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辟地之处,诞生的第一位圣人,以无为而治的圣人,太清圣人,老子。封神一役之中,他彻底的偏离了自身所限定的位置,加入了打压师弟通天圣人的队伍之中,他的加入,使得封神一役再无丝毫悬念,截教覆没,通天被禁。
圣人身上散发而出的威势直憾天穹,将浩大不知几许,由星界所化而成的战舰冲击的如同汪洋中的小舟,摇摆不休。六位圣人立于鸿蒙紫气外围,成圆形将鸿蒙紫气包围在了其中,六种独属于圣人的力量从他们的体内散发而出,将鸿蒙紫气牢牢的拘禁在了虚空之上,无法动弹。
佛教圣人准提双手合十,道:“太清圣人,汝以符诏将我等六位圣人召集到上清天离恨宫,更不惜碎灭自身所炼一起化三清之分神,助我等五圣各自熔炼一位分身。如此大的付出,还望太清圣人告知,汝所求为何?”
圣人之间的谈话往往就是那样的直接,丝毫不顾及任何的龌龊,直来直往。因为到了他们这种地位,这种高度,这种力量,这种境界。所有的阴谋阳谋都是无用,只有力量才是根本,不死不灭的他们根本就没有陨落的可能,哪怕是被拘禁,也必须由四位圣人联手,才有较大的可能将一位圣人封印拘禁。
天上地下,从古至今,只有在封神一役之中,通天圣人尝过了被四位圣人围殴的滋味。
“善,大善!还望太清圣人告知。”
“还望道君诉明。”
“还望师兄指点迷津。”
就在佛母准提话音刚落,接引、女娲、原始三位圣人依次开口询问。唯独通天圣人未曾开口说话,自始自终他的双眼都未曾离开那道鸿蒙紫气,看着鸿蒙紫气上演绎的种种画面,种种场景,通天犹如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是那样的张扬肆虐,百无禁忌,蛮横霸道,护短至极。
这道鸿蒙紫气是无咎所有,从‘盘’开天辟地至今,便一直潜藏在无咎的身体魂灵之内,神秘莫测,唯一知晓的能力就是,若想成就圣人道果,第一的要素便是必须身具鸿蒙紫气。太古洪荒之时,围绕着这一道鸿蒙紫气发生的争夺,不知陨落了多少太古强者,枭雄巨孽。
“大千有终,吾等身为圣人,从一开始吾等的命运便注定了,天存则生,天陨则亡。汝等甘心否?汝等愿否?”太清圣人的话直至本心,从根本上撼动了其余五圣的内心。
圣人不死不灭,那是因为他们寄托于天道,融入了天道,从另一方面将,他们就是天的化身,天的使者。他们将自身的存亡都寄托在了天道之上,从来都没有一刻主掌过自己的生命,这是他们的悲哀。芸芸众生都以为圣人自在,圣人便是大道,却不知圣人亦是天道的奴隶,圣人的存在就是弥补天道的不足,为天道制裁所有逆天之人,之物!从成圣的一霎那,他们便已经失去了人性,他们的心被天道规则冰藏,无法逾越。
从成圣之始,他们便无时无刻不在追求着超越天道,成为立于天道之上的存在,不受天道制约。如今,他们的契机到了,四位圣人同时将目光投注在了那道鸿蒙紫气,以及下方那由整个星界熔炼而成的神器,神器之王,旷古烁今的战舰‘彼岸之舟’!
他们身为大千世界的主宰,却无法为所欲为,哪怕明知道若将众生为祭,以大千为基,足以创造出一件睥睨周天,超越天道的法宝,可是他们却无法做出如此心狠之事,其等不忍,也不舍。同时,因为他们以身合道,天道也绝不容许其等做出如此破坏天道运行之事。然而幽泉和空岚却无所顾忌,他们未曾成圣,不知圣人羁绊。
另外星界也是由他们构建而成,在创建之处,他们的烙印便已经深深的融入了星界之中,哪怕他们做的再过分,星界的天道也不会制裁他们二尊,因为他们是星界天道的父母,没有他们的所作所为,星界焉能诞生?星界的天道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就是幽泉和空岚的子嗣,子焉能弑父?
