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事?疼的话,我们就上医院。”秋珺放手,微微蹲身看了看他的膝盖。
“妈,我没事。再说,你让我不运动,我也受不了啊。等我变成个胖子,你又要嫌弃我丑了。”
“那是。”秋珺笑笑,把时炎培拽过来:“你知道他小时候有好几次气得我都想把他扔掉。但就是看着他那张帅气的小脸,没舍得扔。”
“你不一直都颜控吗?当年要不是我长得好看的,能有这小子吗?”
时韫不乐意了:“妈,你能不能不要老提我小时候啊?”
“不能。“秋珺狠狠戳了他脑门:“你就跟你爸年轻时一个样。我也就是改不了喜欢帅哥这毛病,不然我早就把你爸甩了。”
时韫凑过来,肩肘撞了下时炎培:“爸,你年轻时也很不靠谱?”
时炎培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那些放荡行径,轻描淡写:“我早就被秋女士调教好了。你看我现在非必要的应酬一律不参加。”
秋珺白了他一眼,将一把青菜塞到他手里:“时总,摘干净放冰箱。”
“遵命。”他揉着秋珺的肩膀,把她推出厨房:“你今天辛苦了,去洗澡休息。这里就交给我和阿韫。”
“弄干净哦。”秋珺边往楼上走边回头叮嘱。
“放心。一定收拾得包你满意。”
等秋珺上了楼,时韫凑过去:“爸,原来我调皮捣蛋是遗传了你啊。看来,我们彼此彼此。”
“去。快点弄好了给你哥送去。”
“哦。”
晚上九点,时韫提着东西到了陈家。陈梅热情地接过去,连声道谢:“每次秋总跟阿姨回去,总要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来。还麻烦你亲自送过来,谢谢。”
时韫帮着提进厨房放好。陈树茂泡好茶招呼他坐。他因为太晚,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陈述茂送出来,陈梅也跟着一块,说:“阿韫,你最近很忙吗?都没有怎么来家里了。”
“是有些忙。”
陈树茂说:“阿韫,你现在退役了,时间也多了。有事没事就多来家里走走。你从小跟你哥感情就好。”
时韫迥然笑笑,眸光一直地盯着电梯层数。
“我差点给搞忘了。阿韫,你等会。”陈梅又窜回去,不一会拿着一盒包子出来:“这是我自己做的。上次你妈来,我看她还挺喜欢吃的。这次做的时候就多做了点。”
“谢谢。”时韫接过去。电梯来了,他再次跟二人道谢,抬脚进去。电梯下到车库,与刚回来的陈汝南撞了个正着。
两人平静对视一眼,插肩而过,没了以往见面得轻快与欢喜。电梯门缓缓关上,把他们切隔到了两个对立的世界。
陈汝南上楼进屋。陈树茂问他:“阿韫刚下去,你看见他没有?”
“看见了。”他换好鞋。陈梅正在厨房洗时韫刚送来的土鸡,打算炖汤。
他凑过去一看:“姑姑,这么晚了还炖汤?明天再弄吧。”
“这是秋总今天去乡下买回来的,阿韫刚送来的。我现在炖好,你跟你爸刚好明天早上吃了去上班。”
陈汝南浅浅一动容,路过客厅时。陈树茂从电视画面偏头,问他:“你跟阿韫是不是闹矛盾了?以前他每次休假回来都待在咱们家不走。怎么现在都不怎么来了?”
“他上班忙吧。”陈汝南说着进了房间,关上了门。他颓然地坐在床边,双手向后撑着,瞄见墙角时韫小时候坐过的书桌,黯然发呆。
*
时韫回到家已经十一点过。他看手机梁潇八点过发了信息:【郑莉说你做得很好吃,堪比饭店老板。】
时韫满意地笑笑:【你明天一整天都在医院吗?】
他放下手机去洗澡,回来不见梁潇回。他上床躺着看了会书,时不时瞥一眼手机,最后确信梁潇应该睡了不会回了,便睡了。
翌日一早他醒来,第一时间便是拿起手机,还好梁潇回了:【嗯。】
他问:【你晚上一般几点睡觉?】
时韫收拾好下楼,时炎培恰好要出门,听说要去跟李总他们打高尔夫,便说:“爸,带我一个呗。”
秋珺惊喜地瞅了瞅时炎培:“这小子转性了?他不一向最厌烦这类商务活动的吗?”
时炎培问:“你真要跟我去?”
“你等我会。我先吃点东西。”
“不急。你慢慢吃。”时炎培往书房去了一趟,再出来时韫吃得差不多,拿着半只包子边走边吃。
去的路上,时炎培对他叮嘱挺多的。他也没有不耐烦,听得很很认真,连兜里的手机响了也没注意到。
时韫的出现,让李总几人也挺惊异的,以为他就是来玩玩,待不了几分钟就会走。
没想到,整整一上午他都乖乖跟在几人身旁,偶尔还帮忙捡球,言语有分寸。李总不得不对他重新评估。
张傲瞧见时韫变得沉稳,又想到张旭科,更加郁闷。吃饭时,乘机灌了自己两杯酒。
结束后回去的车上,时炎培越想越觉得好笑:“要是让张傲知道你跟梁景亭的女儿在交往,还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
说完,他又大笑几声。
时韫单手开车:“爸,这事还不能说。”
“我当然不会说。我听说旭科还在医院住着的?”
“嗯。但应该快出院了。”
时炎培瞅着他:“这么多年,张旭科的女朋友换了一拨又一拨,你怎么就没想过跟他学学?”
时韫想了想:“梁潇太特别了。”
“说说,怎么个不一样?”
“我第一次见梁潇是在挪威。她背着双肩包,胸前挂着单反。”
那时梁潇好不容易凑齐了一周的假期,刚落地玩一天钱包手机都被偷了。她杵在酒店前台,计划着先去大使馆,然后又怎么弄?
时韫背包跨进来,办理了入住,便询问前台挪威冰岛这一圈好玩的地方都有哪些?怎么去比较方便?
梁潇把他从上到下瞅了又瞅。等他办理好入住后她伸手拦住他,问:“需要导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