低沉的喑哑嗓音响起,白云仙没有发觉,男人的目光正灼灼的望着她脸上的某一点。

“好,好喝。”

下意识的,白云仙就做答了。

下一瞬间,带点冰凉的软软物体便附上了她的唇,辗转温柔,到后来的攻城掠夺,霸道吸吮,白云仙只觉胸中氧气都被吸得干净了,浑身无力的只能任人“宰割”。

“是很好喝。”

在白云仙以为自己就要因为这一个吻而窒息时,黑羽曜蓦地放开了她,一脸意犹未尽的舔舔唇,淡淡的开口。

白云仙正大口大口的吸着氧气,待回过神来黑羽曜这句话的意有所制,漂亮的脸蛋,“轰”的,瞬间通红了,一路羞到脖颈。

005 心要守好1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聚集了本市的名流和权贵的盛宴,来宾个个衣靓人艳,男士们西装革履,无不体面贵气,女士们花枝招展的,无不体态优雅。

白云仙并不想出席这样的场合,但是,病已经全好了的她,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抵挡,拗不过强硬的好友明柔儿,不得不来了这一场宴会。

这样的上流社会,几乎每个月都有几场以各种名义举办的聚会,主要就是给大家一个交流平台,在这场酒会上达到自己的目的。

白云仙本身就不喜欢参加宴会神马的,虽然知道这样的上流宴会却还是第一次参加,幸好,她们到的时候,大家都已开始,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她们的到来。

白云仙并不想招惹人注意,她只答应好友来,可不想陪着她玩。

“白小姐。”

白云仙还没成功开溜,便被一中年贵妇叫住了,愣愣的回过头,望着眼前有丝熟悉又陌生的中年美妇,礼貌的点点头,“您好。”

“不认识了?我是你妈的牌友凌阿姨啊。”中年美妇亲切的拉着白云仙的手,面带笑容的开口。

其实她还是很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的,只是,这女孩一直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两人也甚是恩爱,便只能遗撼的打消了念头;谁成想,一场车祸让得如此美好的女孩的婚姻枯萎,现在能重又看到她振作,要是能有个这么贤德的媳妇管管自己那儿子也不错。

越看,凌阿姨越是以一种婆婆看媳妇的目光瞅着白云仙,好似现在面前的女子就似她媳妇了般。

“凌阿姨好。”

凌阿姨的这种目光,让她很是不自在,想要不着痕迹的抽回手,但眼前这位凌阿姨握得虽不太用力却很有巧劲,让她挣脱不开,白云仙微微蹙眉,脸上挂上熟悉的公式化微笑。

“好。仙仙有男朋友没?”话题倏地一转,白云仙甚至还从中年美妇眼里看到了希翼,很是期待她的回答。

蓦地,这句话,让白云仙想到了黑羽曜,出院后的几天,除了她仍是住在别墅外,碰到黑羽曜的次数可是寥寥无几。

“还没有呢。”

摇摇头,白云仙有些微不自然的回答。男朋友她是没有,但有关系的情夫却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

一旁观戏的明柔儿,斜眼瞥了一眼白云仙,撇撇嘴,那目光中带着看好戏的成份,有些幸灾乐祸的。

像是,你Y就瞥开关系吧。待会儿,看你Y怎么收场。

“哇!那不是万媚儿吗?她竟然也会来?!!”

中年美妇刚要说话,突地,旁边一个女孩的尖叫打断了她欲出口的话,下意识的,一行人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便看见镁光灯不断地闪烁,突然地,门口聚集了不少记者及摄影师,却是让开了一条道,俊男美女的组合款款而出。

漂亮的琥珀双瞳微微一眯,那缓缓走进来的人不是黑羽曜与万媚儿还有谁?

今天的万媚儿穿着一袭金色的抹胸小礼服,左胸处别着一朵新鲜的乳白色玫瑰花,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纤美的锁骨,脚上踩着色调搭配的高跟鞋,那双微微含笑的媚眼,却为其增添了一抹独特的妖娆风情,美丽而不可方物。

被万媚儿挽着手臂走出来的黑羽曜,冷峻着一张俊脸,唇角微微抿着,似是不悦?

看到这样装扮的黑羽曜,白云仙微微惊了下,不同与往的穿着,淡粉色的针织衫,不仅不显得突兀和装嫩,反而衬托出他的挺拔俊朗,意外的穿出了学者的儒雅,却又有着几分清新与肆意,与他那张冷酷帅气的俊脸一对比,居然是格外的和谐。

白云仙不得不感叹,脸蛋、身材一流的人,不管是穿着什么样的服装,就算是穿着地摊货,也能穿出不一样的气质来,更何况是Z市排行榜上的黄金帅哥。

“是不是很心动?果然人长得帅,穿什么都赏心悦目!”明柔儿笑mimi地凑进白云仙,贼兮兮的开口。

“心动你妹啊。”让明柔儿突兀的是,白云仙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爆了粗口。

“仙仙,你怎么了?仙仙,等等我。”说了那句后毫不犹豫转身的白云仙,明柔儿不由的着急了,这是咋了,刚不是还好好的?

蓦地,便想明白了,转头朝后瞥了一眼,望着那对在镁光灯闪烁下的男女,不屑的撇撇嘴,罪魁祸首除了黑羽曜还有谁?

转身的白云仙,她承认,虽再不承认,也否认不了她对黑羽曜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这样子,从没有看见过的黑羽曜让她怦然心动,但,旁边万媚儿的巧笑倩兮,胸口,似是被人揍了一拳是的,涩涩的疼。

他不是从来不让女人近他的身?黑暗帝国掘起的这五年来,从来都没有传出他有女人的传言,果然,旧情人一回来,什么不公开出席场合,不曝光在镁光灯下,都是扯谈!

“仙仙,还好吧?”明柔儿小心翼翼的开口。

真该死,她今天就不应该拉仙仙出来的,让她看到了这样一场不舒服的狗男女画面。

拿过白云仙手里的高脚杯,明柔儿有些微微地不悦,“仙仙,我可记得你从不喝酒的。”

看了一眼满脸挂上担忧的好友,白云仙微微一笑,“柔儿,宴会没有果汁,你总不能让我渴死在这吧?”

拿回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柔儿,你不会以为我在伤心,然后借酒消愁吧?”

说到这,白云仙不禁笑了出来,好笑的捏捏好友的脸颊,“就算伤心了,要醉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而且,你认为想要醉的人会喝度数这么低的果酒?”