无所顾忌,这就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此时已经构建完毕,根基强大以星界炼化而来的彼岸之舟,本质上虽然要比大千世界所差,可是也不远矣。然而,彼岸之舟的炼制之主幽泉和空岚未曾达到圣人的境界,他们的力量比圣人弱出许多,故而,由他们出手炼制的彼岸之舟,在圣人的眼中依然存在瑕疵,圣人出手,再次炼化彼岸之舟,将能使得彼岸之舟更加完善,强大。若非彼岸之舟的不足,幽泉和空岚何至于时时刻刻不再想到重新回到大千世界,借由大千世界的本源力量,强化彼岸之舟,使得他们成就圣位,超脱天道。
通天圣人眼角微微眯了起来,一缕寒光从他的眼眸之中划过。千万年的紧闭,已经使得他的心境达到了太上忘情的地步,任何欲望都难以在他的心境之中撞击出点点涟漪。封神一役,太清圣人的所作所为,早已寒了通天的心,他难以相信,如此大的好处,太清圣人居然会让诸圣其至,协商如何瓜分彼岸之舟。
他可不信有这样的好事从天而将,要知道,天上掉馅饼也是能砸死人的。
太清圣人稽首道:“万年的布置,吾不息违逆天道运行,将刑天和后土的真灵牵引到这个后天之界中,为的就是今时今日。吾等收获果实的时候到了,以六圣之力,足以将此艘彼岸之舟上属于幽泉和空岚的印记炼化掉,再以这道鸿蒙紫气为能源,驱动这艘战舰,冲入‘界域’之中,将幽泉和空岚击杀,将他们所掌的鸿蒙之气炼入彼岸之舟内,以泄我等心头之恨!”
“善,大善。”四位圣人面无表情的开口应到。圣人无情,更何况无咎本身与四位圣人没有任何的交情,原始天尊可是恨不得无咎彻底的死去,准提,接引也对无咎的死活毫不关心,置于女娲圣人,她从来都是随大流。
就在这时,通天圣人突然从原位消失,霎那间便出现在了鸿蒙紫气的边上,只见他将手掌放在鸿蒙紫气之上,四道剑意从其指尖溢出,直指无咎遗留下来的鸿蒙紫气。磅礴的剑意,那是属于诛仙四剑的剑意,天地第一大杀器的剑意,这四道剑意若是击在了鸿蒙紫气之上,绝对能将鸿蒙紫气击碎。
原始天尊满面怒容,怒视着通天质问到:“你欲何为?凭你一圣之力难道也想独霸这道鸿蒙紫气,狂妄。准提,接引也不敢为之事,你又那来的胆子,莫要忘了,你手中的至宝在封神一役时已经被吾等收缴,失去了诛仙四剑,你凭什么与我等匹敌。”话音刚落,原始天尊手掌之上便浮现出了一柄拂尘,其上三千丝条,各自游荡,铺天盖地的展开,笼罩了混沌虚空之上万里方圆。
三千大道,条条可证混元,可成圣人道果。说是说的那么好听,可是三千大道修炼到极致,若是没有鸿蒙紫气为根,如何可成道?洪荒开辟以来,原始天尊手上的这柄拂尘便开始着手收取了三千修炼大道之士的根基,所炼化而来的法宝,每一根丝线都有着莫大的威能,都是一位金仙。
“我想干什么?你居然还有脸问我想干什么?一万三千二百零四年,整整一万三千二百零四年啊,封神一役后,我被尔等囚于三十三天之外,紧于碧游宫之中,坐下弟子死的死,囚的囚。我孤零零的在碧游宫静坐了一万三千二百零四年啊,封神一役后,尔等对我还不放心,两位师兄,两个贼秃,你们不息将碧游宫封禁在三十三天之外,为的就是让我再也不能踏入大千世界之中。”
肆虐张扬的质问着,为何?为何?万年的囚禁之苦,通天整整忍受了一万三千二百零四年的囚禁之苦,他无时无刻不想从那高高在上的三十三天之外下来,脱离那个独属于他的囚笼。今时今日,若非要六圣合力,也许通天此时依然在碧游宫之中受幽静之苦,与太清圣人的离恨宫比邻而居。
六位圣人齐聚离恨宫,太清上人碎灭自身一起化三清之分神,以无穷元力,为其余五圣塑造化身。圣人本体因塑造化身,分化自身真灵而陷入沉睡,此时,只有化身能够行动,通通降临到了星界。
通天不信他们,同为圣人,不死不灭,利益才是根本,所有的承诺在圣人的眼中都只是空气,虚无缥缈,不可信。从万年前,封神一役之后,通天就不信了,他从一开始就不信。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一幕,挟鸿蒙紫气为质,使得其余五圣投鼠忌器。
想要老子出力做事,完工了分好处,到时又一脚把老子踢开,关个十万八千年的紧闭,屁。想的到好,门都没有!
