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夜,苏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夜风卷着城市的霓虹。苏晴早已被闫萧以“处理公司紧急事务”为由支回了家,此刻的办公室里,只有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声音。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通风管道滑落,落地时连一丝灰尘都未惊起。林婉儿摘下兜帽,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你把苏晴支开,就是为了等我?”林婉儿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从怀中掏出一枚暗红色的玉佩,玉佩表面布满了繁复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禁制。
闫萧靠在沙发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接过玉佩,指尖刚一触碰,体内那躁动不安的“烬火”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这是龙渊的‘镇魂玉’,而且是特级禁物。”闫萧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眉头微皱,“这种东西,按理说只有龙渊的长老才有资格持有。你一个特勤官,哪来的?”
林婉儿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闫萧,看着脚下那片流光溢彩的都市。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要冒着被革职的风险保你吗?”林婉儿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你以为我是为了利用你的力量完成任务?不,闫萧,你错了。”
她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泛起了点点泪光,这是闫萧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的师门,曾经也有一位天才。他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未婚夫。”林婉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走的路,和你很像。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他试图融合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创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沌之力’。”
闫萧的心猛地一沉。他听出了故事的走向。
“结果呢?”他低声问道。
“结果就是失控。”林婉儿闭上眼,痛苦地回忆着,“那种力量虽然强大,但代价太大了。他的生命力在战斗中疯狂燃烧,短短三天,他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具干尸。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怀里化为飞灰,却无能为力。”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闫萧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原来如此,原来林婉儿对他的“烬火”如此敏感,甚至不惜违抗总部命令也要保他,是因为她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师兄的影子。
“这枚玉佩,是他留下的唯一遗物。”林婉儿看着闫萧,目光灼灼,“我查过你的能量反应,和他太像了。你们都在透支生命。”
她向前一步,死死盯着闫萧的眼睛:“闫萧,我保你,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我是想在你身上找到答案。找到一种能控制这种力量、不再透支生命的方法。我想救赎他,也想……救赎你。”
闫萧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一直以为林婉儿只是个冷冰冰的任务机器,却没想到她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
“所以,你让我去地下城,也是为了这个?”闫萧问道。
“地下城深处有一种传说中的‘长生液’,据说能重塑肉身,逆转生死。”林婉儿说道,“那是唯一的希望。闫萧,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我而死了。”
闫萧沉默了许久,最终将玉佩贴身收好。玉佩贴着胸口,传来一阵温润的凉意,压制着他体内那躁动的火。
“我明白了。”闫萧站起身,虽然身形还有些摇晃,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会去地下城。但不是为了你的救赎,也不是为了龙渊的任务。”
他走到林婉儿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为了苏晴,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死,所以我要变强。强到足以掌控这种力量,而不是被它掌控。”
林婉儿看着他,眼中的泪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的笑意。
“去吧。”她轻声说道,“我在上面等你回来。无论成败。”
夜风再次吹过,林婉儿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黑暗中。
闫萧站在窗前,看着手中的玉佩,感受着体内那股被压制却又蠢蠢欲动的“烬火”。
“透支生命吗……”他低声喃喃,“那就让我看看,这所谓的命运,到底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