扬了扬手中的高脚杯,一口饮尽杯里的橙色液体,白云仙朝食物区走去,好像有点饿了呢。

“仙仙,你不要多想。”

明柔儿向侍者要来与白云仙一样的果酒,抿了一口,才开口,“我听清风说,万媚儿目前是全亚洲最灸手可热的大明星,因为一部叫啥名字来着,还获得过戛纳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好莱坞好多知名导演都看中她,想让她去那边发展。但说她想在国内发展,才被黑暗帝国挖来,黑羽曜这次带着她出席,我想,是为了……”

“柔儿,我知道。”

不想听好友后面的话,也不想让好友担心,白云仙浅笑的打断好友的话语,只是,自己心中却是非常清楚明白。

那次,在黑羽曜那所豪华公寓里头,他醉酒的那次,就连梦中,他都叫着“媚儿”这个名字,万媚儿为了什么回来,而黑羽曜又带着她高调的出席这样的场所,不用她去特意猜测,她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还好,自己现在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没有蠢到整颗心都陪进去,这个男人,已有心爱的女人,不该是她招惹的,也不是她该肖想的。

想来,两人的好事将近,她脱离“情妇”这二个字,恐怕已离得不远了。

只是,为何心中却是苦苦涩涩的不舒服,似有蚂蚁抓心般难受?

006 心要守好2

一进入宴会厅,虽然周围全是记者、摄影师,印入眼帘的,毫不例外的,是穿着绅士的男士们与花枝招展的女士们,但,在这么多人之中,就那样不经意的抬头,只肖一瞥,他就能一眼就看到其中的某一个女人。

一袭简单的洁白长裙,乌黑柔美的长发,宛如坠入凡间的仙子。妆容略施粉黛,唇角微扬,浅笑明媚,眉宇间透着纯然的韵味。她的美不止美于她的外表,更多的是,她本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慑人心魂的气质,干净而优雅,清冷而淡雅。

抬头一瞥的刹那,正好与那双分外漂亮的琥珀双眸对个正着,黑羽曜淡不可察的笑了。

“曜,你可是答应我,今天什么都依我的?”

听着记者的询问,听着别人说的俊男靓女,天生一对,金童玉女等等的词汇,万媚儿没有一点开心,反而,心头似压了一块石块般,沉甸甸的难受。

只有她知道,身旁的这个男人,扯唇而笑的模样,是因着转身而去的白云仙,而不是为她。

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万媚儿很恐慌,白云仙让她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这种感觉,随着这几天的相处,她发觉更甚。

“嗯。”

简单的一个字符,却定了万媚儿的心。无论如何,在媒体大众面前,站在黑羽曜身边的,只有她万媚儿。

瞥了一眼身旁俊帅非凡的男人,她相信,曜,是因为她的离开而责怪于她,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柔儿,你不用陪着我,自己去玩吧。”挥挥手,白云仙浅笑嫣然的望着好友,证明着自己确实没事的。

看了看好友,又望了望那边叫她过去的几个朋友,明柔儿踌躇了会,确定白云仙没有什么异样,才决定转身离去。

“仙仙,那你自己小心点哦。果酒度数很低,但喝多了也会醉的,你这么漂亮,小心登徒子,届时可没有英雄来救你。”

“知道的,快去吧。”白云仙好笑的摇了摇头,只是几杯果酒而已,她还应付得过来。

望着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每一次的鬓影衣香笑语,都是一次戴着面具的盛装戏码,圈子里的人都会上来走一圈,有的人图个关系,有的人图个热闹,更多的人图个近在咫尺的利益……

望着,又瞥了远处被众人簇拥在一起的俊男靓女,心下不由的微微苦涩,更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

一口饮尽手中的果酒,再次添了一杯,拒绝了来人的搭讪,白云仙觉得这里的气氛让她有些透不气来,本想回去,又怕柔儿那妮子念叨,便寻问了下侍者,图个清静的地方,才举步向着宴会厅的后花园走去。

走出宴会厅的刹那,白云仙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在圆润的鹅卵石小路上,突然之间,白云仙做了一个她从没有做过的一件事。

微微蹲下身,脱下了那高达七公分的高跟鞋,一手拿着高脚杯,一手提着高跟鞋,嗅着花园里传来的芬芳,夜风的吹拂,令她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

潜意识地,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胶黏在自己身上,漂亮的琥珀双瞳微微眯起,循着那道视线,望去……

不远处的游泳池边,一袭白色修身西服的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月光反射的水光映照在他俊美温和的五官轮廓上,衬托出他温润而雅静的气质。

“仙儿,好久不见。”

男人温润的淡淡嗓音传来,恰似一杯温开水般平和而舒服。

眼前的人竟是许久未见的肖子铭,白云仙真的有些意外,有些诧异的开口,“怎地站在这里,不进去?”

“跟你一样,出来透透气。”肖子铭笑笑,瞥了一眼白云仙手里拿着的东西,不免有些失笑,这举动,实在跟他认识的白云仙距差太远。

注意到肖子铭的动作,白云仙神情一僵,尴尬的笑了笑,“是啊。酒会太无聊了,出来透透气。”

刚只顾着惊讶于肖子铭的出现,她都没有注意到自身此刻的举动有多不雅,在肖子铭温和而有些揶揄的目光下,白云仙窘迫的走至一旁空闲的石凳上,放下手里的高脚杯,为自己穿上那高跟鞋。

心里不禁暗暗腹诽,貌似,见着肖子铭的每一次,都可以说,自己挺狼狈的。

不知道是肖子铭太过灼热,还是自己觉得太窘迫,左鞋左边的扣子怎么也扣不上去,郁闷的白云仙想钻地洞了。

“我来。”

就在此时,温润的嗓音传了过来,似乎近在咫尺,白云仙还未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一抬头,便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被这么近的距离有些吓到了,脑子有些迟钝,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肖子铭想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等察觉到的时候,白云仙惊了一跳,又惊又慌的后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肖子铭竟然是蹲下身想要给她穿鞋!!

“这么大人了,连鞋都穿不好。为避免自己看得太过纠结,只好我代劳了。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女人穿鞋,不要太感动哦。”不顾白云仙惊诧又惊慌的表情,肖子铭握住她的一只脚,边给她穿鞋,边大言不惭的说道。

白云仙愣在那里,他们并不很熟吧?他怎么可以这样子?

