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苏晴挽着闫萧的手臂站在旋转楼梯口。她指尖微微发颤,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布料传来,像只受惊的兔子。
“闫萧,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冲动。”她低声嘱咐,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赵家今天叫了三个宗师级供奉,我爸……”
闫萧捏了捏她的手背,目光掠过主桌旁那个空着的“首席”位置。青云宗传承的记忆在他识海翻涌,三日前在祠堂觉醒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让空气中的尘埃都变得清晰可见。
“苏叔叔今天穿的西装,袖口有三道金线刺绣。”他忽然开口。
苏晴一愣:“那是苏家家主的标志,怎么了?”
“金线断了两根。”闫萧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看来赵家给的压力,比想象中大。”
主桌旁的苏父猛地抬头,领带歪斜在锁骨处,脸色苍白得像张劣质宣纸。当闫萧二人落座时,赵泰正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指腹在上面的裂纹处反复摩挲。
“苏伯父,这婚书可是您亲手签的。”赵泰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绸缎,他将烫金婚书拍在桌上,惊得侍者手里的香槟塔晃出涟漪,“现在把这野小子带过来,是想当众打我赵家的脸?”
苏父额角渗出冷汗,手指死死攥着桌布边缘:“赵少,晴晴她……”
“爸!”苏晴猛地站起来,裙摆扫翻了红酒杯,“我不会嫁给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他上次在商场调戏女职员,监控视频我都……”
“放肆!”苏父厉喝打断她,却在触及赵泰身后黑衣老者冰冷的目光时,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婚姻大事,轮不到你做主!”
黑衣老者正是赵家供奉,先天后期的修为让他周身形成无形的气场,压得在场宾客喘不过气。闫萧却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基围虾,虾壳在骨节分明的指间碎成粉末。
“赵少,”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这婚书上的印泥,是去年的陈货吧?”
赵泰嗤笑:“关你屁事!”
“当然关。”闫萧站起身,袖口滑落露出小臂,青云宗传承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淡金色的流光,“苏家和赵家的联姻,按祖制要以‘三山印’为凭。可这纸上盖的,分明是‘双蛇印’——赵家和蛇蝎门的契约印。”
全场哗然。苏父猛地抓起婚书,对着灯光仔细辨认,果然发现印纹边缘藏着细如发丝的蛇形纹路。黑衣老者脸色骤变,先天后期的威压瞬间爆发,桌上的水晶餐具噼里啪啦炸成碎片。
“小子找死!”他五指成爪抓向闫萧咽喉。
闫萧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抬手,掌心的金光骤然暴涨。黑衣老者的手爪在距离他咽喉三寸处生生停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先天后期?”赵泰瞳孔骤缩,“不可能!你明明……”
“你眼里的‘明明’,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闫萧屈指一弹,金光化作利刃,将婚书撕成漫天碎屑。纸屑纷飞中,他单手揽住苏晴的腰,另一只手指向黑衣老者,“现在,该算算你刚才动苏家人的账了。”
黑衣老者闷哼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震得整个宴会厅都在颤抖。赵泰跌坐在椅子上,翡翠扳指被捏得粉碎,裂纹里渗出暗红的血珠。
苏父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三天前祠堂里那个神秘的高人。他颤抖着抓住女儿的手:“晴晴,这位闫先生他……”
“他是我的命。”苏晴靠在闫萧肩头,眼眶微红。
闫萧转头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青云宗传承的记忆告诉他,这只是开始——赵家背后的蛇蝎门,还有更多麻烦正在路上。但此刻,他只想把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些。
“走吧,”他低头轻声说,“今晚的月亮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