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澜一行暂住的地方位于内城东面朝阳门附近乃是一独门小院院子不大前后只有两进陈设布置谈不上奢华也就是普通民居的布局。
眼下正是会试之时天下举人齐聚京师绝大多数酒楼客栈在过年后基本就已经客满了就算是那些佛寺道观此时也挤满了举子们的身影。
杨澜原来计划只在肃宁待一段时间入冬之后就进京赶考一方面可以安心读书备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一个落脚点免得来晚了之后四处寻找寄居之地不过当锦衣卫百户陈光陈大人前来保定府与他会面之后这个计划也就有了改变。
杨澜的姥爷在京师准备好了一间宅子若是杨澜能中举在他上京赶考时这宅子就供他所用陈光离开保定府时将院子的地址给了杨澜此次他们一行便在此落脚。
杨澜一行抵京之后直接来到了这地方陈光当时等候在那里将院子交给杨澜之后便返回了他自己的家随后每日傍晚来此坐上一坐询问杨澜需要什么若有吩咐他必定效劳只不过杨澜的姥爷却一直没有露面。
已经到了京师了这个姥爷为什么还神龙见首不见尾呢?
作为外孙杨澜自然要关心姥爷的行踪在与陈光的闲谈中他便提到了这个话题对此陈光只是用微笑回应说是杨澜姥爷最近公务繁忙一直都得不到空闲不过一旦挤出时间来必定会与其见面杨澜只需安心备考静心等候就是。
这一日杨澜前往拜访礼部左侍郎管平潮当他无果而归时陈光已经等候在此了那时时辰乃酉时三刻已是黄昏时分。
寒暄了几句陈光提到了此行的目的。
他希望杨澜能和他去一个地方不要带其他人只是同他单独前往陈光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显得极其神秘杨澜心想自家那个神秘的姥爷恐怕要出场了?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姥爷和外孙见面用得着这样鬼祟吗?不过杨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欣然应许与陈光一同出门去了。
出门之后陈光带着杨澜在大街小巷内兜兜转转行了许久对这样的手段杨澜自然颇为熟悉无非是为了摆脱可能的追踪。在杨澜看来陈光的手法颇为粗陋可谓是漏洞百出若是由他追踪光凭这些小手段陈光决计无法摆脱当然在这个时空要想找出一个同杨澜一般的追踪好手来恐怕不太可能。
转了半个时辰之后陈光带着杨澜进入一家酒楼随后踏出酒楼后门来到一条小巷中再走到巷子底来到一处门前挂着灯笼的院子前。
陈光在院门前停下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然后上前敲门声音三长两短仿佛是某种联络信号。
不一会门“咿呀”地打开。
出乎杨澜意料的是开门的并非他想象中的精干汉子而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姑娘说是小姑娘那是因为对方年纪不大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为什么说她是千娇百媚呢?那是因为杨澜一眼便知对方经受过如何取悦男人的训练每一个眼色每一个动作全都流露出那样的痕迹。
这应该是一个妓院?
有些妓院开在花柳街上深怕别人不晓得有些妓院却开在深幽的巷子内只有少部分达官贵人才知道如果说前者乃是后世的夜总会后者便相当于那些高级会所了。
瞧见陈光那小姑娘脸上露出笑容行了个礼她的目光水波一般流转到杨澜脸上微微带着好奇。
“陈大爷李老爷在院子里已经候了许久了!隔不了一会就问奴家大爷可曾来到!”
陈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在那小姑娘的带领下与杨澜一起进了院子。
院门只是普通的木门院子的外观也显得极其简陋进得里面后风景却大不相同院墙内乃是一个大大的园子院内花草树木丛生显得极其清幽一条碎石甬道蜿蜒曲折曲径通幽处隐隐可见亭台楼阁渐行渐近丝竹声弹唱声随风飘了过来。
就在杨澜和陈光进门之时在宅子的某个偏院内酒宴正酣。
一个歌女怀抱琵琶在丝竹声的伴奏下正在低唱一个小曲堂上摆放着一个大圆桌上面堆满了珍馐佳肴酒菜将桌子挤得满满当当极近奢华然而整张桌子却只有一人高坐其上。
面对着美酒佳肴眼前是如花美眷耳边是低吟清唱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却和快乐怎么也扯不上关系。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然而从相貌上却只有四十出头的样子身着锦袍头戴镶着碧玉的员外帽身形高大五官端正鼻直口方举手投足间显得极其的气派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就算不是当官的也是个豪商巨贾。
然而有时候他也会有着另外的一面。
他的眼睛不大略显细长平时到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当他在寻思什么的时候眼眶内的眼珠子就滴流滴流地转动着显得极其灵活给人一种狡黠的感觉这个时候不管他的衣着有多么华丽都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痞子气来和街上那些打着鬼主意的破落户没有丝毫的不同。
是的他原本就是肃宁县的一个破落户一个将家业败光母亲无奈改嫁妻子远走他方女儿卖给他人自己则挥刀自宫努力挣扎求存的破落户以后世的观念来说他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就是杨澜的姥爷昔日肃宁的无赖汉魏四如今的宫中太监李进忠。
(请谅解梧桐!昨天找到了房子然后喝了酒梧桐不胜酒力晚上也就没有更新今天的更新至少能保证两更虽然要忙一些琐事梧桐还是会尽量保持码字的一般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