在她的记忆力,只有温言敦给她穿过鞋,同样温和的语气,只是那人的语气里有着满满的宠溺及爱恋,她记得,他还常夸她的脚生得很漂亮,秀巧莹润。

“怎么?真的感动了?要不就以身相许吧,我不嫌弃你的。”替白云仙穿好鞋,肖子铭并没有起身,只是抬着头,含着笑,望着她。

“我,……”

只说了一个字,白云仙却是说不出话来,低下头再抬起,直直的望进肖子铭双眸里,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就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被一个美女这样两眼发直的望着,而那个美女却是自己心怡的女人,想必,任是谁,都有些心猿意马吧。

没有多想的,在白云仙还在愣直的想要怎么开口时,肖子铭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貌似,几近肌肤相亲了……

007 心要守好3

夜,

深邃。

凉爽的夜风徐徐吹动枝头茂密的枝叶,吹动女人们的发丝,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旖旎的弧度。

“做我女朋友吧!”

温润的嗓音低低的传来,白云仙很是讶异,有点不敢相信肖子铭会向突如其来提出这样的“要求”,漂亮的琥珀双眸疑惑的望着他,错愕之中,那张温和的俊脸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你要干什么?”

直到感觉男人灼热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脸上,白云仙还是处在一片茫然中,漂亮的琥珀双眸只是睁得大大的,直直的瞪着越凑越近的俊美脸庞,又惊又慌的开口,却是忘了要躲开。

才说不到三个字,余下的话便被淹没在两人的唇边……

白云仙脑袋除了空白还是空白,只是愣愣的被他吻着,但不可否认,他吻的手段高明,吻得既是动情又煽情,从开始徘徊在自己的唇齿边境,到后来深入探索,没有给她任何抗拒的空间和时间,他掠夺得那样游刃有余……

可是,白云仙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心内,隐隐的掠过一丝莫名的害怕,她隐约得感觉,在肖子铭温润如玉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张狂的气息。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只是,这次,白云仙的感觉尤为强烈。

下意识的后退,欲挣脱开肖子铭,想逃得远远的,可是肖子铭却不放,望着她的黑眸深邃幽暗,一手定住她的头,一手钳紧她的腰,不让她退开分毫,开始了更为激烈的掠夺……

“唔……”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氧气都被对方吸走了般,呼吸困难,白云仙不断的挣扎,那挣扎的力道一下比一下大,双腿更是毫不留情的朝肖子铭踢去。

不知是感受到了白云仙的强烈挣扎,还是怕她用力太大反倒伤了自己,肖子铭最终松开了手,温和的俊脸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大口大口的喘气,待气顺平了会,白云仙万分羞恼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从来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竟然还这么无赖,还装无辜!!

“肖子铭,你竟敢占我便宜!”不知道怎地,这句话,就这样的脱口而出了。

似乎是承认了白云仙的说法,肖子铭点点头,须臾,却又摇了摇头,温润的黑眸深邃的瞅着她,灼热的目光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仙儿,做我女朋友可好?”

“不要这么快回答我,我等你想好,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白云仙似要开口的刹那,肖子铭蓦地打断她,温和而坚定的望着她。

“你们在干什么?”

突来的爆喝,霎时惊醒了两人,白云仙最先反应过来,脑袋霎时向后看,便看到,冷着一张俊脸,面罩寒霜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那双魔魅的淡紫色双眸蕴含着隐忍的怒火。

“我,我们没有什么。”下意识的,白云仙就站了起来,开口解释。

“黑总,好久不见。”

肖子铭的语气算不上很好,如果不是黑羽曜的出现,已经美人在怀了。

只是,听到白云仙的那一句解释,肖子铭脸色白了一下,有些惊异的望着两人。

“过来。”

简短的二个字,低沉悦耳,柔和的淡粉色针织衫,却掩饰不了浑然天成的危险气息,锐利的眸子带着让人望而生寒的压迫感。

踌躇了会,白云仙最终还是选择过去。

当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压制很久之后,反抗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就算她此时想要反抗,最终的结果她不用猜也知道,心内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他突然的跑花园来干什么,不是跟他的明星女友在宴会厅向众人召示恩爱吗?

“不该你的不要碰。”

黑羽曜转身之际,毫无波澜的嗓音淡淡的飘散在空气中,但被落于后面的肖子铭却是明了他说的是什么。

不该吗?

肖子铭低低的笑了起来,黑羽曜,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不管对手是谁,是我的我绝不会放手。

“仙儿,我的提议好好考虑。”

在黑羽曜那双骇人双瞳瞪视过来时,肖子铭温和的笑笑,转身朝着另一方向而去。

一前一后,一路上沉默不语,两人慢慢的走在花园内,眉毛微微蹙起,白云仙抬头瞥了一眼前面冷硬的俊挺背影,隐约觉得背脊有寒气“噌噌”往上冒,直觉的,她想,黑羽曜在生气。

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

而现在,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也不知道她被肖子铭吻的那一刻,他有没有在场,她想应该没在吧,如果在的话,以他的独占欲不可能让别的男人碰她一丁点儿。

“我们,不是要去宴会吗?”

一路上琢磨着黑羽曜这男人的阴晴不定,搜索着能不能有个好的说法逃过今晚再说,直觉告诉自己,今晚她的运势不好啊。

见前方的人影没有一丝的停顿,白云仙踌躇的站在电梯旁,“那,那个,柔儿还在宴会厅,我怕她喝醉酒闹事,我先去照顾她。”

“有清风在。”

向后的脚步才迈出一步,黑羽曜不冷不淡的四个字生生的打住了白云仙的脚步,颤颤的收回脚,“柔儿发起酒疯来可是很恐怖的,只有我能劝得了她,我还是去看看还好。”

两道幽冷的淡紫色眸光冷冷的射了过来,白云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周围气温再度上升的时候,揉揉手臂上因为冷气而冒起的鸡皮疙瘩,万分不情愿的踏进了电梯。

“总裁,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楼层,黑羽曜脚步才踏出电梯,伴随着手指重重的按键声音,电梯里面便传来白云仙弱弱的声音,在电梯即将快速关闭的刹那,一只长腿倏地伸了过来,电梯门自动打开,一道粗重的力道袭来,白云仙还来不及痛呼,便被人拖着走出电梯……

巨大的门声响起,还来不及反应,白云仙便被重重甩进了沙发里头。

揉着红了一圈的手腕,白云仙抬头,便被眼前的男人吓到了,阴郁的俊脸像是在隐忍着某种濒临爆发的情绪,疏淡的眉宇冷漠至极,魔魅的淡紫色双瞳黑沉沉的如暗潭,深不见底,危险而渗人。

