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乾一也被惊了一跳,死人复活?这怎么可能?他虽然跟着老道士学道,但是内心从未相信,因为他读的书,学习的知识都告诉他,这些东西都是传说,甚至说是迷信和一些游方客骗人的把戏,万万当不得真的,但是今天老道士这番话,让他惊疑不定,因为很显然,老道士是没有什么理由骗他的,也就是说老道士告诉他的事情必然是真实的(这件事是发生在我老家的事情,事情真实的程度很高,当然,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也不是传播迷信,大家看看就算,不要较真),乾一不禁想要问清楚其中原委。
“当时正要出殡,按照现在官府的规定,人死了要火化,正是要上路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变化。老人醒了,坐了起来!”老道士的话语虽然波谷不兴,但是乾一却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事物似乎有所动摇,他急忙问道:“是不是诊断错误,老人没死?”
“自然不可能是这个原因,虽然我不太懂医学,但是却也知道,人如果不呼不吸超过十分钟,必然会窒息而死,显然,老人已经躺在那里三天了,若是诊断错误,没死也应该死了。”老道士摇摇头道。乾一实际上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老道士继续道:“老人醒来吓坏了众人,但总算是正午时刻,不至于太过吓人,他的大儿子上前探查,结果几句话后,他大儿子急忙出门了,其他人也不敢进房间,只敢在外面等着。不过半个多小时,他大儿子回来了,确认了老人没有死,众人这才敢向前。”
乾一没有说话,这件事情看来并不简单,他等待着老道士继续说下去。老道士继续道:“后来他儿子解释了这次事情,老人姓黄,隔壁有个村落多是王姓,两人的门户一模一样,名字也只差了一个姓氏,以至于阴差办案的时候,抓错人了,等到老人被捉了去,见了判官,这才知道出现了错误,见他身体完好,便要送回阳间,老人觉得既然来了不能白来,便问自己的命数还有多少,判官查验后,告诉他明年的某时某天正午当亡,然后就被送回来了,而老人也怕自己做了一个梦,于是便打发自己的儿子,前去旁边村子查看,果然,王姓同名之人已经死亡,这就是事情的原委。”
乾一仍然不能接受,他皱皱眉头道:“会不会是串通好的?或者说……”然而乾一却再也说不下去,时间一切事物的发展都有因果,老人与家人无端跟大家开这种玩笑又有什么好处?再者说农村人对于这等事情非常忌讳,哪里会用这种事作为串通来欺骗大家?
“这件事还有后续,老人说了自己的死亡时间,我打听未果之后,回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于是第二年特意跑去探查,当天老人穿好寿衣端坐,静静等待,结果当真是如同他所说时间,分毫不错,在众目睽睽之下,闭目而死,这件事给我的震撼非常大,与此我也相信了古老传说必然有其道理。虽然很多都是道听途说,经而演变而成,但是其中必然不是空穴来风,必然有个原型,这才有了众多传说。有次我知道,寻仙问道或许并不是迷信,而是古代圣贤从中察觉了蛛丝马迹,继而探索所得出的。所以,我对此事深信不疑,这也是我能坚持这么多年的原因,可惜,为师没有机缘,寻求了一辈子也没有找到能够踏上仙路的方法,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老道士面上甚是遗憾。(所以说大家不要以为真的没有人能够治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少恶多善,才是正途,不要以为自己是富二代或者是官二代就可以为所欲为,否则阴间判官走一遭你就知道什么叫求死不能了,已经成鬼了,死不了了!)
乾一面上惊讶之色甚显,只是听闻老道士的感叹,不禁说道:“师父,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死亡时间,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神通,成就了自己的道了?”老道摇摇头说:“并不是这么说,你要知道,历史上很多高僧都能知道自己的死亡时间,并不是说他们得道了,而是因为他们心诚,故而有感,此感不是得道,具体的为师也不知道,但必然不是得道了。”
乾一想起师父就要仙逝,不禁悲从心来,面带忧伤。老道见了说道:“痴儿,红尘多苦,为师先去,望你能继承为师的心愿,继续寻访成仙之法,若是他日能够得到,定要到我坟前祷告,好让我在地府也能高兴。”
很快就到了夕阳西下,乾一只觉时间真快,眼见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心中悲切越来越重,要知道一旦过了今天,按照老道士的估计,必然是要死亡的,这当是如何是好?只盼着太阳永不落山,月亮永不升起,时间不再流逝,然而这些想法不能影响日月运行,太阳仍然很快落山,月亮也很快生气,时间也一点一滴的向着第二天走着。
到了睡觉的时间,乾一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却又哭醒,折腾了几番,天已经大亮,乾一穿起衣服,探查师父,小心翼翼,就怕探查过去,老道士已经死去,然而让他放心的是,老道士呼吸平稳,并无大碍,他突然心中轻松了几分,或许是师父搞错了?要知道知道自己死亡时间这种事情听起来极为玄幻,定然是前人为了造成轰动,骗人的把戏。
到了起床时间,老道士也起来了,目光温润,看着自己的徒弟,叹息了一声说道:“孩子,等我去了,偏殿中有一个匣子,下面有一个空心砖,你若有心走上这条道路,便读了匣子中的信,拿出砖内隐藏的东西,若是想要做个平凡人,那你就将匣子连通为师一同埋葬了,空心砖就不要去动了。”
“师父不是好好的,何必说这些事情?”乾一听闻这番话,刚刚轻松地心情再次沉重下来,见到老道士气脉悠长,哪里有频死之像?不禁有些埋怨老道士口吐不详之语。老道摇摇头,便做起了早课。
早课时间是在早上四点,两个时辰的早课,正好到了八点,先是活动身体,然后做饭吃饭,通常都是乾一做饭,但是今天老道士却自己做了,两人默默吃完,老道欲言又止,最后幽幽叹息,不再说话。
眼见到了正午时分,乾一正要做饭,老道士却制止了,对他道:“为师的时候到了!”神情严肃,乾一伏头大哭,知道老道士恐怕真的是要离开了。
老道盘坐于三清正殿,面目安详,开口一首《证道歌》。这《证道歌》虽然为和尚所著,但其中内同乃是永嘉在去见六祖惠一夜觉的感想,是一个真正的证的得道者的感想,老道士用这首《证道歌》最为自己生命的终点,一是因为当真已经勘误透了生老病死,二是想用这首词来唤醒仍然悲伤地徒弟。
“君不见,绝学无为闲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法身觉了无一物,本源自性天真佛,五阴浮云空去来,三毒水泡虚出没。……”随着一首《证道歌》声停,老道士了无生息,乾一试了试脉搏,知道老道士真的仙逝了,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楞然而立。
然而不过几刻,老道身上突然散发淡淡青光,乾一被光华所感,抬头一看,却见了一幅绚丽的画面,老道士竟然白发变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青芒,一点一点的星光冉冉升起,老道士随着星光升起而身形变淡,乾一吃惊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惊骇万分,只剩下一个念头:羽化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