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支支吾吾道：“这……这不太好吧！”
田静有些生气地瞟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嗔怪，几分失望。
“那算了吧，我自己来。”
她伸出手，试图用手撑着床坐起来。手刚碰到桶里的毛巾，另一只支撑身体的手却软了下去，整个人“扑通”一声趴在了床上，手中的毛巾也掉进了水桶里，溅起一片水花。水珠溅在她脸上、脖子上、睡衣上，湿了一大片。
田静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受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看你，让你帮我你不帮，现在好了，我自己又弄不了。”
苏明看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弯下腰，从桶里捞出毛巾，拧干，然后在床边坐下。
“行了，我来吧。”
田静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
苏明深吸一口气，把毛巾展开，从衣服里伸了进去，从她后背开始慢慢擦拭。
毛巾是温热的，隔着薄薄的湿睡衣，他能感觉到她后背的温度和曲线。她的手很轻，很柔，从上往下，慢慢地擦拭着。田静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满脸娇羞，没有作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擦拭皮肤时轻微的“沙沙”声，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苏明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手臂。他擦得很认真，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毛巾，不敢往别处看。
擦到腰间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腰侧的皮肤。那触感光滑细腻，像上好的丝绸，温热的，带着微微的湿意。苏明的身体微微一颤，像触电一样，手指不自觉地收了回来。
“你别停啊！”田静红着脸，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小声道：“前面也没有擦，不擦的话，我很难受……”
“好吧！”苏明只好又将手伸到了她的小腹处，慢慢往上擦拭着。
田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脸像火烧云一般，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苏明深吸一口气，继续擦拭。他的手也在颤抖着……
田静微闭着眼睛，没有作声，呼吸越来越急促。
终于帮她上半身全部擦拭了一遍，苏明的手这才撤了回来，笑着喊了句：“好了！”
田静睁开了眼睛，认真地望着他。
那炽热的眼神，看得苏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将脸转了过去。
田静却突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苏明，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苏明浑身一僵，像触了电一般。
他没有作声。
田静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颤抖。
“苏明，今晚就在这里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苏明惊了一跳，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轻轻将手抽了回来，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站了起来，满脸紧张。
“静姐，我……我还有事，得回去了。”
田静看着他那副慌张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只露出一张脸。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你真的要走么？”
苏明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听见她的话，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烫了，烧退了。他的手指从她额头上滑下来，顺势理了理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好了，你的烧应该是退了。早点休息吧，我在这里，只怕会让你更加睡不好。”
田静咬了咬唇，眼眶又红了。她伸出手，拽住了苏明的手腕。
“那你再抱我一下，好吗？”
苏明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心里一软。他弯下腰，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她。
田静的脸贴在他胸口，手环在他腰上，抱得很紧。
然后，她拽着苏明的手，有意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苏明的手僵住了。
掌心里是一片柔软的、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的温度和曲线。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他知道，今晚若再待下去，两人铁定会出事。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拨开了田静的手，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语气很坚定。
“好了，静姐，早点休息吧，我得回去了。”
田静“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她把脸转了过去，面朝墙壁，背对着他。
苏明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蜷缩在被子里的背影，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猫。
不难看出，她很失望。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卧室，穿过客厅，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苏明站在楼道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影子。他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一幕——田静拽着他的手，按在她胸口的那一瞬间。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摸黑下了楼。
刚走出单元门，身后传来一阵喊声。
“苏明！”
他扭头一看，田静站在阳台上，双手扶着栏杆，正朝他招手。她已经换了一件干爽的睡衣，头发也重新扎了一下，脸上带着笑，在路灯下看不太清表情，但那声音里满是温柔。
“路上小心一些！”
苏明笑了，朝她挥了挥手。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苏明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拧动油门，驶入夜色。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骑着车，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田静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那张潮红的脸，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还有那只被他按住的、柔软的手……每一个画面都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
他加大油门，摩托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
十五分钟后，他在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
卷闸门半拉着，店里的灯光从下面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亮光。苏明弯腰钻进去，站直身子，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刘一刀和刘诚亮兄弟俩也过来了。小美和小丽两位美人儿，老老实实地躲到收银台后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