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特殊时期入的伍,在同一个连队,那个时候当兵都需要极其严格的政审,而且每个村都有极少的名额,我是农村人,黄土里刨食,祖祖辈辈如此,农村人要出去不容易,那时农村人要当兵,没有村长的同意根本不可能,我家用了半年的口粮让那村长同意我出来,那时的我便发誓要混出个人样,就为了家里省出的那份口粮。”王成德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新兵营中,我拼命的练习,样样评为标兵,而与我一起的,便是陈华靖,他是城市人,为了不下乡,便参了军。那时的我,年轻,热血,便瞧不起他,因为我觉得城市人娇生惯养,竟然为了躲避伟大的主席的号召跑到军队来,这分明是胆小鬼,当时就觉得他即便是当兵必然也是个孬兵,而让我不服气的是,他跟我一样,哪次比武都是尖兵,我就想就他那样的哪里能成了尖子兵?后来冲动之下就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再后来他不知在哪里听说了这件事,就到我连队找到我,要与我比一场,我正愁没法教训他,见他找上门来,热血上涌,便同意了。于是当天晚上两人便来了个大比武,折腾了一夜,结果是不相上下。这件事情被上头领导知道了,夜不归宿是大过错,军队是铁的纪律,但是我两都是标兵,我们营长为我们周旋,可是我们仍是挨了处分,虽没有被踢出部队,可是再想提干,那是不可能了,本来我以为这一辈子就完了。当时悔恨异常。”叹息了一声,王成德抚了抚手中的茶杯摇摇头说:“你知道,我这个兵是家里废了多大的劲弄得,因为这件事全给毁了,当时六神无主,后来他找到我,跟我交朋友,结果在部队几年,我却与他成了好朋友,后来自卫反击战时,一次执行任务,我受了重伤,是他把我从枪林弹雨中,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回来,自从那以后,我们便成了兄弟。后来我也因为战功卓绝不用遣反回乡,也算是幸运吧。”“而转业的时候这时正好是改革开放了,这让我有了一个机会,我转业在地方,就在北京工作。干了几年机关,感觉特别不带劲,便停职留薪,按照当时的说法,下海去了。后来我干起房地产,一开始仅仅能混口饭吃,后来他来看我,知道我拉起了一个工程队,就问我有个大项目敢不敢做?我那时哪有什么不敢的!于是便从他手中接过来,是一栋十五层的建筑,用于公司写字楼,当时国内的房产业刚刚起步,哪有人能做这种楼房?可是当时就有这么一种闯劲,接下来便要完成,从未想过不成功会怎样,其中也有很多困难,不管还好,有他的支持帮助,我成功了。那次企业进账尽一亿人民币,我就招来更多的人才,开起了公司,再加上信誉也不错,公司迅速成长起来,他也凭借着自己的关系开办了电子厂,很快我与他的公司很快成为全国首屈一指的领头羊(纯属虚构,请不要对号入座)。当时在京城无人不知我们的企业。不过,正所谓树大招风,我们公司发展的这么好,人人羡慕,便出了事端。他是高干子弟,有些关系,早早听到风声,由于我们的公司红火,表现的太过抢眼了,有人便惦记上了我们,那个时候有个说法,那就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将企业回归国有,这种事也是经常有,在山东老家,就有一家地毯厂,加工手工制品,红红火火,结果被公有后,很快便因为亏损而倒闭,我们自然不愿自己辛辛苦苦开的公司落个如此下场,于是我们就约在一起,要想一个办法,让上面打消这个念头。”说到这儿,王成德停下喝口水,润润嗓子,眼睛却是偷偷望着乾一,想要看看乾一是不是有好奇着急等神情,只是让他失望了,乾一仍是沉静如水,没有一点改变。王成德无奈而郁闷,像一个老小孩一般觉得乾一无趣的紧,小小年纪学什么老人,笑笑不行啊!
乾一虽然能觉出王成德似乎正在对自己不满,但是以他的道行,对自己威胁很大的事情,才会在道的指引下多少能找出点线索,而乾一又是半路出家,不懂推算之术,自是不知自己何处得罪王成德了?不过他能感觉出来,对方虽然对自己不满,但是并不是厌恶或者是其它,似乎是对于自己不能配合不满?想不明白,于是也就没有反应。
王成德喝完了茶,看了看乾一,果然,没什么变化,不仅无奈的摇摇头接着道:“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什么好办法,最后我们用了一个最笨但也是最稳妥的办法,那就是:让我们的公司亏损,但是,要怎么让我们的公司亏损的不至于太过生硬,这才难办,要知道当时我们公司红红火火,关系网也打开了,不可能说亏损就亏损,思来想去,于是我们便定下了个计划,那就是互相攻击!将公司资产降下,让惦记我们的人再不眼红,但是又要怎么做才能不显生硬的突然翻脸?后来,又订了个我不给他面子,两人翻脸的计策,于是我们便定下这条计策后各自回公司开始准备。后来计划顺利进行,再后来,我首先宣布要进军电子行业,陈华靖公司做得便是这一行,我这样做,就等于向他宣战了。紧接着,他也宣布要进军房产业。这下北京便炸了锅,满城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无疑的,我们并不擅长对方的行业,很快便亏损起来。上头见这种情况,变打消了让我们公司公有的决定。否则还要解决我们的烂摊子,自是不划算的,这次大劫之后,我们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很好,也没有恢复以前的关系,至少在明面上。主要一是怕那帮人仍不死心,二便是让我们公司形成一种不同行的竞争,不会让公司失去竞争力,也是因为如此,想来玉珊那孩子误会了吧。”
王成德一口气说完,心中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觉得非常轻松,于是说道:“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一直放在心里,没有人知道,现在跟你说说,敞亮多了,也不知道老陈那里是不是跟我一样,憋得难受,现在想想,也不需要在这么做了,那天跟他联系联系,也不让玉珊那孩子再误会了。”
乾一听他说完,不禁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受,自己到是想要在中间为两家做个和事老,如果人有告诉他,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不必多管闲事,的确让人哭笑不得。了解了这些事情,便知道里面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他们自己解决就可以了。王成德叹息了一声说:“眼见几十年过去,变化是日新月异,乾一,你可有什么打算?”乾一摇头,王成德想了想说:“要不然你就进大学学习一下,你的年纪还小,能学习一下,对于你以后的工作生活都是有帮助的。”乾一听完后同意了,虽然他不需要用文凭来找工作,但是能进大学也是一个极好的体验,自己下山来,就是为了红尘炼心,进大学也是不错的选择。弄完了这些事情,乾一就告辞了,毕竟没什么要说的了。
来到车上,乾一不禁摇摇头,这真是:恩怨不过一场空,不必枉做烂好人。
是好心未必是好事,小心因果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