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公府举办庆功宴,席间觥筹交错,笑语盈庭,尽是荣欢。
谢观澜摇摇晃晃地往临江苑方向走,推开卧房的门。
武将定力极强,现在的身体明显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掀开幔帐,想要躺下,看见榻上躺着一道身影,从肩背到腰肢,线条起伏玲珑优美。
谢观澜揉了揉眼,冷声责问。
“你是谁!”
傅夭夭听到声音,幽幽翻身,一手支撑着脸颊,潋滟的眸色,看向男子。
“少将军。”声线细柔,妩媚。
乍一看,她的脸庞和傅岁禾极为相似。
谢观澜喝酒不上脸,但此刻耳根有些发烫,眼神有些闪躲。
“公主,我——我们婚期还没到,你怎么——”
说话间,谢观澜调转脚尖,要往门口方向走。
“谢将军。”傅夭夭清澈的眼眸看向他,轻柔提醒:“你醉了。”
谢观澜身形微顿。
他是大晟国十年来首次凯旋而归的少年将军,上至皇宫天听,下至四海生民,无不赞叹他风华盖世,太后特地把珍藏了二十年的好酒,送到了景国公府。
“我伺候你躺下。”傅夭夭嗓音柔软,像蜻蜓掠过谢观澜的心尖。
言毕,傅夭夭起身,走过去,伸手去拉谢观澜的手腕。
“我没醉。”谢观澜一把推开傅夭夭,努力站稳身子,抬手指向门口:“公,公主不该出现在这里。”
喝醉酒了,还知道守身如玉。
在战场上深谙排兵布阵,却不知京城里的人吃人不吐骨头。
傅夭夭在心底轻笑,声音婉转,魅惑。
“那我——应该去哪里?”
谢观澜英眉微蹙。
女子身上独有的馨香,和她吐纳间的酒气,让他体内本就躁动的气息,此刻在狂躁地叫嚣,想让他要不顾一切,做点什么。
谢观澜摇了摇头,他觉得不对,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冷声呵斥。
“你,出去!”
傅夭夭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拉了几下门框。
“少将军,帮帮我,门被——啊——”
傅夭夭缓缓走回去,看着他身影,预判他快要转身时,与他‘不经意’撞了个满怀。
谢观澜下意识接住了她,感觉到腰肢的柔软时,瞬间觉得烫手,倏地松开。
“门被锁上了,我拉不开。”嗓音柔媚。
傅夭夭的手臂,不知道何时,紧紧抱着他的腰,无辜的眸子一眨一眨地凝视着他。
胸口里的那团火,冲了出来。
谢观澜下意识用力,抱着人大步朝床榻走过去,放在柔软的锦被里,欺身而上,手抓着她的衣衫,用力撕扯,房间里传来布料裂开的嘶啦声。
理智回笼。
谢观澜两手握拳,撑在傅夭夭身侧,闭上了眼睛,用力呼吸,极力隐忍。
傅夭夭看出他的异样,伸手勾住他脖颈,仰身贴近他。
“你可是哪里不舒服?”一股暖流随着话音,从他的耳边淌过。
谢观澜微睁眼,看到了让人垂涎的冰肌玉肤,感觉身体随时会炸。
“公主,一个月后,我定会准时去接你。”话音又急又哑。
话音未落,谢观澜俯身,用力吻了上去。
床幔之下,人影交织缠绵。
云雨初歇,房中弥漫着一股腻腥味。
听着旁边均匀的呼吸声,傅夭夭悠悠睁开眼,看着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的男子,轻扯嘴角。
傅岁禾的病没有好彻底,怕被谢观澜察觉出端倪,于是想办法说服太后,以皇家仁慈宽厚为名,接她进京小住,其实早设计好,要在庆功宴这一日,让她代替,和谢观澜同房。
因为傅岁禾和谢观澜的婚期就在一个月后,傅岁禾的病,万不能让谢观澜知晓。
曾经,傅夭夭满心欢喜,以为太后和皇上想要弥补多年来对她的亏欠,没想到她等来的却是傅岁禾索命的刀。
后来,傅岁禾构陷她有病,她勾引了谢观澜,还把她和大夫,活埋在了一起。
可惜啊,谢观澜一个定力非常的好人,成为了接锅侠,一世英名被病痛折磨,死在了战场上。
窗外,有人影走动。
傅夭夭起身穿衣,离开前,她‘没有注意’到,袖中有个东西,无声无息地滑落了出来。
打开门,外面已经候着一个人。
“郡主,公主在房间里已经等你很久了。”傅岁禾身边的花嬷嬷,面色冷漠地催促。
“带路吧。”傅夭夭温顺地低声回答。
刚迈入房间,眼前一黑,傅岁禾朝她丢过来一件外袍。
“快把衣服换回来!”
傅夭夭伸手接过衣物,什么都没说,走向旁边的屏风后。
两人身姿差不多,进卧房前,傅岁禾和她交换了衣物,穿着傅岁禾的衣衫。
“傅夭夭,如果你想回京城,拿回属于你的尊荣,今晚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否则——”
傅岁禾拉长了尾音,没说的话,意味已明。
“是,姐姐。”傅岁禾换好衣物,来到傅岁禾跟前,敛衽行礼。
“你可以走了。”傅岁禾高高在上地催赶。
看着傅夭夭走出去,花嬷嬷关上门,快步走到傅岁禾身边,小声问:“公主,郡主真的不会出卖您吗?”
傅岁禾微敛眸子,看向门外渐行渐远的单薄身影,嗓音凉薄。
“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她一直生活在那里,性子软弱,生存得十分凄苦。”
“身边的人都死绝了,她要想活下去,自会知道怎么做。”
“本公主只是暂且留着她。”
傅夭夭从临江苑离开,走向靠近围墙的小径,桃红等在路口,在看到她身影的瞬间,脸上虚虚挂着笑,脚步有些沉的朝她迎上去。
“郡主——”桃红的鼻尖泛红。
“我无碍。”傅夭夭淡淡地,宠溺地看向她:“这种事,卖力的人,又不是我。”
桃红笑得有些牵强,跟上她的步伐,在后面禀报。
“公主安排的马车已经到了。”
傅夭夭镇定的回答。
“我们走吧。”
另一边。
谢观澜缓缓睁开眼,忍住头疼,动作麻利地起身穿衣,却在起身的时候,看到了床榻之上的一抹鲜红,穿衣的动作停下。
很快猜到了那是什么。
谢观澜弯身,从旁边锦被之下捡起一样东西,放在掌心,仔细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