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 > 赌痴开天最新章节 > 正文 第486章碎镜迷踪

    金银岛赌城,凌晨三点。

    花痴开站在“天局”总部对面废弃钟楼的顶层,手中望远镜的镜片倒映着远处那栋黑色建筑零星的灯光。距离“开天局”的最终邀约发出已过去四十八小时,距离约定的对决时间还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沉得住气。”小七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古旧银币,“首脑到现在都没有公开回应你的挑战,外围的防御却加强了三倍。”

    “他在等我们犯错。”花痴开放下望远镜,夜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财神’死后,‘判官’接管了所有安防。这个人比‘财神’更谨慎,也更冷酷。”

    阿蛮从楼梯口走上来,脸色凝重:“痴开,刚收到消息。我们在城东的联络点被端了,老瘸子被抓。”

    花痴开的手微微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两小时前。‘魅影’亲自带队。”阿蛮咬着牙,“他们放出话来,如果明天正午前你不现身自首,就每隔一小时杀一个我们的人。”

    空气骤然凝固。

    小七手中的银币停止转动:“这是阳谋。逼你在决战前暴露,消耗你的精力和意志。”

    花痴开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计算着所有可能性。钟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这座被“天局”掌控数十年的赌城,在决战前夜陷入诡异的寂静。远处赌场的霓虹依旧闪烁,却像濒死者的心电图,微弱而紊乱。

    “不能硬闯。”他睁开眼睛,瞳孔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判官’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陷阱等着我们。”

    “可是老瘸子他们...”阿蛮的声音有些发颤。老瘸子是夜郎府的老仆,在花痴开年幼时常常偷偷塞给他糖果。这次行动,老人家主动请缨建立联络网,说是要“为老爷尽最后一份力”。

    花痴开转身,看向小七:“我们还有多少人可用?”

    “夜郎府的暗桩剩十二个,你母亲那边能调动的有八个,再加上我和阿蛮,一共二十二人。”小七精确地报出数字,“对方在联络点周围至少布置了五十人,由‘魅影’直接指挥。硬碰的话,胜算不足三成。”

    “而且‘判官’本人很可能也在附近。”花痴开补充道,“这个人最喜欢在猎物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给予最后一击。”

    阿蛮一拳砸在墙上,锈屑簌簌落下:“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当然不。”花痴开走到钟楼边缘,俯瞰着沉睡的城市,“‘判官’想玩心理战,我们就陪他玩。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回头,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疯狂的笑意:“我从小就是个痴儿。痴儿最大的特点,就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凌晨四点,金银岛赌城西区,一间不起眼的地下室。

    这里是夜郎七多年前布下的暗桩之一,连“天局”的情报网都未曾察觉。此刻,花痴开、小七、阿蛮围坐在一张破旧的赌桌前,桌上摊开的是手绘的城区地图。

    “联络点在这里。”小七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位置,“前后两条街,四个制高点,都被‘魅影’的人控制了。我们的人被关在地下室,入口只有一个,易守难攻。”

    花痴开盯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某种节奏。这是他在极度专注时的习惯动作,每一次敲击都对应着一次心算。

    “他们每隔一小时杀一个人。”他喃喃自语,“从凌晨六点开始。现在是四点二十分,我们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阿蛮急道:“就算现在出发,赶到那里也要半小时。剩下的一小时十分钟,怎么突破五十人的防线?”

    “谁说我们要突破了?”花痴开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阿蛮从未见过的光芒,“我们要让他们自己打开门。”

    小七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花痴开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距离联络点三条街外的另一个位置,“这里是‘天局’在城西的金库之一,存放着他们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如果这里出事,‘判官’会怎么做?”

    “一定会调派人手去增援。”小七眼睛一亮,“但‘判官’生性多疑,不会把所有兵力都调走。最多调走一半。”

    “一半就够了。”花痴开看向阿蛮,“你带着十个人,去金库制造混乱。记住,不要真打,放几把火,搞出最大的动静就行。六点整准时行动,十五分钟后撤离。”

    阿蛮重重点头:“明白!”

    “小七,你带五个人,在联络点东侧的巷子里待命。看到金库方向的信号,立刻佯攻正门,吸引剩余守卫的注意力。”花痴开继续部署,“但记住,同样是佯攻,不要恋战。”

    “那你呢?”小七问。

    花痴开指了指地图上联络点后方的一条细线:“这是老城区的地下排水系统,三十年前修建的,现在已经废弃大半。但其中一条支管,刚好通到联络点地下室的下方。”

    小七倒吸一口凉气:“你想从下水道进去?可那里已经封闭多年,里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所以只能我一个人去。”花痴开平静地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而且...”

