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交甚笃有用吗?”大皇对六皇的一句嘲讽,很快便成了现实。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那名被派去催请冉轶成前来的赴宴的护卫头领便回来了。他快步走到大皇身旁,在大皇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什么?岂有此理”大皇惊道,随即他又对那名护卫头领说道:“大声讲出来,让六皇也听听”
“是,属下到达靖江侯府时,正巧赶上侯爷和冉将军出府,属下当即将侯爷父拦下,催请他们前来赴宴,却不想被冉将军拒绝,说与三皇殿下相约在先,他们要去三皇府中赴宴有不恭之处,望大殿下和六殿下海涵”
“海涵个屁”大皇怒道,“这分明是蔑视本王你当时为什么不强行阻拦?你怕什么?”
那名头领惶恐答道:“属下阻拦了,可冉氏父有护卫在旁,他们人多势众,将属下等人挤到了一边。况且冉将军说,‘大殿下和六殿下可自行开席,不必相候,如在三皇那里得方便的时候,他自会前来赴宴,若终不能来,他改日定会向两位殿下负荆请罪”
“混账废物”大皇怒不可遏地责骂着。
在远处代表大皇殿下招呼客人陈迹循一直注意着大皇这边的情况,虽然听不分明大皇与护卫头领在说什么,但他从大皇的表情上看出了苗头,他吩咐旁边的人继续招呼客人,自己则走向了大皇和六皇他们。
来到近前,正听到六皇说道:
“大哥既要派人去三皇府强行索人,单凭这几个人是不够的,还应多派肖卫才是”
大皇依旧疾言厉色地对那名护卫头领说道:“那就带百名护卫前往,冉轶成若不出来,你们就当街喧嚣,引发骚乱,他既为御林军统领,厩有乱,我看他还如何吃得下?”
陈迹循心中一惊,立刻上前说道:“殿下息怒发生了何事?冉将军不来赴宴吗?”
大皇轻蔑地扫了一眼陈迹循,摆摆手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去招呼客人”
陈迹循表现出鲜有地“抗命不遵”,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继续问道:“我刚听到六殿下说,您要派人前往三皇府索人,若果真如此,殿下万万不可”
对于陈迹循的抗命不遵,大皇也略感意外,而后又看到陈迹循一脸恳切与焦急的神色,大皇忽然间也有些觉得不妥。于是,他语气不由缓和了许多,问道:“有何不可?我又没让护卫进入老三的府内,只在外喧哗就是了。”
陈迹循抬眼看了看六皇,犹豫着说道:
“殿下若派人前去,无论进不进三皇府,都会中了三皇的圈套”
大皇撇撇嘴角说道:“老三就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他能有什么圈套?”
陈迹循似乎决意抗命到底了,他反驳道:
“三皇之所以定在同一时间约请靖江侯父,正是采用了一箭双雕之计。一来可以验证冉氏父到底是何立场;二来以此激怒殿下您,让您做出些过激的举动来,然后轻则在皇上面前参您一本,重则以此为契机发动兵变,即便不胁迫皇上,也会对殿下不利到时殿下会有性命之忧啊”
大皇听罢,不由心中大惊顿感脊背发凉,手心冒汗,恐惧与后怕竟让他一时呆在当场,无言以对。
六皇一旁说道:“陈先生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趁机兵变?纯属无稽之谈,他用什么兵变?御林军吗?他无权调度冉轶成虽在他府中做客,但他刚刚接任统领一职,想要叛乱又谈何容易?我谅他也没这个胆量如果以京畿守备军发动骚乱,那就更不可能了京畿军队距离厩最近的驻地也在三十里开外,莫说进入厩,就算擅离驻地接近厩,那也算叛乱行为了今日你我又有谁听说有军队接近厩?”
经六皇这一分析,大皇心神又定了下来,也不由说道:
“是啊,六弟言之有理陈迹循,你未免太压不过其实了”
陈迹循以疑惑地目光看了眼六皇,然后又向大皇躬身说道:“微臣只是说出了最严重的后果,并非是说三皇一定会趁机发难。但殿下若真有过激举动,难免会落下口实,那三皇完全可以借此在皇上面前参殿下一本,那对殿下来说也是不利的”
大皇微微点头,但随即又恨恨说道:“只是靖江侯父太过可恶竟敢蔑视本王这口恶气不出,本王心中实有不甘”
六皇一旁冷笑道:“我想靖江侯父再有胆量也不敢轻视大哥的,只是他们更不敢得罪三皇兄罢了”
“难道真是老三先约请的他们?不对啊若真是老三先约请的,那本王派人下帖的时候,冉轶成当面言明也就是了,既未言明,那定是老三当时还未约请”大皇自言自答。
六皇淡淡一笑说道:“大哥不必在意谁先谁后,正如陈先生刚才所言,定是三哥故意为之至于三皇兄的居心,小弟虽猜不透彻,但定是对大哥不利”
大皇不由疑惑问道:“老三又是如何知道我今晚约请靖江侯父?”
六皇随口答道:“这个不难推测,下帖之人不是说了吗,当时有七皇妹在场。七皇妹既然知道了,那她的亲哥哥又会如何不知?”
“这个死丫头,看来还是有亲有疏叭然如此,明日我便进宫去找母后,让母后不必阻拦,将她尽快打发到西北蛮荒之地,也省得她再宫里给老三通风报信了”
六皇点头说道:“未尝不可”
陈迹循忽然抬头,似乎有话要说,但他又犹豫了一下,只是张了张嘴,未发出半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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