下意识的,白云仙就想逃跑。

008 心要守好4

陷入沙发里的身子才起身,一道利索的黑影便扑了过来,灼热的男性气息紧挨着扑鼻而来,昂藏的身躯重重的压了过来,两人齐齐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刚抬头,黑羽曜的唇便骤然吻了下来……

白云仙清晰的感觉到了,那唇上的热切与焦灼,霸道和狠戾,似要吞噬了她般。

只是稍微的一恍神工夫,牙关已被顶开,柔软的滑舌如泥鳅般“嗖”地滑进她的口中,彼此的鼻尖碰着鼻尖,唇碰着唇,舌头却是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男性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白云仙挣扎着扭开脸,想要避开这窒息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热吻与气息,却是被黑羽曜更加重了力道,整个呼吸里,都是属于黑羽曜霸道而狷狂的气息,那只大掌更是毫不怜惜的抚上了她的左胸口揉搓,一股灼热的疼痛从胸口处传来,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黑羽曜,从来没像这刻般害怕着他……

没有多想的,白云仙不管是否会咬了自己,往窜入口中的舌头狠狠咬了下去……

舌尖一痛,腥腻的血腥味在两人嘴中弥漫,但这个方法非但没有让黑羽曜放开,反而更是加重了力道,无休止的吮吸着,男性滚烫的身躯从肌肤处传来,不用多想,白云仙也知道,她身上的长裙,怕是已经毁在这个野蛮人手中。

胸口的痛,舌尖的痛,不能呼吸的痛,白云仙发了狠的挣扎,不断的摇头企图躲避,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朝黑羽曜背后刺去,小脸被憋得通红通红的,感觉肺里的空气几乎都被耗尽了,缺氧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白云仙觉得,黑羽曜再不停止的话,下一秒她就会窒息而亡了!

好难过……

窒息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可怕……

果然,

招惹谁都不能招惹黑羽曜这个阴晴不定的恶魔!

直到白云仙慢慢的停止挣扎,双手无力的摊在一侧,黑羽曜才缓缓放开她,这宛若暴风雨突袭的粗爆,才戛然而止。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补充着体内缺失的氧气,待慢慢调整过来,才感觉整个人都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似的。

“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

黑羽曜居高临下的定定看着她,暗沉的深紫色双瞳阴郁得如同狩猎中的黑豹,带着嗜血的残暴。

恍然间,白云仙似是明白了,苦笑一声,“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

她猜不透黑羽曜,前一瞬间可以对你温柔如水,后一瞬间却可以把你往死里整,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跟他在一起,太累了。

“是吗?”

冷冷的嗤笑一声,“你跟他,真的没有什么?!”

听了黑羽曜不屑的嘲讽及冷笑,突然间,白云仙对他的执着太过于可笑,既然他已经认定有什么了,她说有没有什么还有意思吗?

为什么非要她亲口承认,这样,他的心里会舒坦吗?

一瞬间,白云仙的怒火也被挑了起来,嘲讽的扬了扬嘴角,“如果我说我们俩情不自禁,你满意吗?开心吗?”

瞥见那越来越冷,越来越暗沉的深紫色双瞳,白云仙不屑的笑了笑,不怕死的挑衅道:“那今晚是打算掐死我了事呢,还是折磨死我?又或者,再把我像只金丝鹊般关个十天半月,或者,是永远?”

“既然你自己都提供了多种方案,我如果不好好考虑,考虑,那岂不辜负你的一片好心。”最后二个字,咬得极重,说着,黑羽曜开始解自己淡粉色针织衫上的扣子,一粒一粒,姿态优雅。

如果不是那俊美的面部表情太冷太沉,那双魔魅的深紫色双瞳闪着危险的渗人眸光,这样一幅美男宽衣解带图,会让人赏心悦目,只要是女人都愿意扑上去吧。

白云仙并不是坐以待毙,等待着“敌人”的侵犯,想也没想的,在说出那番挑衅的时候,她便已后悔了,盛怒中的猎豹,她不该再次不怕死的挑衅,下一刻,便想到了逃跑。

再留下来,等待她的,怕是被拆吃入腹,啃得残渣都不剩。

想到那幅画面,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白云仙的速度够快,手也够着了门把,只要还给她一秒的时间,她便能打开门逃了出去,只是,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长腿的黑羽曜,肩膀被男人死死抓住,令她不能动弹。

泛红的手腕再次被男人握住,毫不怜香惜玉的拖着走,那方向,却是卧室……

只是,白云仙另一手飞快的抓着门把,死活不愿意再踏进一步,誓死抵抗!

黑羽曜脚步顿时停止,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如寒潭般的深紫色双眸灼烧着一簇簇火焰,有怒火,有欲火,还有,她看不明白的隐忍。

仿佛,黑羽曜的身后张开了一对黑色的翅膀,下意识地,白云仙便发了狠的挣扎,即使伤了右手也再所不惜,手是挣脱开了黑羽曜大手的嵌制,与此同时,骨头清脆的声音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令得白云仙不禁痛呼出声。

下一秒,却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被人抱了起来,下一刻,却又被直接而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卧室内二米宽的席梦思软床上。

床虽软,被这样扔在上面,头还是避免不了一阵头昏脑晕,还没等白云仙回过神来,却在下一秒间被黑羽曜压在了柔软的席梦思床上,昂藏的身躯紧紧地压着她,令她丝毫不能动弹!

骇人的低气压在空气中徘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狰狞而熟悉到陌生的俊脸,惊恐中,白云仙甚至忘了要挣扎。

“我的手断了。”

话语里却不可避免的带着隐约的轻颤,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怒意,深藏的欲火,白云仙太过于熟悉,又有些陌生,就好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下一秒不是把箭射出去,就是弦断!

比起刚才来,现在的黑羽曜,更令她惊慌,害怕!

面无表情的看着白云仙,薄唇冷冷的扬起,“那就断了吧,也不影响XXOO。”

黑羽曜的这句话,白云仙被惊骇住了,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下一刻,耳旁的脖颈处,一阵刺痛袭来,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飘散开来,这令白云仙想起,前段时间,锁骨处那个深深的牙齿印,这两天才淡去,旧的去了,新的,又来了。

白云仙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锋利的牙齿似乎穿破了皮肤,只要把那根血管咬断,她解脱了,他也解脱了。

“记住这痛!”

