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
开门那人点点头轻声低语随后让开了路。
那群黑衣蒙面人鱼贯而入他们人人手持利刃刀剑皆已出鞘偶尔灯笼的灯光照射到锋刃上寒光一闪耀人的眼。
今夜天空漆黑无月星星也只有两三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副很快就要熄灭的样子。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节啊!
那群人似乎对菊花馆非常熟悉他们从菊花馆的后门进入之后沿着楼台亭榭廊桥甬道一路直行就算在岔路口也不曾有丝毫的犹豫并且这一路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经过偶尔也会碰见一两个人他们都会迅速找到合适的地方躲避不曾将旁人惊动。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小院前。
小院的角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了一阵说话声透过半开的角门院子里面屋内的灯光隐隐约约地透射出来带着婆娑的花树影子。
领头的那个黑衣蒙面人做了一个手势有五个人跟着他进入了院子剩下的五个人则散了开去隐于黑暗之中周遭一切恢复如常那些黑衣人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屋内李进忠正在高声大笑杨澜正绘声绘色地向他讲述范进中举之后的表现李进忠和范进也是老熟人当初李进忠在肃宁厮混的时候没少欺负过范进有关于老熟人的笑谈自然让他乐不可支。
“喀嚓!”
一个黑衣人踩在院中的枯枝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为首那黑衣人忙打了个手势于是他的那些手下纷纷停下脚步有的人抬着脚有的人伸着手不管是什么姿势他们都保持着一动不动就如黑暗中的一尊尊雕塑。
杨澜的耳朵动了一动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而是继续讲着范进的趣事既然李进忠喜欢听范进的糗事他自然愿意投其所好。
慢慢地装作不经意地他将双手放在桌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桌上的那双竹筷就被他收在了长袖之中并且他双手稍稍用力将那双竹筷折断竹筷斜斜地断开断口处也就变得尖锐起来。
陈光脸上的微笑从头至尾就没有停下来过将杨澜带来之后他本来想出去在外护卫李进忠将他留了下来让他当做陪客说说话不过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所以只是笑着却很少开口说话除非问到他才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的心思虽然没有在酒席上然而他并未听到外面院子的响动就算听到了也会当做是风吹草动?
至于李进忠就更不可能警觉到了。
此时的他笑得非常开心笑得几乎合不拢嘴来最初他还担心自己和外孙相处不好现在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了。
这个外孙实在是太合他的心意了。
杨澜虽然话不多不过就像李进忠在暗暗观察他一样他也在不露声色地观察李进忠从李进忠的话语中他细细寻出了对方的喜好接下来一切就好办了。
如此李进忠自然会觉得杨澜合他的心意了心花怒放之下他也就不会察觉到屋外的动静何况就算他保持头脑清醒多半也不能因为屋外的一点杂音便有所警惕。
和刀疤六那群乌合之众相比这群黑衣人明显要训练有素得多暂停行动后听得屋内的说话声依旧如常那为首的黑衣人比了个手势一群人恢复了行动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屋门前两人在前三人在后。
爬到李进忠现在的这个位置上多多少少都要得罪一些人就算是李进忠长袖善舞宫里宫外朋友众多依然会有些人在暗中仇恨着他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这些人之所以如此或许是李进忠挡了他们的路又或是李进忠为了往上爬曾经深深地得罪了他们却不自知。
这群人前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掉李进忠为了策划这次行动幕后主脑足足谋划了一年之久事先调查清楚了李进忠的行动规律方选择了在这个菊花馆下手因为除了皇宫之外李进忠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
太监也会上妓院说起来好像是个笑话实际上在京城这样的事情却并不少见因为没有了那玩意为了证明自己仍然还是男人所以他们才会频繁地出入妓院基本上都会长期包下一个妓女在那个妓女身上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形形色色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
是的就算没有了那个东西**还是存在的。
在李进忠还是一个小太监的时候他的前途似乎并不光明有段时间他甚至感到了绝望在绝望的压迫下他开始放纵自己。那时候一有时间他和几个相好的太监便会相约出宫前往妓院**在妓女的身上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和恐惧。
后来他和太监马谦交好马谦给他谋了个看守甲字库的机会有人对其不忿特意在大太监王安那里打他的小报告说他经常去赌博**引得王安愤怒要不是他见机得快处理得当那差事多半就黄了如果他没能当上甲字库的司库后面这所有的好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经过那件事后他猛然惊醒过来在皇宫内开始变得循规蹈矩起来不再呼朋引伴前去妓院饮酒作乐也因为如此他获得了王安的好感和原谅一路顺风顺水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来。
然而因为要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像一个循规蹈矩的正人君子就必须压抑他的某种本性如此他心中的黑暗自然就越集越多那些阴暗的情绪在内心中慢慢积聚到得一定的程度便会像点燃引线的鞭炮砰的一声爆发出来。
为了排遣内心的阴暗情绪他总得做点什么?
后来发现了菊花馆这个隐秘的私娼地方李进忠便成为了菊花馆的常客李老爷一个十天半月便会来此一趟的贵客。
这里环境隐秘很少有人知道只在熟人间口舌相传很多人来这里都会像李进忠一样偷偷摸摸藏头露尾因为所有人都一样所以他们也不会去去打探别人的**所有的这一切都非常符合李进忠的要求他成为常客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人知道了这件事并且掌握了他的行踪一群杀手正准备破门而入要他的老命。
他仰起头大声地笑着直到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看到持刀闯入的黑衣人那笑声才戛然而止他神情有些发愣眼神有些茫然似乎搞不懂这究竟演的是一出什么样的戏!
(第二更送上了不辱使命兄弟们票票拿来不要让梧桐掉下新书榜啊太没有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