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你终于来了!”
杨思瑕见王羽进门,脸上笑意藏不住,
只见她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道:“这位是云城棋协会长,谢楚关。”
“知道了。”
王羽淡淡一笑,与杨思瑕并肩朝客厅走去。
这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却让站在谢楚关身旁的男人脸色一沉。
那人正是韩天桥,谢楚关的首徒,
云城青年棋艺大赛的冠军,被圈内视为棋协新生代第一人。
“我和思瑕认识这么久,从没见过她对哪个男人这么上心,而且还主动靠近!”
韩天桥握紧拳头,心里翻腾:
“她怕是对这个王羽动了心!
以前我发消息,她都会回。
可自从王羽出现,她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嫉妒像火一样烧上来,他越想越恼,眼神里全是敌意。
王羽察觉到了,只是懒得正眼看他。
什么云城年轻一代最强?
在他眼里,不过是路边杂草,根本不值一提。
王家传下来的本事,
岂是韩天桥这种人能比的?
见王羽完全不搭理自己,韩天桥怒火更盛,
好在身旁有人拉住他:
“天桥师兄,这是杨家,
你可别冲动,连累我也挨师父骂。”
说话的是苏悦,谢楚关的另一位徒弟。
和杨思瑕一样,她出身不凡,
父亲是云城市局高层,权势不小。
因自幼痴迷围棋,
家里便安排她拜入谢楚关门下。
谢楚关膝下无子,
早把苏悦当亲孙女疼。
这圈子向来如此:
要么天赋异禀,要么背景深厚,
普通人根本挤不进来。
“王羽,我来给你引荐!”
杨家家主杨海岳起身,笑着介绍:
“这位是我们云城公认的棋坛第一人,棋协会长谢楚关!
这两位是他高徒,韩天桥和苏悦!”
“幸会。”
王羽朝谢楚关和苏悦略一点头,
依旧没给韩天桥半分眼神。
韩天桥胸口憋着一口气,几乎要炸开。
“你就是王羽?”
谢楚关上下打量他一番,捋了捋胡须,笑道:
“听杨海岳那老家伙说,
你前几天一招就收拾了赵家请来的高手,
还连赢他三盘,一局没让他翻身!
思瑕这丫头又夸你文武兼修,棋艺超群,
看来杨家对你可是相当看重啊!”
杨海岳和杨思瑕相视而笑,望向王羽的眼神满是欣赏。
“他们太高看我了。”
王羽语气平和,目光转向谢楚关:
“会长今日登门,该不会是替杨老讨回面子的吧?”
“讨面子?”
谢楚关嘴角微扬,胡须微微翘起:
“你或许有点本事,还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王羽心中冷笑:“口气不小,看来是真没把我放眼里。”
好啊,待会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难堪。
杨海岳老头咧嘴一笑,打了个圆场:
“王羽小子你可别翘尾巴!
会长的棋力远在我之上,
待会儿输了可别怪我们联手压你!”
杨思瑕也跟着搭腔:“会长爷爷,您可是云城公认的棋坛魁首,
待会儿下手轻点,好歹给王羽留点面子,让他沾点您的真本事!”
王羽心里清楚,这两人是在提醒他收敛点锋芒,
别再像上次那样目中无人,免得场面难看。
然而,
韩天桥见杨思瑕一再替王羽说话,
心头那股妒意终于压不住了,眼神一冷:
“王羽,我听说你不过是个混迹底层的江湖闲人,还靠着女人吃饭?”
“哦?”
这话一出,杨海岳和杨思瑕都愣了一瞬,
眉头微蹙,空气一下子绷紧了几分。
英雄不问来路,韩天桥好歹出身世家,
怎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王羽却只是淡淡一笑:
“没错,我确实是底层出身,也的确吃过软饭。”
韩天桥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屑:
“男人就该自己闯出一片天地,靠女人算什么能耐?我真是看不下去!”
王羽依旧平静:“你又不是我儿子,看不下去就别看。
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毕竟你也不是我孙子。”
“噗……”
杨丽萍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王羽这张嘴,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韩天桥被占了口头便宜,脸色顿时涨红,咬牙道:
“师父,这种无名之辈,哪值得您亲自出手?让我来就行!”
说罢,他往前半步,下巴微扬:
“王羽是吧?围棋、象棋、国际象棋,随你挑一样!”
杨海岳先是一怔,随即恍然:
“这小子是想在思瑕面前露一手,压王羽一头!”
杨思瑕脸色一沉,下意识往王羽那边靠了靠:
“王羽不是没名气,是他不愿张扬。
哪像某些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会下棋。”
“天桥!”
会长谢楚关低喝一声,眉间微皱:
“我跟你讲过多少回,棋艺再高也不能目中无人,做人要懂得谦逊!”
话虽严厉,可他眼底那抹笑意,
分明带着纵容,甚至隐隐有赞许之意。
王羽看得明白:这位会长表面温良,骨子里的傲气,比谁都盛。
也难怪。
在云城棋界,谢楚关就是标杆人物。
连市局千金苏悦都拜他为师,
享受贵宾待遇,常代表市里出战各类赛事。
在外人眼里,他确实有资格高高在上。
可在王羽眼中,这些都不过是浮云。
当年随爷爷在外历练的时候,多少棋道宗师排队求他对弈,他都懒得应酬。
此刻,面对师父那假意的训斥,韩天桥嘴角一扬,
故作恭敬地抱拳:“师父说得对,弟子确实该低调些。”
紧接着,他目光一转,冷笑出声:
“可我看王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一进门就要挑战您,实在让人不服。
不如让我先试试他的斤两!”
他上下扫了眼王羽朴素的衣着,语气讥讽:
“我也好奇,他到底是真有本事,
还是运气好赢了杨老爷子一次,
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谢楚关没说话,但是眼角的笑意和眸中那点轻蔑,早已说明一切!
他也认定王羽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自己年轻时也算天才,尚且不敢贸然挑战一市棋协掌门。
眼前这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想越级叫板,凭的是什么,他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