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样的威严,那一双睁开的双眼之中透露出的是太古的苍莽,更带有宇宙的玄奥,深邃,神秘。包容天地万物,养育,悲天悯人。任何的一切都是由他衍生而来的,他是天地生灵万物的父亲。
大气,五行,八荒,六合,十二时节,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儿子,他就是万物与天地的父‘盘’。
‘盘’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巨斧划了下来,天地既是自己的儿子,那有何能力阻拦自己的父亲开天辟地。
两道意志所化作的天地在这一霎那被瓦解了,完美融洽在一切的天地一下就被破坏了。天地在这个人眼中就像是个乖乖仔一般的听话,乖巧的让路了。
开天之斧,既能开天辟地,也能毁天灭地。
‘盘’之化身挟着这一斧之威,直接冲入了那九道真灵封印之中。开开开,将一切洞开,所有的隐秘都在此时暴露而出,那被封存的不可见人的记忆如崩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
九道真灵封印在霎那间便被破灭了,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易道八卦,先天太极图从叶无咎的身体之上浮现而出,死死的抵住了开天之斧的去势。
两者相撞之下,空间碎裂,地火凝固,噼啪噼啪的声音不绝于耳。虚空被扭转,超越了这一方伪大千世界,自成一片天地,地心之中,许许多多的时空都发生了变化。
撼天动地,威势绝伦的一斧就这样被截止住了。
“叱咤”
原音,这才是真正的初音。祝叱先前所呐喊而出的真言与其相比连个姗姗学步的孩童都不如。
先天太极图在这道天地间最初的声音之下急速流转,生生不息。无数八卦易道符文被崩飞了出来,破散碎裂,先天太极图的力量在急速的消弱,然而此时,用处了‘叱咤’初音的‘盘’之化身,躯体之上也开始遍布着无穷无尽的裂痕,随时都有着崩碎瓦解的骤势。
‘道可道,非常道;明可明,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玄之又玄的朗读声从破碎的太极图之上传出,透出一种万物都各行其道,各自有命,独一无二的意味。在这声音之下,万物都依照各自的规律缓缓运转着。太极图上,无穷无尽的符文开始排列,闪烁着一种莫测的光辉。
两仪太极阵,一切由阴阳两仪转化而来,是故两仪为始,太极为盘,天道运转,生生不息。破损的太极图化作阵眼,镇压宇内,四散开来排列的符文各行其道,互不干涉的同时又互相融洽,所有的一切都被纳入其中,成就天道运转。
‘盘’的化身眉心之处,一朵小小的火焰符文清晰的显现而出,一个刚毅的声音道:“天地有道,万物皆有其道。老师,这难道是你想告诉我的吗?可是,老师你之道为顺天而行,我之道只是让吾族可以永远繁衍下去。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仪太极也只是开天后衍生的产物,如何能挡开天一击!给我开!”
开天辟地,这是一股力量,更是一种意志。
在化身为‘盘’之化身的驱动源泉之后,祝叱的元神本能的接收了盘开天辟地的感悟,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悟道,也有着无穷的威力。同时他也由那十二位祖巫遗留下来的力量中明了了一切,知道了那隐藏在天道之中,人道之内,大千世界蕴含的奥妙和秘密,知晓了那无穷无尽的阴谋阳谋,洞悉一切隐秘。
然而他却再也无法说出口了,因为‘盘’之化身开始崩解了。
最后一击,所有的所有都寄托在了这一击之中。‘盘’之化身就此散裂开来,化作能量源泉涌入了巨斧之中,那由巫器‘干戚’转化而来的开天巨斧凭空悬停,遥指前方那阻挡其去路的两仪太极阵。
一斧天开,一斧地开;一斧天碎,一斧地灭。
一斧之下,天地洞开;一斧之下,天地俱灭。
天地都已不存,两仪太极何来衍化?天地不存,混沌初始。
碎裂,开天巨斧安静的悬停在叶无咎的身前,发出嗡嗡的声响,如同子嗣对父亲的眷恋。肉眼可见的裂痕遍布在斧面之上,它终究不是真正的开天巨斧,不能真正的开出一片天地。
太极图如同一张破布一般掉落向了凝固的地火之上,如今的它所有的力量都已经消散,本源已经被开天巨斧一击击碎,成为了一件凡物。太极图上,一道笔直的裂痕浮现其上,从中间几乎将太极图撕裂成了两半。
太极图,这件用来封印叶无咎灵智、记忆、从前、过往、力量的天地重宝,就此飞灰湮灭,不存于世间。
最后的枷锁被打破,圣人们算计的一切都在正常运行。
地仙界,佛教圣地,金莲绽放之处,太阳起落之地,万千佛子朝拜之所,佛母准提,佛主接引两位开创佛教的圣人栖息之所。
大雷音寺后潜藏的无尽佛国之内,一方圣人开辟的中千世界之中。一颗高约十米的菩提树下,两个衣着朴素的老者正在悠闲的晒着太阳,然而,天上的太阳仿佛丝毫不敢亵渎这二位老者,对就是亵渎,太阳的光芒也无法遮蔽二者的光彩,笔直的光芒在照耀到二位老者之时,居然弯曲了,从边上绕过。
他们的圣洁哪怕是照耀万物的太阳也无法遮盖。
“师兄,你可曾后悔?”声音很平和,丝毫没有任何的出彩之处,就如同邻家爷爷随意的招呼一般,情切。背靠在菩提树下的老者悠然自得的挥舞着手中撵着的菩提藤,轻轻的驱打着地上的一只蚂蚁,慌乱奔逃。
此时,盘坐在这位老者对面的老者眉头一皱,额头上那些皱纹堆积起来如同高山般,无穷无尽,将他的双眼也遮住了,他开口道:“不悔,我等所作所为,皆为这一片天地,师弟。我知道你心高气傲,哪怕这么多年来你也不服气。莫要忘了,他之道与我等背道而驰,若他成道,这一方天地之间的秩序将永远陷入混乱之中,届时不知有对少生灵消逝。我等和错之有!”
“一意孤行,永不肯回头,哪怕身死道消也不肯悔改。我等顺天而为,其逆天而行,不要忘了,他是‘盘’执拗一念所化,百折不弯,永不屈从。心外无物,心外无我,心外无道,心外无理。他就是那样的执拗万分,只认准死理。只不过是猜想始祖‘盘’是依靠肉身成圣开天辟地,便也想学‘盘’一般,肉身成圣,自我开辟一片天地!”摇头苦笑着说道,菩提佛母手中的菩提藤已经停止了驱赶,累了,也倦了,是到了停止的时候了。
“他难道不知道吗?他若肉身成圣,妄图开天,必当先毁灭这一方天地,使得混沌重现,方才有混沌之所可供开天。这个世间,只有她能够让他理智一点,听话一点。希望这次也不例外吧。时候已到,该去看看道祖到底是如何算计的。”佛主接引脚下一道金色九品莲台从土壤之中浮现而出,托着他与菩提佛母一同穿越世界,消失在了这片佛土之上。
同一时刻,娲皇宫中,昆仑山,金鳌岛,三处被封禁万载的圣人道场之中也飞遁出道道神光,直射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