    他顿了顿:“我需要你们在外面制造足够的混乱,掩盖我从地下进入的声音。”

    阿蛮看着花痴开,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双永远清澈如孩童的眼睛,陌生的是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决绝与疯狂。

    “痴开,太危险了。”他忍不住说。

    “从我们踏上这条路开始,哪一步不危险?”花痴开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无畏,“放心,我答应过夜郎叔叔,也答应过母亲,会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凌晨五点,三人分头行动。

    花痴开独自来到老城区一处废弃的排水口。生锈的铁栅栏早已松动,他用力一拽,栅栏应声而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霉烂混合着污水的臭味扑面而来。

    他点燃准备好的火把,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下水道比想象中还要狭窄,大部分地方只能匍匐前进。火把的光在湿滑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花痴开一边爬行,一边在心中默算着距离和方向。夜郎七曾经教过他一种“盲行心算”的方法——在完全无法依靠视觉的环境中,依靠对时间、速度、方向的感觉来定位。此刻,这项技艺派上了用场。

    “左转...直行三十米...右转...”

    他在心中构建着三维地图,同时调动全身感官去感受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倾听远处传来的模糊声响。汗水浸湿了衣服,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破了皮,但他浑然不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五点四十五分,花痴开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根据他的计算,正前方应该就是联络点的正下方。但眼前并没有通路,只有一面砖墙。

    他凑近检查,发现墙是新砌的,砖缝间的灰浆还未完全干透。显然,“天局”的人发现了这个漏洞,临时封堵了通道。

    花痴开没有慌乱。他熄灭火把,在绝对的黑暗中闭上眼睛,双手在墙面上摸索。指尖传来砖块的触感,一块,两块,三块...忽然,他停住了。

    左下角第三块砖是松动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砖块抽出,一股新鲜空气从洞中涌出。透过拳头大小的洞口,他看到了微弱的灯光,听到了上方隐约的人声。

    成功了。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爆炸声——阿蛮他们动手了。

    几乎同时,上方的脚步声变得慌乱起来,有人在高喊:“金库出事了!判官大人有令,一队、二队立刻去支援!”

    花痴开心中默数:一队、二队,至少二十人离开了。

    几秒钟后,正门方向传来打斗声——小七开始佯攻。

    “敌袭!正门有敌袭!”守卫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花痴开知道,时机到了。

    他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前冲去,用肩膀狠狠撞向那面墙。新砌的砖墙本就不牢固,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花痴开滚入地下室,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眼前的情景让他瞳孔骤缩。

    地下室大约五十平米,六个夜郎府的暗桩被铁链锁在墙边,个个伤痕累累。老瘸子坐在最中间,额头流着血,但眼神依旧清明。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正不慌不忙地擦拭着一副扑克牌。

    听到动静,男人缓缓转身。

    “判官”。

    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计算。

    “比预计的早了三分钟。”判官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从下水道进来,很有创意。不过你应该知道,金库的骚乱和正门的佯攻,都是我预料之中的事。”

    花痴开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是瓮中之鳖。”判官将扑克牌在手中展开成扇形,“外面还有二十个我的人,他们没去金库,也没去正门,就守在这个地下室的出入口。你的两个伙伴,正在我为他们准备的陷阱里挣扎。”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说一句,金库里的钱我早就转移了。你们烧掉的,是一仓库的废纸。”

    花痴开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确实算得很准。”

    “这是我的工作。”判官说,“分析对手,预判行动,布下陷阱。花痴开,我研究你很久了。你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战术偏好,甚至你思考时手指敲击的节奏,我都了如指掌。”

    “那你算到我会来救他们吗?”花痴开指了指墙边的老瘸子等人。

    “算到了。但我没算到的是,你明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来?”判官第一次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以你的智商,应该能看出这是必死之局。”

    花痴开走到地下室中央,与判官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相距不到五米,这是赌桌上对手的标准距离。

    “因为我答应过他们。”花痴开平静地说,“答应的事,就要做到。这是夜郎叔叔教我的第一课。”

    判官摇头:“感情用事,是赌徒的大忌。”

    “也许吧。”花痴开耸耸肩,“但如果没有想要守护的人,赢下全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让判官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无聊的哲学讨论到此为止。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束手就擒,我可以让你的朋友们死得痛快些;第二,和我赌一局。赢了,你们都可以离开;输了,全部死在这里。”

    花痴开毫不犹豫:“我选第二。”

    “明智的选择。”判官将手中的扑克牌放在两人之间的一个木箱上,“规则很简单:一副牌,每人抽五张,比大小。但有个小变化——”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沙漏,倒置放在牌堆旁:“抽牌必须在沙子漏完前完成。超时者直接判负。”

    花痴开看向沙漏。那是特制的沙漏,漏孔极小,估计全部漏完需要三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观察、计算、抽牌的全过程。

    “可以。”他点头。

    判官开始洗牌。他的手法并不花哨,但极快、极稳,牌与牌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花痴开专注地看着,瞳孔随着牌面的变化微微收缩。

    洗牌结束,牌堆放在两人中间。

    判官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是客,你先。”

    花痴开没有推辞。他伸出右手,手指在牌堆上方悬停。沙漏已经开始计时,细沙无声地流淌。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花痴开一动不动,只是盯着牌堆,仿佛要将每一张牌看穿。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悠长,这是“不动明王心经”进入深层状态的标志。