苦笑一声,脖子上传来的痛,远甚过了心里漫过的痛,很痛很痛,痛得白云仙叫不出来,只是咬着牙,仰起头,漂亮的琥珀双眸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一声不吭的由着黑羽曜发了狠的咬……

白云仙想,柔儿说错了,黑羽曜对她的,并不是在乎,而是这个男人骨子里变态的独占欲,这样的男人,她喜欢不起,更,爱不起!

肉体上的疼痛总会愈合,只要把心守好了,白云仙,就是无坚不摧的!

009 温言敦

一场极致折磨的欢爱过后,这次,白云仙并没有选择逃离。

亦或是身心皆太疲惫了,白云仙懒得再动一下。

即使在睡梦中,她仍是被身旁的男人搂在怀里,紧紧的,就好似他就是自己的全世界一样,而她,能依附的,只有他。

身体虽然很是疲惫,叫嚣着想要睡觉,但却是很有精神,一动不动的躺在黑羽曜的怀抱中,白云仙怎么也是睡不着。

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头顶,热热的。

微微侧身,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不再是面无表情,面部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薄唇轻轻抿起,只是,那微微蹙起的俊眉,似在为什么烦恼般。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俊脸,睡着的他与醒着了的他却有着天差地远的区别。

醒着的他,让人又恨又爱;而睡着了的他,却让人忍不住的卸下心防,想要靠近。

微微的痛意从手腕处传来,看着被白纱布包了几圈的手腕,白云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微有些红肿的琥珀眸子,无神的瞪着头上的天花板,脑子里混沌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是何时睡过去的,再醒来时,下意识的一摸旁边,只摸到一片冰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漂亮的琥珀双眸中闪过一丝隐约的失望。

欲起身,身子只需稍微一动,刺骨的疼便从下身传来,瞬间,便让她想起昨夜如野兽般的粗暴,身上粘粘的让人很不舒服,好看的眉毛轻轻皱起,白云仙咬着牙,忍着浑身的酸痛下了床。

在宽大奢侈的浴缸里泡了足足一小时,浑身的酸痛才得到缓解,起身的时候,环顾四周,才找到一块挂着的洁白浴巾,昨夜她身上穿的衣服,不单是长裙,直至文胸内内,都被他无情的撕了。

“叩,叩叩……”

国际标准的一重两轻的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尤为清亮,白云仙霎时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认为是黑羽曜回来了。

没有多想的,掀开蚕丝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门侧躺着身子闭上眸,装睡。

敲门声再度传来,似是认定了里面有人,持续不断的敲着,白云仙才慢慢感觉不对,暗怪着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如果是黑羽曜回来,他根本用不着敲门,直接进来就是了。

但,那又会是谁呢?

持续不间断的敲门声,仍是国际标准的一重两轻,丝毫没有因为里面的人不开门而变化节奏。

踌躇了会,提着悬起的心,白云仙有些惴惴不安的去开了门。

从猫眼里来看,是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年轻女子,似是酒店人员的制服,便开了门。

“小姐,这是你的衣服。”

一打开,笑得一脸友好的年轻女子递上手中的一个浅蓝色袋子,柔柔的嗓音听着甚是令人愉悦,只是那过分喜悦的目光令白云仙有些不自在。

白云仙并没有接过,而是纳闷的开口,“谁给我的?”

问出的时候,脑海里晃过一个人影,摇了摇头,他会这么好心?

闻言,年轻女子诧异的目光投向白云仙,“是曜少吩咐的。”

“谢谢。”

接过手中的袋子,在年轻女子羡慕的眼神中,关上了房门。

打开袋子,令白云仙意外的,是一件天青色的短袖旗袍,金色滚边的袖口,墨绿色的滚圆纽扣一排列下斜裁于胸前,很漂亮,很典雅的一款旗袍。

白云仙一直喜欢中国风的旗袍,在第一眼看见它时,便喜欢上了。

除了旗袍外,另外还有一双五寸高的坡跟凉鞋,里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小袋子,一打开,白云仙的脸霎时红了,是一套肉色的蕾丝文胸。

不知道是在哪本言情小说上看到的,男人给女人买的衣服,毫无疑问的是很合身,而实际,望着镜子里的女人,白云仙也不得不觉得,这一定律还是有可根据性的。

望着镜子里光鲜亮丽的女人,望着,望着,白云仙不由的苦笑起来,黑羽曜还真是有心了,及小腿的长款旗袍,五分短袖,所有他昨夜的残暴都被一一掩盖掉,没有一个青紫的印迹露于外面。

如果不是身上的酸痛,有那么一瞬间,连她都要认为,昨晚那场残暴的欢爱是自己在做梦。

可实际,捂着胸口,那里酸酸涩涩的,似针刺般的疼痛难忍。

明明先前两人是相处得那么好,虽然他仍是霸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但他对自己的好,她都能真切的感受到。

如果出院后是这样,白云仙心想,那还不如她继续待在医院,不可否认,一直排斥医院的她,竟喜欢上了医院。

第一次,白云仙如此的讨厌自己,痛恨自己的反覆无常,伤害过后,就凭身上的这件旗袍,她竟然会又想起了他,想起了他对自己的好。

望着镜中的自己,白云仙默默的开口,白云仙,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为了黑羽曜这个不值得的男人而心痛,这次过后,心要牢牢的守好,从此以后,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你。

从酒店出来后,白云仙很茫然,她能何去何从?

家。

想着家里有着一个联合别人狠心陷害自己姐姐的妹妹,白云仙苦笑,她,不想回去。

回家,什么时候对她也是一种奢侈了。

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漂亮的琥珀双眸茫然无神的望着前方,似在望着前方的路,双眸里又似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一直往前走,往前走……

一直走,一直走,走了很久以后,走到脚跟处隐隐传来刺痛的时候,白云仙才停了下来,茫然的望着四周,看着那朝山上蔓延而去的层层石阶,放眼望去,四处青葱郁郁,但在这片青葱之中,却是成排成排的座座墓碑,里面,安睡着一个又一个远去的灵魂。

白云仙并没有拾阶而上,而是从墓园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拾阶而上时,褪下了磨破脚后跟的坡跟凉鞋,就那么赤着脚,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去。

那个在她生命中出现了十八年,陪伴了她十八年的男人,就在这片青葱郁郁中。

脚下细小的石子很是扎脚,细微的痛从脚底传来,白云仙只是微微蹙眉,一手拿着鲜花,一手提着凉鞋,循着路,朝着某个熟悉墓碑的方向走去。

一排排的墓碑从眼前走过,不时还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人来拜奠某个墓碑,身着旗袍的优雅女人,却不雅的赤着脚走,不免有人投以诧异的目光。

白云仙来到一座单独的墓碑面前,这里,十米范围内,只有这一座墓碑,黑色的大理石上镶嵌着一张永远年轻的照片,温润如玉的男子嘴角擒着一抹浅笑,那双温和的黑眸似也浸了点点笑意,迷人极了。

“言敦,我来看你了。”放下手中的花,坡跟凉鞋亦被摆放一旁,白云仙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靠着墓碑,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礼盒,怔怔的望着,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言敦,还记得这个红色礼盒吗?”

