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在深山修身养性、出古洞名扬四海。”

    这句话出自唐代诗人常建的《题破山寺后禅院》,现在却普遍成了一副对联,弟马供奉咱仙家,堂单上挂着的对联。

    没错,我就是人们口中的仙家,一只狐仙,自打上堂口开始算,跟我家小弟马已经相处二十来年了。

    本来,仙家抓弟马看事是为了积累功德,以求功德圆满时能被封正,成为天庭认可的上方仙。奈何我这小弟马人愣嘴笨还不会来事,圈活的黄家仙天天东跑西颠,累的脚掌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圈那么多活,到头来小弟马也没几个办漂亮的,这功德也没累多少。

    没办法,都是命,自己选的弟马,含着泪也得护他。

    好在小弟马是个识文断字的人,按掌堂教主的要求,琢磨着咱们一起当回‘赛博老仙’,把这些年发生的事借小弟马之手写出来,也算给咱们扬扬名、累累功。

    当然,我指定不会写百分百真实的事。我在网上真实了,线下可能真的就被真实了,教主指定得骂我,对我家小弟马也不好。

    我说这话可能各位看客就要问了,写小说,还不保真实,能扬什么名声?累什么功德?

    这就是你们钻牛角尖了,自古以来,传道授业解惑都算大大的功德。

    咱就说,孔圣人编纂《诗经》算不算功德?玄奘大师西天取经丰富了大乘佛教算不算功德?

    当然啦,咱就是举个例子,能赶上那些贤者大能百分之一就算行了大运了。倘若借用咱家小弟马之手,能给大家一点启发,一点思考,导人向善,甚至在修行路上提供帮助、稳固心性,我就谢天谢地喽。

    最次呢,各位看客就当故事看,借事修身、修心、修己,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文中故事对你们今后有帮助、有反思,那就算是功德一件。

    如若没有,您纯当看个乐,一笑了之。

    最后,还要附带一句,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巧不巧和您自己断。

    故事发生在东北的一个小城,准确点说......算了,说的太真也不好,反正在古代,这里距离大清的发祥地不远。

    早在建国初期,这里还是一个经济非常发达的地方,轻工业全国著名,像什么化纤厂、丝绸厂、手表厂、电视机厂应有尽有。

    甚至连重工业都发展的绘声绘色,例如拖拉机制造厂,还有现在都很出名的凰海大客车。

    不过出于某些原因,比如大方向的政策方针,经济转型等重大因素,这里的经济发展没赶上全国浪潮。

    随着经济一日一日的放缓,曾经鼎鼎大名的地方变成一个四线逼近五线的城市。

    而这一切的转折,都是从那一年开始的——1998年全国大下岗。

    依稀记得好多走投无路的家庭没有熬过那个冬天,更有甚者,好多下岗妇女为了活命,打扮的花枝招展,用女性最原始的魅力在灯火摇曳的地方,上‘夜班’。

    有那么一句话,‘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这一年,同样也是李军的转折。

    李军的妈妈是个要强的女人,虽然在那时候,白天顾家,晚上‘夜班’成了多数女人心照不宣的共识,可李军妈妈觉得那么做不仅对不起李军的爸爸,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老天不会让他们就这么饿死。

    于是,李军的爸妈带着所剩不多的积蓄和行李,像两只可有可无的蚂蚁,跟着零星几个亡命徒,去南方拼出一条生路。临走的时候,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托付给了姥姥。

    可惜,迎接他们的并不是什么美好前程,而是死神的降临。

    在距离家里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站、在那个雾气朦胧的清晨、在那个满是大雪马路上,两条鲜红的生命就这么终结在了那辆老式大客的车轮下。

    类似于这种意外死亡,在那段特殊的日子里,几乎每日都在上演,熬不过去的家庭,只剩下了最后一种选择,最为无可奈何的选择。

    不过,出于职责和对生命的敬畏,每一次非正常死亡,警察都会尽全力的侦查,以免鱼龙混珠,忽略掉真正的凶杀案。

    毕竟在大家都在过苦日子的时候,有别于正常的社会秩序正在悄然形成,在今后几年席卷东北这片广袤的黑土地!

