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执念死死的盘绕在叶无咎的心理之上,在他的眉心之处,一朵洁白的百合花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着自己的光彩,照耀着万物。
“万世前的苦难我再也不想承受,这三道本源之力只有凑齐在一起,才能构建出一具不朽不灭,哪怕是圣人也无可奈何的肉身。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再次幻灭,我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她的打击。”混沌苍穹一丝丝的碎裂开来,化作无穷无尽的空间空间碎片,撕裂天地,而他,一步步踏着空间的碎片向上走去,直至离开这个注定破碎消失的中千世界之中。
在不久前的那次力量碰撞之中,无咎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重创,同样,始魔幽泉,祖神空岚也不好过,他们本就濒临破碎的肉体再次被无咎重创,将近破碎,若不是被二者以本源力量死死的护住,他们的肉体现在便已近溃散消失了。
身受重创的无咎无力阻止他们的所作所为,在那一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幽泉和空岚将混沌苍穹之内的本源之力抽出,护着他们的肉身遁入了无尽虚空之内,向着星界这个大千世界飞去。
若非他身体之外的十二品虚祖莲台死死的护着他,在那场昏天灭地的爆炸之中,无咎也许已经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再也难以醒来。同样也是十二品虚祖莲台的保护,使得他不至于被幽泉和空岚二尊联手绞杀。在力量等级之上,他们处在同一位置,准圣与圣人的中间,超越准圣,半只脚踏入了圣人境界之中,可是另外的那半只脚却死死的跨不出去。
“想要么,那就来拿吧!我等二尊在暗宇宙等着你的到来……”
就在那场毁灭混沌天穹的爆炸之中,空岚向着无咎发出了这样的一道意念,邀战。他这是在邀战!
要什么?无咎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那丝本源之力,为了它,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会面不改色的踏上去。
一个人,这一生总有那么一件事情,是他无论再怎么聪明,再怎么冷静,也可以瞬间崩溃,哪怕面对生死,也要执着去做!我只是一个人,自始自终都只是一个人,我不是冷酷的仙;不是无情的魔;更不是那融入天道的圣人。历万世磨难,我可以面对一切敌人,哪怕对方强大,也绝对动摇不了我的本心。
但是,却有着一种力量,可以将我的本心击碎!只有失去之时,才会更想要拥有,只有在失去之后,在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想要珍惜······
一个人,若此生一直冷酷,无情,淡漠一切,那么,他,还能被称之为人么?我,做不到。
哪怕没有一丝生机,我也要在这无穷死境之中,开辟出那一丝独属于我的生机!
明知道,在暗宇宙之中,那里是幽泉与空岚二尊经营,备战了万年的主场地,其中不知蕴含了几多凶险。然而,他必须去,也一定会去,因为只有在哪里,在他们的手中,才有那让她复活的契机。
星界,血色蔓延,血云荡漾,大地之上,尸骨累累,王侯将相,贩夫走卒,一切都化为枯骨。
俯视星界的大地,由东向南,由西向北,纵向宏观之下,经历了地心之中的爆炸波及,整个大地开始龟裂,在也不负原来那身体受创的麋鹿形象。东面的大地如苍龙之角,奇骏峥嵘,透入着癝冽的风骨,直欲刺破茫茫混沌的阻隔,形式一根撞角。其后的大地由宽渐窄,其长十二亿九千六百万里,其最宽处宽达九百九十九万里。
整座星界的大陆如同一艘横跨在天宇,游弋于混沌海洋之上的茫茫战舰,彼岸之舟,伟岸,浩大,称霸现在,为吾独尊,那睥睨三界六道的意志从大地之上蔓延而出,化作无穷无尽的利剑,割裂混沌的迷蒙之气,意图掌控一切,横跨无边苦海。
在这艘浩大无边的巨舰之上,有着三个巨大的窟窿,如深渊般深不见底,形式圆形,宽如星辰,首尾中,各自分布。
首尾之上的两个巨大深渊之中,如同石墩,毫无异状,沉寂。而位于中央的那个窟窿之中,却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威势,星界中所有生灵的血气,精气,神意都被汇拢,吸纳,在这个无穷尽的深渊之中沉淀。
星界之诞生之处,不论经过多少年的演变,一直是三个王国共分天下,一直未曾改变,由起始的精灵王国、人类联盟、比蒙王国互相角力,到如今的凯撒帝国、不朽皇庭、艾因杰王国三雄并立。一直都是如此,三国征伐,从未有过那家能独霸天下的一刻。
三个势力之间每过百年便会爆发一次血战,战场之上,百万,千万的军队,互相厮杀,兵戈刺入身体,抽出,带出一串殷红的血液。有人试图终结一切,然而这中永无休止的战斗从未停息过,巅峰强者从未踏入过这片战场,所有妄图踏入这片凡人战场的强者都会莫名其妙的陨落,如同这片战场之上有着魔神的诅咒。
无数年过去了,大地被染红了,血液渗透如土壤,让这片大地也化作无穷无尽的魔障之地,此处被生灵共称为“血战之地”。
如今,这片血战之地化作了一个巨大无边际的窟窿,其内无穷无尽的血气互相纠结,万万记的魂灵在其中挣扎,试图从深渊之中逃逸而出,然而,却始终难以越雷池一步,懵懂的魂灵毫无知觉,所有的一切都在其中沉淀,强大的魂灵吞噬弱小的灵魂壮大,魂灵吞食那无穷无尽的血气成长,而后被那弥漫在深渊之中的神念影响,互相厮杀。数以亿亿计的魂灵在其中消散,彻底的泯灭。所有存在于这个大深渊之中的朦胧魂灵都试图向着天空飞去,然而深渊深处都会在魂灵达到深渊边缘之时发散出庞大的吸力,将试图逃逸的魂灵再次吸回。
这个深渊如同如同盅一般,将无数的毒物放在一个盆盂之中,让其中的毒物互相厮杀,直至剩下最后一只毒物,至此盅方乃成。而这个深渊如今就如同炼盅一般,以无穷无尽的魂灵为根基,以万千生灵的血气为养料,以生灵死前的最后一缕神念为源泉,炼造出一个神魔也不曾知晓的存在,便数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从太古至今,从蛮荒纪元到如今的末法时代,有谁有如此大的手笔?有谁有如此大的魄力?有谁有如此无情的意念?
才能做出以亿亿计真灵为血祭的手段,孕育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