转头,望了一眼墓碑上照片里的男子,笑了笑,“我真傻,不用猜我也知道,你一定是记得的!这里面,是我们俩一起精挑细选的结婚钻戒,你说,婚礼当天,你一定要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把这只钻戒套在我的无名指上,这样,我的一辈子就被你套牢了,再也跑不掉。”

说着,打开了礼盒的暗扣,耀眼的光芒霎时射出,一对漂亮的钻戒静静的躺在那里,等待着主人拾起,给他心爱的人戴上,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言敦,你不是说过要拾起钻戒把我套牢吗?你的诺言还犹犹在耳,为什么你却放弃了。你说过,要跟我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我们还要生几个小孩,不论男女你都会爱他们;你说过,蜜月旅行要带我去普罗旺斯;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白发苍苍时,还要抱着我,对我说,我爱你……”再也忍不住的,望着墓碑上年轻的男子,白云仙嚎啕大哭起来。

听到温言敦发生车祸的时候,白云仙没有哭;在殡仪馆望着棺材时,白云仙没有哭;在眼睁睁望着他烧入灰烬时,白云仙没有哭。

现在,连白云仙自己也想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哭?

她只是觉得活得好累,身心疲惫,又感觉好委屈,满腹的话想跟他说,满腹的心事想跟他聊,或许是压抑太久了,却只能借由哭才能发泄出来。

哭着哭着,白云仙的心情好多了,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的收好钻戒,抚摸着照片上温润如玉的男子,眼泪,又流了出来。

吸了吸鼻子,抱着双腿,白云仙怔怔的望着地面。

良久,良久过后,

“言敦,你肯定不知道,自从你离开后,我的生活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想起那段日子黑羽曜的威胁,自己的无助,“不过,我都有谨记你的话,不管以后我们谁先走,都要好好活下去。不管生活怎么样,开心是一天,难过是一天,我会开开心心的过下去。”

咬了咬下唇,白云仙继续开口,“言敦,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说出来的时候,白云仙觉得心中舒畅很多,“一开始,我很厌恶他,不喜欢看到他,痛恨他用爹地跟温伯父的公司威胁我,痛恨他利用妹妹来羞辱我。”

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环住自己的双膝,“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对他产生了异样的心情,特别是在医院的时候,他霸道的同时,却又对我很体贴,空闲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会闪过他的影子,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他了?”

喃喃自语着,想着医院的半个月,唇角不自觉的放柔,可是,想到昨夜那人的粗爆,“只是,我们俩是两个世界的人,况且,他都有心爱的女人了,而且,他的阴晴不定,我不敢恭维。”

“言敦,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美女姐姐。”

突兀的童脆声音响起,泪眼朦胧中,一个漂亮的小帅哥站在她面前,伸出来的肉肉的小手上,一块干净的,绣着兰花的洁白手帕躺在他的手中,递给她。

秋风徐徐吹过,淡淡的兰花香传来,沁人心脾。

010 又见安又赫

白云仙很是诧异,这小帅哥怎会在这里?

下意识的,白云仙的目光向四处寻扫而去,不远处,俊男美女一行人印入眼帘,而那其中,有着一个坐着轮椅的俊逸男子,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男子的视线望了过来。

温和的琥珀双瞳浸着碎碎温润,柔和的望着她,唇角微微扬起,带着点点笑意,友好的朝着她点点头。

不自觉地,白云仙扬起唇角,回了一个笑容。

安又赫的笑容好似有魔力般,所有负面的情绪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似是洗净铅华;望着这样的男子,你会不记得“悲伤”两个字怎么写。

“美女姐姐,你真逊,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

小帅哥的一句话,白云仙整个身子蓦地一僵,嘴角的笑容霎时僵硬,接过眼前的兰花手帕,怨恨的目光望着这小不点,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刚刚,脸上的泪痕竟然都没擦干净,这下子,糗大了。

“美女姐姐,不要害羞,我不会笑你的。面对着我舅舅这样完美的帅哥,没哪个女人能逃得了他的魅力。放心,我舅舅对你可是很有好感,不要气馁。”

白云仙还在暗怪自己这么不小心,小帅哥的下一句话,把她雷得一震,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个只到腰的小男孩,这小孩,也太早熟了吧。

似是白云仙的表情取悦了天天小帅哥,得意的抬高下巴,很有气势的哼哼,“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噗哧!”

白云仙被逗乐了,一个只到她腰,才五六岁的小男孩,竟然学着人说出这样的话来,瞅着那张粉粉嫩嫩的帅气脸庞,手不由的伸了过去,嗯,软软嫩嫩的,比上次更好捏了。

这次,天天小帅哥竟然也没阻止白云仙的蹂躏,亮晶晶的黑眸直视她, “美女姐姐,还是笑最适合你了。刚才哭的样子,真是丑毙了。”

白云仙一下子愣住了,这小孩真的很懂事,也很会安慰人,不由的更喜爱了,蹂躏着眼前这张小帅脸,心情,好多了。

以后,她都不要哭,要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眷念的望了一眼大理石照片上的俊逸男子,眨了眨琥珀双瞳,眨去眼中的湿润,白云仙努力的扬起灿烂的笑容,“言敦,我会快快乐乐的生活,下次我再来看你。”

回头,牵着天天小帅哥的手,用着那洁白的兰花手帕,擦去眼角的湿润,“走,跟你舅舅打个招呼,也想认识认识,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养出你这种聪明可爱的小不点。”

“我不是小不点,我很高大的,我是男人。”天天小帅哥扬了扬下巴,挺了挺胸膛,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一个小不点。

“男人?”白云仙忍不住的笑了开来,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自称男人,这小不点,太有爱了。