    “警察同志,喃们也知道,俺搁这儿开车二十来年了,连个低级错误都没有,谁能想摊上这么大个事。”司机一边摇头,一边委屈地叹息。

    “老实说,你俩有仇没有?!”

    “没有!我跟他就是个脸熟,咋能有仇?!”司机回答的斩钉截铁,相当笃定。

    “你没看上人家媳妇?!!”警察阴着脸,目光直视,像已经掌握了全部的证据。

    司机见这神情,吓得立马瘫软,但他的眼神却没有回避,更多委屈的神色流露出来,连忙摆手解释。

    “警察同志,你说俺这胆儿,哪敢有这样的心思。喃们也知道,现在特殊时期,但凡有一丁点错误,俺这饭碗可就砸了!多少人没饭吃呐,我也不能嫌自己的好日子过够了哇。当时大雾,我眼睛一花,眨眨眼的功夫,车底下就多了两个人,你说这倒霉的......”

    当天开车的公交司机,可是厂里有名的劳动模范,省劳模,去首都接受过表彰,那大红花带的,连厂长都得高看一眼。他开了二十年的车,兢兢业业,连点小剐蹭都没有,更别说这种重大事故了。要不是如此厉害的驾驶技术,厂长也不能让他接手004路公交车。

    警察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综合考虑,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在那时候,侦查手段虽然不怎么发达,却几乎没有冤假错案。一方面依赖于警察特殊的讯问手法,另一方面那时候的人也朴实,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司机看警察态度变了,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开始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诉说委屈。

    “哎,早知能出这档子事,俺就不接这004路公交车了,都说这车邪性,我干了二十年都没出事,这接手才不到一年......”

    听到这儿,警察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起身翻起身后的档案。

    在一通剧烈翻找过后,手慢慢缓了下来,认真盯着几页卷宗看了良久......

    他的脸被吓得煞白,嘴唇没有半点血色,像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眼珠子瞪的溜圆。

    “004路公交车......”

    档案里,全是非正常死亡的卷宗,在此之前004路公交车,已经毙了三条人命。

    李军的爷爷、奶奶、舅舅,加上这次的事故,共屠了李军家五口人,几近灭门!

    “邪性!真他娘的邪性!!”

    根据卷宗,每次004路出事,厂里都换一个司机,一个比一个经验老道,一个比一个稳重。

    这几个司机,几乎跟李军家没什么往来,压根不存在纠葛,更不可能存在谋杀的可能。

    “莫非......真有什么超越常识的东西......”

    想到这里,警察打了个激灵,几十年来,坚定的无神论者在内心里开始了动摇。而司机,则被当场吓尿了裤子,回家就病了,据说躺了半个月还没起来。

    这消息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整的前屋后梢的邻居都把李军和他姥姥当了邪祟,生怕被他们克死,见了就躲,唯恐避之不及!

    少了邻居的帮衬,幼小孤寡的日子变得更艰难了。

    厂里为了平息事态,将004路公交车强制下线,又特批了一笔钱,加上姥姥的退休金和低保,好歹保障李军能够正常上学。

    转眼过去了三年,李军也长成了一个半大小子,话不多,人也瘦,说不上傻却也不精细,平时呆头呆脑的,骨子里还带着一股子虎劲,逮谁瞪谁,整个人显得十分阴鸷。

    三年的时光孤独又漫长,只有姥姥是他最亲近的人,李军自己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当兵、考军校,好好报答姥姥。

    “日子终归是要过的。”

    姥姥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何尝不希望李军能够平安幸福,只盼着他赶紧上初中,换个新环境,多少认识几个朋友。

    然而,姥姥千盼万盼,就在开学这天早晨,突然开始心神不宁起来。

    一贯硬朗的身体,不知怎么的,心脏开始剧烈的抽动,疼的几乎直不起腰,就像有人用手指捏着心脏缩放。

    这感觉,姥姥一生就遇到过两次,第一次是跟李军父母出事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

    他连忙回头召唤,“军的~军的~~”

    也就转头的功夫,哪里看得见李军半点影子?