    判官也不催促,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手。他看过花痴开的所有资料,知道这个年轻人最擅长在绝境中创造奇迹。但今天,他要亲手掐灭这最后一点希望。

    一分钟过去了。

    墙边,老瘸子等人紧张地看着花痴开。他们知道,这一局不仅关系到自己的生死,更关系到明天“开天局”的成败。如果花痴开死在这里,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分三十秒。

    花痴开终于动了。他的手指如蝴蝶点水般掠过牌堆,眨眼间抽出五张牌,背面朝上放在自己面前。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判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正常。他也抽出五张牌,动作同样快如闪电。

    “开牌吧。”判官说。

    两人同时翻开自己的牌。

    花痴开:红桃A、黑桃K、方块Q、梅花J、红桃10——顺子,而且是最大的皇家同花顺。

    判官:四张A,一张2——四条A,仅次于同花顺的第二大牌。

    按照常规比法,花痴开赢。

    但判官笑了:“你果然厉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算出皇家同花顺的位置并精准抽出。不过...”

    他顿了顿,翻开自己最后一张牌——那张“2”的背面,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记号:“这副牌是我特制的。每一张的背面都有微小的记号,可以识别花色和点数。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每一张牌的位置。”

    花痴开的脸色沉了下来。

    “所以,你的皇家同花顺,是我让你抽到的。”判官慢条斯理地说,“而我的四条A,也是我故意抽的。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花痴开没有回答。

    “因为我要让你体验最极致的绝望。”判官的声音依然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让你在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让你明白,在绝对的计算面前,所谓的运气、天赋、甚至意志,都是笑话。”

    他站起身:“游戏结束,你输了。按照约定,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墙边的暗桩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花痴开却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你笑什么?”判官皱眉。

    “我笑你聪明反被聪明误。”花痴开也站起身,翻开自己最后一张牌——那张红桃10的背面,赫然也有一个记号,但和判官牌上的记号完全不同。

    判官瞳孔骤缩:“这不可能!这副牌只有一套记号系统!”

    “确实只有一套。”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支极细的笔,“但我在抽牌的时候,用这支特制的隐形墨水笔,在你的记号上做了修改。”

    他指向沙漏:“你以为我在前一分半钟一动不动是在观察牌堆?错了,我是在背下所有牌的位置,同时计算如何在你察觉不到的情况下修改记号。最后三十秒,我以极快的速度抽牌并做记号,快到你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判官猛地抓起花痴开的牌仔细检查,脸色越来越白。确实,记号被修改过,而且修改得极其巧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这不可能!”他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记号系统?”

    花痴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千手观音’练到最高境界,不仅仅是手快,眼也快。你的洗牌手法确实精妙,但在牌与牌交错的瞬间,背面的记号会暴露零点零几秒。普通人当然看不到,但我可以。”

    他顿了顿:“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下水道里爬那么久?除了计算路径,我还在适应绝对的黑暗。当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中,再看到微弱的光线时,视力会暂时提升数倍。你地下室的灯光虽然昏暗,但对我来说,已经亮如白昼。”

    判官踉跄后退一步,手中的牌散落一地。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陷阱?”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澜。

    “知道。”花痴开平静地说,“但我必须来,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验证一件事——‘天局’的高层,是不是都像你一样,过度依赖计算,而忽略了人心。”

    他走到判官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研究了我的所有习惯,但你忘了研究一点:一个从小被当作痴儿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你以为看透了我,其实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判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该履行约定了。”花痴开说,“我们赢了,放人。”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判官忽然笑了,那笑声苦涩而复杂:“我输了。心服口服。”

    他拍了拍手,地下室的铁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守卫鱼贯而入,但没有任何攻击动作。

    “带他们出去,妥善安置。”判官下令。

    守卫们解开老瘸子等人的锁链,搀扶着他们离开。老瘸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花痴开一眼,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

    很快,地下室只剩下花痴开和判官两人。

    “你不杀我?”判官问。

    “杀你对我没好处。”花痴开说,“而且,我需要你给首脑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明天‘开天局’上,我会用他教给我父亲的一切,加上我自己的领悟,彻底终结‘天局’的时代。”花痴开一字一句地说,“赌坛不需要神,更不需要躲在阴影里操控一切的黑手。它需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对决,是愿赌服输的规矩,是每一个赌徒都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公平。”

    判官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在即将离开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首脑没有看错,你确实是花千手的儿子。但你也超越了他。也许...你真的能开天。”

    说完,他消失在门外的阴影中。

    花痴开独自站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看着地上散落的扑克牌。沙漏已经漏完,最后一粒沙子落在底部,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明天,就是最终的对决。

    他弯腰捡起那张红桃A,手指拂过牌面。父亲的脸在记忆中浮现,还有母亲含泪的眼睛,夜郎七严厉的教导,小七和阿蛮并肩作战的身影...

    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恩怨,所有的执着与疯狂,都将在明天的赌桌上,迎来最终的清算。

    花痴开将红桃A放入怀中,转身走出地下室。

    天,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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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最新章节第486章续1、天将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