“小不点,等你长成姐姐这么高的时候,你才是一个男人。现在,你就是个小不点,小不点……”忍不住的,白云仙的魔手再度袭上了那张粉粉嫩嫩的小脸。

“你调戏我,都说了要调戏就找舅舅,不能调戏童小孩的,会被浸猪笼的。”白云仙一脸黑线,只觉得一片乌鸦从头上“呱呱……”欢快飞过,抚额,这小孩都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啊,“浸猪笼”三个字都搬了出来。

……

两人边说边聊哈,不一会儿,便到了安又赫一群人面前。

“仙儿,这两位是我父母;这位是我姐姐,安琪琪;这位是我妹妹,安琳琳。”望着朝他们缓缓走过来,不时与天天小帅哥调侃的白云仙,安又赫琥珀的眸光染上柔光,如水的声线温润好听,介绍着他们一家子。

“叔叔,阿姨,你们好。”

一眼,白云仙就喜欢上了眼前这对父母,如果不是安又赫的介绍,她都要以为,这两位与他相差不了多少岁,这么年轻,怎么也不像是有安又赫这么大儿子的人。

“阿姨,您怎么了?”

“月月,怎么了?”

白云仙有些诧异,这中年美妇怎么一直瞅着她,她的脸上没有生出一朵花吧,而且,望着她的目光竟有点点湿润,好似,下一刻就要落泪是的。

她自认为长得对得起大众,没有这能力让人一看到她就落泪吧。

“对不起,我失态了。”

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古海月不好意思的笑笑,只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一分。

“只是,望着白小姐,就让我想起我那可怜的芸儿,如果她还在,一定出落得跟白小姐一样亭亭玉立。”古海月话一出,大家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身后的那块墓碑,白云仙也不自觉的望了过去。

大理石墓碑上,有着一张年轻小女孩的照片,看那年纪,也就五岁左右吧。

望着那刻下的日期,竟是十五年以前,心里微微一酸,“阿姨,请节哀。”

“妈咪,你们不是还有我嘛。”

与白云仙响起的话语,另一个长得漂亮出众的女子走了过来,环抱住古海月的肩,略带抱怨的开口。

“是啊,妈咪还有你们。”伤感的摸摸眼角的湿润,即使已过去了十五年,她还不能释怀,当初如果不是她们的大意,她活泼可爱的女儿,怎会小小年纪就要躺在了这里。

留念的望了一眼墓碑上的小女孩一眼,路上谁也没开口,一行人慢慢走出墓园……

在欲走下石阶时,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白云仙有些纳闷,却见,一人抱起安又赫,另一人拾起轮椅,率先走了下去。

“爹地,妈咪,我在车上等你们。”顿了顿,朝着白云仙开口,“仙儿,你不准跑,我还想向你请教上次的问题呢。”说完,朝着天天小帅哥眨了眨眼,小帅哥表示知道,立刻就牵上了白云仙的手,防止她找借口溜走。

白云仙尴尬的笑笑,却是牵稳了天天小帅哥,走在一行人的后头。

“这位小姐是赫儿的朋友吧,长得很标致,眼睛,也很漂亮呢。”

“阿姨的眼睛也很漂亮。”白云仙立刻说道,眼前的美妇给她的感觉很亲切,就像第一次见到安又赫一样,但是,她却是从来没见过她们啊。

“妈咪,你们俩就不要再互夸了,谁看不出来你们俩的眸色一样啊。”安琳琳酸酸的话一出口,古海月,白云仙都愣住了,连安擎轩和安琪琪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此时细看,却是真的如安琳琳所言,白云仙的眸子,泛着淡淡波光的莹润,纯粹的琥珀色,干净得剔透。

“真的好像。”怔怔的望着眼前美丽的女子,古海月喃喃说道,双眸又染上了湿润。

白云仙怔住又恍然,难怪自己眼前的阿姨有些亲切,原来,同样的是因为有着一模一样的琥珀双瞳啊。

自从懂事开始,她都不曾见到有人的眸色跟她的一样,一见到跟她眸色一样的安又赫与他妈咪,难怪会觉得有一股亲切感。

“这位小姐如现在没什么事,就去我家坐坐吧。”古海月有些激动的拉着白云仙,同样漂亮的琥珀眸光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妈,这位小姐肯定还有什么事,您怎么好意思打扰人家呢。”一旁的安琳琳不好意思的开口,但是望向白云仙的目光中,隐藏着敌意白云仙却是看得分明。

皱皱眉头,白云仙很是纳闷,安琳琳这名字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怎么平白无故的就对自己有敌意了呢。

“这位小姐如果不方便就算了。”见白云仙久久不回答,古海月失望的垂下头,语气里的落寞闻者听着都觉心酸。

“没,只是,我怕阿姨嫌麻烦。”不忍见古海月失望的样子,白云仙立刻回答。

“不麻烦,不麻烦。”顿了顿,才想起还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叫什么名字,正欲开口……

似是明了古海月的所想,白云仙主动开口,“阿姨,我叫白云仙。”

古海月怕是对白云仙一见如故,上车时,拉着白云仙坐在了车后座,与她不时的闲话家常,似是好久未见的老朋友般。

坐在驾驶座上的安擎轩微微一笑,儿子的这个朋友还真是有本事,往年,每到已逝女儿的忌日,妻子都要好些天才缓过神来,如果儿子喜欢她,只是,……想到儿子的病,眸光不经出现一丝黯然。

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琳琳则是十分的恼恨,这个女人究竟是从打哪里出来的,安又赫认识的人几乎她都认识,但她确敢确定,这个女人她从没见过。

而且,她们回到Z市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安又赫除了医院之外就是家里,也没见他出去认识女人啊。

可恨,这个女人一出现就夺走了大家的目光,每年的今天妈咪都几乎是以泪洗面,就连她都哄不了,这个女人凭什么,什么事都没做,就能讨得妈咪的开心。

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安琳琳好嫉妒,好恼火,她一定要把这个女人赶走!

