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糟糕的场面,碎骨者的怒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累,它的机械手指一根根握紧,关节发出液压系统加压的嘶嘶声,它看着这群疯子在它最重要的舰桥上耍宝,而它的舰队、它的WAAAGH!!!、它的一切可能正在亚空间中慢慢解体。
“够了!”
碎骨者终于爆发,机械臂横扫,将最近的两个灵能小子扫飞出去,
“一群没用的——”
就在这时,亚空间掀起了波涛,这不是比喻,而是恶毒恐惧号所在的这片非现实区域突然剧烈动荡,如同海洋深处爆发的海啸,船体发出金属扭曲的尖啸,重力模拟器失效又恢复,所有没固定的物体——包括绿皮小子们,都被抛向空中。
如果看窗外,会发现那些试图入侵的扭曲形体似乎正在被一种暴力撕碎,推搡,空间开始充斥着纯粹的绿色。
碎骨者自己也被甩离地面,它的战斗本能让它迅速调整姿态,然而就在它准备抓住什么固定自己时,那一大堆灵能小子被冲击波抛了过来,像一团绿色的、尖叫着的肉球,结结实实地撞在它身上。
“哎哟俺操你个屁精玩意!”
撞击的力量将它们全部推向舰桥天花板,碎骨者那由精金修补的脑壳与天花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哐!!!
金属撞击的巨响甚至压过了船体的呻吟,那声音如此洪亮,如此扎实,仿佛整个宇宙都听到了这一记头槌。
冲击波在舰桥内回荡,震碎了好几块观景玻璃,控制台上的指示灯成片熄灭,碎骨者眼前一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它挣扎着从那堆灵能小子的“肉垫”中爬出来时,感觉整个头盖骨都在共鸣,如同被敲响的大钟。
“俺要杀了你们.一个一个.”
下一秒,它的威胁戛然而止,因为它看到了光。
从它撞击天花板的那一点开始,一道裂痕在金属表面蔓延,那不是普通的裂缝,而是流淌着绿色能量的灵能裂痕,那道裂痕如闪电般分叉,在舰桥的天花板上绘出一个原始而野蛮的图案:两个巨大的绿色身影,一个手持巨斧,一个手持大棒,背靠背站立,脚下踩着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破碎的星辰。
然后,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不是温和的光,而是炸裂的、原始的、充满力量感的绿色闪电,它席卷整个舰桥,将所有绿皮,包括碎骨者都包裹其中。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每个绿皮感到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悸动,一种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敬畏。灵能小子们最先有反应,它们停止了一切愚蠢行为,身体开始抽搐,眼睛翻白,嘴里流出混杂着绿色灵能和口水的黏液。
然后,最靠近裂缝的那个灵能小子身体突然浮空,它的四肢以违反解剖学的方式扭曲、抽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操纵的木偶,眼睛不再是浑浊的白色,而是变成了两团燃烧的绿色火焰,火焰向外喷射出奇异的能量流,在空气中画出怪诞的符号。
然后,它开口了,乌紫的嘴唇和泛黄的牙齿后面不断往外翻腾着青色泡沫,身边的屁精们像被蜇了一样直往后退,浓烟从这个神棍的嘴里滚滚而出。
“萨~拉~卡~卡~卡~”
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它整个身体共振产生,那声音同时具备两种特质:一边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野蛮力量,如同山崩地裂,另一边是狡诈的、充满算计的机巧,如同潜伏毒蛇的嘶鸣,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超越凡物理解的混合。
“萨——拉——卡——”
仅仅是念出名字的声浪,就震得舰桥内所有绿皮缩到远处——除了碎骨者本人。
它站立着,独眼死死盯着浮空的灵能小子。
“你谁?”
“你犯大错了俺得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军阀轻蔑地把头歪向一边,但暂时没有抄起武器的意思。
“真的?”
“你让俺们失望。”
野蛮的那部分声音说。
“但你也让俺们觉得有趣。”
狡诈的那部分声音接上。
“你的WAAAGH!!!够大,但不够大。”
“你的仗打得够狠,但不够聪明。”
碎骨者想要说话,想要辩解,但在真正的神祇——即便是搞毛这种概念性的神祇面前,连它也感到了本能的渺小。
“听好了,小骨头。”
两个声音第一次完全同步,如同二重唱达成和谐。
“盘子太小了,容不下这么多杂音,虾米吵,尖耳朵烦,铁皮闷,还有那些吃星星的虫子——它们都在俺们的地盘上瞎闹腾。”
灵能小子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透出的绿光越来越亮,几乎透明。
“俺们要一场混操,一场从银河这头打到那头,把所有杂碎都卷进来的终极WAAAGH!!!”“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准备好。”
“去个地方。一个有很多铁,很多仗打,很多小子可以叫的地方。”
“然后,找到那头啃星兽,不是小虫子,是大只的,真正能吞掉恒星的野兽。”
“宰了它。”
“当你做到这些——”
灵能小子的身体已经膨胀到极限,像个过度充气的气球。绿色光芒从它每一个毛孔中喷射出来。
“俺们就会亲自下来。”
“搞哥和毛哥,亲自带队。”
“带所有绿皮,去参加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仗。”
“一场只属于俺们的、真正的、天命之WAAAGH——”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灵能小子爆炸了,不是血肉横飞的那种爆炸,而是一种更彻底的解体。
它的身体化为纯粹的绿色能量,如超新星般膨胀,然后向内收缩,在舰桥中央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微型黑洞或者说是一个通往某种更高维度的窗口。
在那窗口关闭前的最后一瞬,碎骨者看到了景象:巨大到难以形容的虫子,在啃咬星球,星球上是亿万个绿皮小子,它们的战吼汇成声浪,足以震碎星辰。
然后,窗口关闭,能量余波如涟漪般扩散,扫过整个舰桥,所过之处,损坏的控制台噼啪作响,指示灯重新亮起,甚至变得更加清晰,瘫痪的导航仪屏幕开始滚动数据,不是乱码,而是清晰的星图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