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哥听说过我?”柳永有些惊讶,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位在楹联的造诣上连自己都都是暗暗惊佩的年轻公子,竟然听说过自己,不免有些惊奇地问道。
“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这两句打油诗可是传遍了大家小巷,先生就是想不知道也难啊……”沈博满脸敬仰地看着自己诗词上的偶像,嘴上竟带着些恭维地说道。没办法,谁让咱崇拜人家呢,控制不住啊……沈博心下暗道。
“呵呵……柳某只是做些供人取乐的粗词烂曲罢了,当不得如此夸赞,沈小哥谬赞了……”虽然嘴上说的谦虚,但是看柳三变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是知道他心下还是蛮得意的,毕竟被一个在某个方面超越自己的年轻俊才如此敬仰,换做是谁心下里也难免有些高兴和得意的。
“行了,行了,今日是考楹联,不是谈诗词,既然人来了,我们就开始考他吧!”
见到沈博先是对范仲淹诚恳敬重,后又对柳永如此敬仰赞叹,唯独对自己不咸不淡的,张士逊虽然自认肚量不小,但心里不免有些吃味了,因此他没好气的话音里那浓浓的醋味儿,厅中众人却是全都品到了。
“呵呵……好,既然张大人等不及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不过咱们谁来和沈公子‘斗联’?”这个时候,那位从沈博上到二楼开始就一直含笑看着众人谈话,温文尔雅的品茶一直未曾说话的贵气公子,终于张口说话了。他一张嘴厅中众人顿时收声,安静了下来,就是就好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叫一般,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这样的情况看在沈博眼里,无形中沈博将贵气书生在心中预估的地位再次抬了一个台阶。
能只凭简简单单的张嘴说话,就让整个小厅里的大儒,名人们立即收声,安静地站到一边,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毫无疑问的,绝对是皇亲一级的人物了。沈博虽说心下明白,但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也如同厅中其他人一般安静了下来,垂手站在了一旁。
“各位不必如此,别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今日不论身份,只讲才学。难道各位觉得敝人是个凶狠残暴之人吗?”看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众人全都立马闭嘴收声,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贵气书生有些无奈,这帮人,还真是……
闻听贵气书生之言,那位自从刚开始说了张士逊一句的人形凶器立马站了出来,一脸恭敬地对着贵气书生说道。“当然不是,赵先生生性仁和,礼贤下士,乃是千古……”
“咳咳……”听到这位巨汉越说越没边儿,贵气书生似是怕他说漏嘴似的,急忙掩饰似地咳了两下引起壮硕老者住以后见壮硕老者看来,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壮硕老者见状瞬间明白自己差点说漏嘴,便讪讪地笑着住嘴了。
“由我来吧!老夫倒要见识一下沈公子在这楹联造诣到底如何的惊采绝艳!”见到贵气书生和壮硕老者的好笑表现,知道不能让那贵人尴尬,张士逊心下暗笑,却是急忙走上前来,面上严肃无比开声说道。而且,他也确实想要斗一斗沈博,压压这小子的威风好出一口气,让这小子也知道自己的文采那也是非常不俗的。
“既如此,那边由张大人来考考沈公子吧……”见有人主动站出来了,贵气书生心下暗松了口气,再次瞪了壮硕老者一眼后才温声对着厅中众人说道。众人闻言都是点头赞同一声,纷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留沈博和张士逊站在了那里两两相对,众人坐下后,包括那位贵气书生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注视着沈博两人。
“小子,别说我欺负你,虽说你对上了那三幅绝对,却不代表你有足够好的辩才,下面就由老夫来与你对对子,只要过关,今年这‘楹联王’的名头就归你了…”
张士逊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博,向他说明了这关胜出的要求。
“多谢长大人指点,若小子冒犯了您老人家……就请见谅了!”沈博不动声色地向张士逊一拱手,嘴上也毫不示弱地接战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张士逊见沈博如此自信,也不再废话,他接着就张嘴吟道:“我出上联:童子打桐子,桐子落,童子乐”
沈博呵呵一笑,顺嘴答道:“丫头啃鸭头,鸭头咸,丫头嫌!”
“小子不错嘛,反应挺快……”张士逊有些惊讶地说道,他是没想到自己刚读出上联,沈博这下联就随口而出,这反应能力也太快了点,“给你出个难点儿的。听着!此木为柴山山出……”
“因火成烟夕夕多”沈博微微一笑随口而答。
“天作棋盘星作子,日月争光”张士逊极是快速地吟道。
“雷为战鼓电为旗,风云际合”沈博袖子一甩回答的更快。
张士逊有些懊恼地皱了一下眉头,这小子确实不简单,竟然答得如此利落。张士逊来回走了两步后抬头看到一张茶几上上摆着的棋盘,他微微一喜,吟道:“松下围棋,松子每随棋子落”
沈博听到上联微微一滞,这联有点难,这上联直接描绘了一个场景,最重要的是松子和棋子互相映射,加大了这联的难度,沈博转目四顾,突然看向了窗外,正好看到那小湖边的柳下有人在钓鱼,他脑中灵光一闪张嘴吟道:“柳边垂钓,柳丝常伴钓丝悬”
“水车车水,水随车,车停水止”张士逊不歇气儿地接着吟道
沈博闻言,极是潇洒地‘唰’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纸扇一边扇风,一边轻笑着吟道:“风扇扇风,风出扇,扇动风起”
“好……!这小子硬是要得,对的好!”旁边观战的人也是跟着沈博两人的对子而心潮起伏,那人形凶器一般的凶悍老者此刻更是忍不住地拍着桌子大赞起来,这可让正在对战的张士逊郁闷了,心说“你这老小子究竟是那一伙的?倒帮起外人来了”想着他便狠狠地瞪了凶悍的老者一眼。
体型彪悍的张姓老者见张士逊拿眼瞪自己,毫不客气地用那铜铃一般的牛眼瞪了回去,嘴上还喋喋不休地说道:“你瞪俺干啥?俺老董看这小后生对的巧妙夸赞一下不行吗?”
张士逊闻言心下一阵儿郁闷,这个大老粗还真是够直接的,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他转过身,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了沈博一遍,弄得沈博心里一阵儿的发毛,心说“这老家伙,难道要出什么幺蛾子?”一时间心里也紧张起来……
“小子!你在楹联上下的功夫确实不少,看来老夫得来真的了……”
“切……”沈博闻言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心下想道“来真的?刚才难道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