011 险恶计谋1

一路上欢声笑语,咸咸的海风吹来,白云仙不由的往车窗外一看,明媚的阳光下,蔚蓝的海水一望无际。

车子停在偌大的草坪上,一下车,便感觉咸咸的海风扑鼻吹来,白云仙有些诧异,这里,显然的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别墅区,错落有致的树林里,掩藏着一栋栋规格和设计都大相径庭的别墅。

环境清幽,却很时尚,一看,便知道是出自于大师手笔。

“仙儿,还满意吗?”一下车,古海月便牵着白云仙的手,看着她眼里的喜悦,漂亮的琥珀双眸不由的亦弯了弯,嘴角扬着暖暖的笑意。

不知道是因为两人一模一样的琥珀双瞳,潜意识里,古海月就想去亲近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看到她的刹那,那感觉,就似她逝去十五年的女儿回来了般,不由自主的,就想去疼爱眼前的女孩子。

扬唇笑了笑,“这里很漂亮,适合居住。”

但当踏入别墅,四顾环扫,看到里面的装潢时,白云仙不免咋舌!

璀璨的水晶灯散发着暧昧的光芒,宫廷风格的摆设和炫金色的装潢,处处弥漫着尊贵典雅的宫廷气息。

落地窗沿着客厅呈弧形排开,窗外蔚蓝的海水一望无际,在明媚的阳光下,炫蓝璀璨,分外耀眼。

“白小姐恐怕是第一次进入这么奢华的别墅吧。”娇脆的声音传来,白云仙回头,那双眸里的敌意被她看得分明。

心中疑惑着,纳闷着,与安琳琳的见面也就是今天,跟她正式说话也就是问了句好,白云仙觉得自己还是长得能见人的吧,实在是很纳闷着为什么这个女子就不喜欢她?

“琳琳。”

正被人推入别墅内的安又赫,恰巧听到这句话,不悦的低喝。

“确实是第一次见。”白云仙说的是实话,虽然她家也不差,但她感觉,要是比起安家来,怕是天差地远了,单看这别墅的装潢就可以看出来。

从来都是被安家人捧在手心里,安又赫从来都没这么重的语气叫过她,一瞬间,恨意袭上安琳琳的心,“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一旁的古海月见状,不经皱了皱眉头,“琳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安琳琳惊了下,脸上立刻一幅柔弱可欺的样子,眸子闪过点点湿润,“妈咪,人家只是实话实说。赫哥哥刚才还这么重的叫我。”

“好了,不要在客人面前这么失礼。”拍了拍安琳琳的手背,这个孩子都是被她娇生惯养了,才会这么娇纵。

“美女姐姐,你不要怪琳琳阿姨,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一旁的天天小大人的跑过来,牵起白云仙的手,朝安琳琳扮了个鬼脸,便带着她往楼上去。

安琳琳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大姐安琪琪对她一向冷漠,连带着她儿子也是不喜欢她,经常性的恶作剧,这小子从来不叫她,今天是她第一次听他叫自己,但安琳琳却宁愿这小子不要叫她。

叫那个可恶的女人就叫姐姐,叫她就叫阿姨,这不明摆着讽刺她吗?

瞪着那走上楼的玲珑背影,安琳琳在心中恨恨道:不要脸的贱女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得罪我的下场!

白云仙跟随着天天小帅哥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都是一些儿童器械及玩具,滑滑梯,玩具冲锋枪,奥特曼等等不同类型的器械、玩具。

安又赫推着轮椅上来时,就是看到这样一场和谐振的欢乐画面。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手中各拿着一个玩具摇控,不远处是两辆玩具汽车,不时还传来天天的加油斗气声,帅气的小脸蛋因激动而绯红,额上涔出细细汗珠。

唇角上扬,只感觉心中一暖,好似这样的场景早就发生过千万遍般,那与天天玩得兴奋异常的女子,就好似上辈子认识般,忍不住的就想亲近。

“哦,我赢了,我赢了……”

望着兴高采烈,一脸欢欣的天天,白云仙亦高兴的笑了,捏了捏他的脸颊,“天天小帅哥真棒。”

“你也很棒。”

突来的温和嗓音,白云仙下意识的转过身去,便看到门边坐在轮椅上的人,不由的笑了,“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出声?”

与安又赫的相处似是认识了好久般,指不定上辈子就认识,虽然两人只是第二次见面,但在他面前,白云仙觉得没有半分的不自在。

“这一些传颂着经典的歌 藏着了太多太多寄望 你一生为理想无惧争斗感动我 一生每天去想你……”《纪念我们的天空》――beyond

熟悉的铃声旋律响起,白云仙脸瞬间一白,待拿出来看到那熟悉的昵称时,才松了一口气,她刚刚,下意识的以为是黑羽曜的电话,只是,眉头不禁蹙起,今天不是双休,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灵灵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姐,你在哪呢?”手机的另一端,白云灵浓重的鼻音传来,似乎,是哭过了?

“灵灵,怎么了?”

“姐,我好难过,好难过,难过的快要死掉了。”听着电话那端妹妹的哭泣声,白云仙的心不禁狠狠震了一下,妹妹一直快乐的,从来都没见她这么无助哭泣过,

“灵灵,发生什么事了?”

“姐,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听出那边的哭泣声不断,白云仙的心似针扎了下的疼,“好,我马上过来。灵灵,你在哪?姐去接你。”

听着那边的地址,白云仙用心的记下,便收好手机,歉意的开口,“赫,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

本来是答应在安家吃晚餐的,但是,从来没见过灵灵这样子的哭泣,好似天塌了般,白云仙的心疼了,不管白云灵做过什么事,灵灵还是她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只是阿姨的一番好意我只能心领了。”因为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古海月的身体不太好,安擎轩便拉着她去休息了,白云仙不好意思去打扰,只得歉意开口,“赫,替我向阿姨道声歉。”

见白云仙不肯说,安又赫也不再强求,“那我叫张叔送你一程。”

迪厅这边,

挂掉手机,白云灵接过旁边递来的纸巾,擦去脸颊上硬挤出来的泪水,艳丽的红唇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望向旁边同样艳丽性感女子的目光充满得意,她就知道,姐姐怎么会狠下心不理自己。

“啧啧,白云仙还真是不幸,有你这么个‘好’妹妹。”明明看似是同情的话语,但由着缪时湘嘴里说出来,却是幸灾乐祸。

白云灵脸色瞬间一沉,“闭嘴。”

这都不能怪她,都要怪白云仙自己,口里说着要成全她,不再接近黑羽曜,可是,实际上呢,哼,撒谎不打草稿的大骗子!

既然她做姐姐的都不仁,那可就怪不得她这做妹妹的不义了。

白云灵眸里绽放厉光,两个同样险恶用心的女人,举着高脚杯轻轻一碰,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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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从了我妈咪吧最新章节第37章 第3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