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楚萧一口浊气吐的仙意盎然,只伸了一个懒腰,虚空便电闪雷鸣。
还未问鼎天虚,此刻的他,便俨然已有飞升之姿了,至少在土皇看来,是那超凡脱俗之景。
“走,二弟带你装逼去。”楚萧大手一挥,率先迈开了脚步。
鉴于大哥送了他一场机缘,他也大发慈悲,赐了对方一桩造化,以仙体本源,帮其洗练了体魄。
“没白疼你。”土皇乐的咧嘴直笑,莫小看这一番洗练,延年益寿的,他也是老妖怪,而今最缺的便是寿命。
砰!
楚萧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到做到,不过几日,幽海深处的一座岛屿,便被他一掌轰穿了。
仇家,记账本上有其名,昔日造了因,今日被覆灭...便是果,哀嚎与惨叫,是他们今生今世,最后的遗言。
自这夜起,楚萧袖中符咒不断,皆是从幽都传来的,并非唤他回京,而是为他指明方向。
所谓方向,便是哪哪有贼窝,仇家又藏在了哪个犄角旮旯,位置皆标注的精确。
影子们的功劳,在罗刹门主的统领下,已遍布天下,几乎每日,都有消息传回幽都。
皇帝说了,你们只管找,剩下的我来,不杀他个底朝天,老子便不姓楚。
“江爱卿办事,朕放心。”楚萧燃符传回信的一番话,说的语重心长,直看得江素颜,一阵撇嘴。
老实说,爱卿这二字,她听着不咋顺耳,君主使唤臣子,无可厚非,但若多日不用,难免有些寂寞空虚冷。
对此,身为小妹的紫玉笛少女,可没少在她耳畔唠叨,不会说我教你说:相公,臣妾想你了。
若论直白,还得是药婆,哪那么多弯弯绕绕,洗干净等他。
经验之谈哪!若她当年骚一点,还有兰心子什么事。
噗!
“啊....!”
心中无女人。
拔刀自然神。
楚皇带大哥装的逼,属实不小,那是一路从南杀到北,每到一处,必有血光冲天。
猴哥看的真切,这三五月间,被楚萧杀断的传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美中不足的是,没几条大鱼,楚萧搞的动静太大,那帮老妖怪们,一个比一个藏得隐秘。
当然了,意外之喜还是有的,如一个白发老妖,便倒霉催的,不慎被楚萧察觉,当夜便享年八百一十七了。
也如一个侏儒老妖,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顶风作案,大肆吞噬生灵,被逮了个正着,天虚的体魄,被拆的七零八落。
最悲催的,当属一个女老妖,正采阳补阴,才情到深处,将要飘飘欲仙,便被突然杀来的楚萧,送去见孟婆了。
“啧啧啧.....!”
幽海的唏嘘声,是此起彼伏的,逢提及大楚来的皇者,便咧嘴啧舌。
老妖怪何等存在,随便拎出一个,年岁都不在五百之下,谁见了不绕道走。
夫子徒儿倒好,起早贪黑的找,是将那一个个骨灰级的老家伙,当经验刷的。
牛逼如此,史书单开一页都装不下他这尊大神,需得单独列传,才能写尽他这吊炸天的一生。
轰!
月黑风高,又一脉传承,拉开了香火断灭的序幕,轰声震颤天地。
世人听闻动静赶来时,正见一道人影,喋血虚空,虽已伤得没了人形,依旧能认出是谁。
乃符尊,父老乡亲对他的评价,总少不了一句...又菜又爱装,且是人事一件不干,缺德事一大堆。
而今,他被寻出真身,也算因果自由报,活的够久了,是该登临黄泉路了。
“前辈,救我。”符尊披头散发,如一条丧家之犬,逃的跌跌撞撞,一声声嘶嚎,皆发自灵魂的咆哮。
闻之,楚萧将要祭出的神魂剑,又顺手收了回来,前辈?能被符尊称之前辈,那定是一尊老妖怪。
果然,他才追至一片死寂的海域,便嗅到了一股隐晦之气,就藏于海底。
“混账。”很快,便见一道人影,自海中冲天而去,一掌便将逃来的符尊,打的血骨横飞。
定眼那么一瞧,正是幽皇,多日不见,他老人家的火气,稍微有点大。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本是藏得好好的,鬼晓得符尊,会把楚萧引至此地。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追来看热闹的世人,见幽皇那一张大黑脸,都忍不住发笑了。
老妖怪若想藏匿,无异于大海捞针,即便是楚萧,也难找寻,偏偏符尊引路,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前辈,别来无恙。”楚萧踏天而来,煞气汹涌翻滚,加之血发飘荡,如一尊尸山血海中杀出的魔神。
的确,这些时日,他杀的人太多了,颇多海域都被染红,每斩灭一人,便是一缕煞气,那是刻进骨头里的。
破天荒的头一回,幽皇没有转身逃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被楚萧盯上,他走不了了,亦或者,不想走了。
苟延残喘几百年,为的便是一个成仙,今日若再逃,必成一大魔障,纵是成仙路开了,他也跨不过那道坎。
“来。”
伴着一道如轰雷般的嘶吼,他通体都燃起了血色烈火,苍老的模样,亦在万众瞩目下,恢复至年轻。
他战力全开了,极尽升华下,将一身精元,当做柴薪,烧出了夕阳余晖下,最璀璨的一道光火。
一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他那轰动天地的气场,更甚昔日的紫皇,看的世人一阵惊颤。
老妖怪就是老妖怪,一旦自绝生路,还是恐怖至极的,那...是以命换来的一战。
“这才像样。”楚萧淡淡一声,如一座不朽的丰碑,任骇浪滔天,巍然不动。
极尽升华,已是让他高看一分,至少此时的幽皇,不再是昔日那个蝇营狗苟的鼠辈。
“杀!”幽皇一声吼,体魄绽出了万道光芒,在昏暗天上,化成了漫天星辰。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尊嗡嗡作颤的法宝,在他催动下,铺天盖地的压向楚萧。
只此一击,便值得楚萧开法相,待祖龙剑一阵挥舞,便是漫天星辰坠落,一颗接一颗的崩灭。
“还未完。”幽皇怒嚎,也撑开了本命法相,是一片幽暗的大世界,有日月横空,光芒普照。
然,在战力绝对的压制下,一切皆虚妄,楚萧只一剑,便劈裂了大世界,连带幽皇,也一并斩退。
这一退,他是道心崩碎的,崩到站不稳身形,直至体魄光辉散尽,化作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人。
“哈哈哈.....!”生死弥留之际,他再无嘶吼,只一阵悲怆的大笑,如若癫狂。
“哎!”中立的老妖怪见之,都不禁一声叹,能自幽皇的笑中,听出凄凉与不甘。
飞升成仙,一个活到粉身碎骨,都未能摸到的领域,让人绝望到想嚎啕大哭。
或许,他们走到生命最尽头时,也是这般模样,会如个疯子,笑到泪流满面,以祭奠他们走过的峥嵘岁月。
幽皇败了,带着他的不甘,化作漫天飞灰,仅留悲怆的笑声,无限回荡于天地间。
楚萧则缓缓转身,一步步渐行渐远,世人晓得,他还会在幽海杀戮,怕是不斩尽仇家,誓不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