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这四张剑阵图中有世间走向极致的不同剑术,再加上那枚剑心玲珑丹,擅长修剑术者必然能有所领悟!”
新帝进入了静室中,无当圣母没有做任何介绍。
等到石壁门关闭,张学舟又再三询问,无当圣母才叙说了四副剑阵图的奥妙。
“这绝对是修剑术者最顶级的引子,但凡他有几分领悟的资质,他肯定能找到真我契机破局”无当圣母信誓旦旦道。
“你当年是借这四副剑阵图踏入真我境吗?”张学舟问道。
“我……我在师门中最蠢,纯粹是苦修熬上去的”无当圣母迟疑了一下才悻悻道。
“那你们师门有没有什么其他擅剑的修士借四张剑阵图突破真我境?”张学舟问道。
如果无当圣母的话没有虚假,这或许是印证了任安然的基础足够后的破除向上。
但凡打磨的时间足够长久,基础厚实后的一切水到渠成。
这种方式需要修士活得足够长久,又拥有强壮而健康的体魄,看似简单的要求实则没多少人可以做到。
心中思索后进行了对比,张学舟不免又进行着追问。
“我们师门……哎,我那些师兄师姐不需要借助剑阵图”无当圣母道:“对他们来说,突破真我境这种事情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并不需要借助外物!”
“他们人呢?”张学舟问道。
“死了,都死了”无当圣母连连摇头道:“越有本事的修士死得越快,活下来的往往是我们这样的苟活者!”
“你当年很苟吗?”
问不出借助剑阵图突破境界的修士,张学舟也只能询问其他。
他连续询问,又不断牵涉到无当圣母身上,无当圣母抿抿嘴没回应,毕竟她拥有的不算什么好品行。
当年的吊车尾成了当今立于一方的圣地之主,无当圣母觉得这种事情很离谱。
在过往的时代中,确实涌现了太多强者,但这些人只是强绝一时,而后就如流星一般消失。
想到张学舟欲要拿石头砸死道君,无当圣母不免也劝告着张学舟,提及着诸多事的种种,又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可以从大势角逐中存活下来。
“能给我讲讲你们的当年吗?”
道君或许是被分割在地宫中的另一处,张学舟也只能盯紧了无当圣母。
听着无当圣母来回劝说,张学舟心中一动,他不免想听听这位最靠近长安城圣地之主的过往。
这不仅仅能获得三界顶层大修士的信息,他还能对比无当圣母的经历,从而给自身进行参照。
拿历史故事参照自身很不靠谱,毕竟历史上的一切不可能重复,也没有谁与历史中人物经历一致,而涉及的境遇也各有不同,照着抄的失败率非常高,可若曾经的这些历史人物还活着,那就是另外一码事。
张学舟确实接触到了这个层次,不论是帝君、帝后,还是西方教主,又或玉帝、烛九阴、道君等修士,这些修士都拥有漫长的寿命,也从古跨越至今依旧把持着三界顶层。
但凡多了解一些,张学舟也不至于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碰乱撞。
譬如他和道君等人的关系不应该沦落到当下的敌对地步,但最终又不得不进行你死我活的争夺。
如果有一个清晰的对照,这或许就能有所改善。
争斗的次数多了,总归是有失败的时候,张学舟还真不愿意长久徘徊在这些事情中。
若要说他必然需要参与的争锋,那也只有和东华斗到结束,而没有任何理由与其他大修士纷争。
参与大势角逐需要争斗,但参与大势不是与所有人为敌,张学舟的目标很明确,他也需要掌握好平衡。
心中思索清楚时,他心中不免还微微一动,只觉有了什么隐约的感觉。
“……一切就这样,我事情没做多少,尽数让人来回揍,最终不得不四处逃命,逃来逃去,追杀我的人也不愿意追了,他们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我不捣乱就默许了我的存在!”
“元始天尊当时怎么不来追杀你?”
“兵对兵将对将,他有杀我的实力又不意味着需要来追杀我这种小喽啰,他高高在上怎么可能自坠身份,就像你们不可能逮着一群连神通境都不曾入的凶国人杀!”
“什么不可能,我前一段时间就杀了好几个修为差的凶国人!”
张学舟随口的回话让无当圣母心中很苦。
元始天尊等人再怎么说要几分脸面,也顾及其他人的面子,而张学舟等人完全没下限。
这帮人具备击败道君的本事,这种本事的人居然还杀弱者。
这意味着张学舟等人的睚眦必报,行事也会趋向于不择手段。
无当圣母宁愿得罪那些品德高尚的大修士,她也不愿意惹恼后一类的人。
她性情本就趋向于谨小慎微,不断交谈下来后心中没来由还多了几分警惕与提防。
对张学舟而言,无当圣母态度变化很明显,他也没过于在乎,毕竟他和无当圣母没恩怨,也难于和这类明哲保身的大修士产生纷争。
无当圣母确实是一个上佳的样本案例,对方与杨戬这种站队正确的样本案例不同,无当圣母是在失败的情况下安稳存活了下来,这种案例更具备参考价值。
在等待新帝冲击真我境时,张学舟零零碎碎问了相当多事,更是对三界的顶级大修士们品性有了一个更完全的了解。
“你问这么多过往的事情做什么,这些事已经过了很久,又不能改变结果!”
或许是感觉自己说得太多,又或是感觉自己的过往事很没面子,无当圣母觉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事应该收尾了。
“那我们说说道君,你将他安置在哪儿养伤?”
张学舟也没继续纠缠,他提起灵木法杖开口询问。
他们和道君的纷争并没有结束,三方被一纸契书暂时捆绑,内核矛盾依旧存在。
不说新帝冲击真我境失败最终导致被钉头七箭书咒亡,哪怕新帝突破了修为境界,他们依旧存在对质与处理后续的需求。
“您别试图遮掩糊弄我,这处地宫困不住我!”
无当圣母眼神刚刚有一丝变化,了解了无当圣母性情的张学舟顿时发出了警告。
对于谨小慎微者而言,无当圣母没有高几率的把握并不会做高风险事。
张学舟也不知能不能钻出地宫,但他喊了话,无当圣母眼中顿时多了谨慎,不复此前的模糊态度。
“当下的时间还没到,你不要这么着急,再等一等就好了!”
无当圣母连声劝告,只听一处墙壁后的清晰声音传来。
“无当道友,你说的太多了,他已经摸透了你的心思和言行,你说什么都没用,最终还是要按他的要求做事!”
墙壁后的道君轻叹了一口气。
无当圣母犹豫了一下,她伸手一拉,地宫后一处石墙缓缓移动,显出了在地宫中疗伤的道君。
再次望向张学舟时,道君没来由多了几分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