    姥姥追了出去,浓雾中,朦朦胧胧的好像看到了一辆公交车,一款下线三年的老式公交车。

    侧面的红色油漆斑斑驳驳,透出三个数字——004!

    姥姥加快了脚步,70岁的人了,竟小跑了起来。

    “可千万别有事啊!”

    说来也怪,九月份的天气跟人脸似的,说变就变,从家里到公交车站总共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居然下起了浓雾,浓的伸手不见五指。

    地面也结了霜,细细密密的铺了一层,大致看去,有几分冬日大雪满地的感觉。

    或许是李军起的太早,连个卖早点的都没有,更别提公交车了。

    也难怪,困苦的少年渴望着新的生活,满心都是迫不及待。

    他低着头,看了看四周,突然耳朵发烫,像被突然泼了开水。紧接着,双手捂着耳朵,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

    连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公交车凭空从浓雾里出现,径直向李军冲了过来,不偏不倚,前轮就压在他刚刚站的地方,前后相差不到半秒!

    李军睁着眼睛,习惯性向司机瞪了一眼,也就这一眼,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司机的衣服黑黑的,有点旧,款式也老。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是雾的原因还是别的,总之看起来很模糊。

    虽然看不清脸,却不知为什么,能明显感受到,那张脸上带着阴森的寒意。

    司机好像生硬的笑了笑,笑的李军心里发毛。

    他本想张嘴骂一句眼瞎,但穷苦人家的孩子逆来顺受惯了,只动了动喉头,连一个音节都没敢发出来。

    他低着头,气呼呼的上车,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头靠着窗,等着出发。

    不知是怎么回事,一进到公交车,耳朵烫的更厉害了。

    与之相反,周遭的温度突然冰冷的吓人,就好像直接被扔进了冰窖里。

    尤其后脊梁骨,一股寒意从尾巴根迅速向上攀升,连带着整个后背又冷又麻。

    脖子后面好像有人在吹气,一阵一阵,阴嗖嗖的。

    他紧了紧衣服,用手搓着手臂,谁想越搓越冷,上下牙不禁打起了架。

    半大的孩子,正是火力壮的时候,却在九月的清晨,被冻的浑身发颤。

    没等一会儿,大客车开始发动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动机就像从来没启动过。除了自己之外,再没上来任何人,车上空荡荡的。

    “你就不能等等别人吗......”

    李军想问,却还是没敢开口。

    那时候的公交车,绝大部分是被私人承包的,乘客拉的少是要多交五毛钱的,尤其空车,涨价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能承包公交车的,多少都有点势力,敢不给,指定会挨两下,最次也是一顿臭骂。

    李军不想挨打,也不想被骂,却更不想多花五毛冤枉钱,鼓足了勇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字,“你......”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他整个人就像根木头立在了那,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寒意更深。

    印象中,那种老款的、连体式的大型公交车早就被淘汰了。两节车厢连接处有一个大大的圆形铁板,依稀记得,小时候爸爸还抱着自己,站在上面跟着汽车旋转。

    眼前的场景,令人顿目眩,视线虽然变得越来越模糊,可视线里的动西却越来越清晰。

    不知道什么时候,公交车上坐满了人,熙熙攘攘的,都低着头、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们似乎很冷,穿着厚厚的棉袄,笨重的棉鞋......

    再一眨眼,李军哑然失声,“鞋呢?!”

    朝地上瞧去,他们哪有鞋,连脚都没有,一双腿空悬在座位上。

    略微偏头,眼角余光瞥见,自己旁边的位置上,赫然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大花棉袄的女人......再看其他人,也都穿着同样的衣服。

    那些衣服看起来像普通的大花袄,可款式却像是......寿衣!整个公交车,如同一个载满了人的棺材,大客车的连接处赫然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004!

    突然间,李军的眼睛也变得热了起来,逐渐看清旁边女人的容貌,一张异常苍白的脸上,连嘴唇都苍白的可以。

    脖子跟折断了一样,脑袋九十度的耷拉在肩上,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笑的很诡异。

    李军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只因这个女人他很熟悉,一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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