原始和通天虽然是师兄弟,同为三清之一,由‘盘’真灵所化,可是两人的脾性却相差天远,若非有大师兄调和,两人也许便是死敌。封神一役,若不是原始勾结西方教二教主入主东方,而后不知用什么办法说服大师兄太清圣人,通天何至于沦落至斯?
通天手持天地第一大杀器,诸圣不可匹敌,哪怕是圣人中排名第一的太清圣人,若是与通天生死相斗,结局也是败多胜少的局面。诛仙四剑配合诛仙阵图,化作诛仙剑阵,由圣人通天所掌,非四圣不可敌。
圣人中,杀伤力第一的称号,非通天莫属。
准提、接引、女娲此时也反映过来,霎那间将通天包围了起来,大声的质问着:“通天,你难到想独霸这道鸿蒙紫气吗?莫要忘了,你只是孤家寡人,凭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炼化彼岸之舟。”
就在四圣包围通天之时,太清圣人那古井无波,无欲无求的眼眸之中突然暴射出了一阵让人眼晕的锋芒,只见他身上的道袍忽然一震,从他的身体之上脱落,化作一张太极图,阴阳鱼互相衔接,从后向前向着五圣覆盖而去。
这是真正的太极图,圣人至宝,包罗万象之宝,劈地开天,分清理浊,定地水火风。绝不是那用来封印无咎真灵的太极图投影。浩淼莫测的威能从这张太极图之上散逸而出,玄妙未知。
每一位圣人都有一件足以睥睨周天的至宝,太清圣人老子的是太极图;原始天尊的盘古幡,单一攻击力最强的至宝;女娲的山河社稷图,滋养天人,可化生万物,其内自成一片天地;接引道人的十二品莲台,端坐莲台,无物可破,先天至宝(因被血海所生之污浊之恶物,血蚊吞食了三品,成为九品莲台,降为先天灵宝);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能放七色毫光,无物不刷;通天圣人至宝诛仙四剑,诛仙剑、绝仙剑、戮仙剑、陷仙剑,以及诛仙阵图,阵成之时,开天辟地,斩仙戮神,非四圣不可破。
突然出现的太极图直接将五位圣人化身纳入了其中,与五位圣人同时被纳入了还有那道鸿蒙紫气,以及被圣人们所忽略的十二品虚祖莲台,以及那被十二品虚祖莲台完好保护下来的百合般的魂灵。
太极图的威力在这一刻尽展无疑,定地水风火的能力可不是说的完的。地水风火四大能量构建了整个世界的本源,太极图的特性就是镇压梳理狂暴的能量,开天辟地之处,无数的能量在虚空之中游走,不时爆发出席卷天地的爆炸,太清圣人在当时,就是以着太极图镇压地水风火,分理清浊。
冻结,连思维也在这一刻冻结,定,定的不止是身体,还有魂灵,时间,所有运动中的,运行中的事物都在这一刻冻结。
通天、女娲、原始、准提、接引五圣在这一刻永恒的被冻结了,太极图覆盖之处,即为永恒凝固之处。
六位圣人齐聚三十三天,老子太清圣人的离恨宫中,在太清圣人的帮助下,各自凝聚出了一具具有准圣巅峰力量的躯体,用以踏入混沌之内。圣人也要修炼,灵气是整个世界最基本的力量,地水风火是最根本的力量特性,仙人吸收的力量是灵气的提纯,被仙人称之为仙元,一万当量的灵气才能转化成一当量的仙元,随着等级的提升,所需要的能量纯度越高。到了准圣之时,仙元已经不能满足准圣的修炼,他们要吸收庞大的仙元,费时费力的转化为圣力,百万当量的仙元才能转化为一丝微不足道的圣力,一位准圣一次吐纳吸收转化而来的灵气都能将,一颗如地球般大小的星辰千年才诞生出来的灵气吸的一干二净。
圣人所吸收的能量更加恐怖,他们的一次吐纳都能将一个星系给吸得万年无法恢复生机。整个大千世界所新诞生出来的灵气还不够一位圣人修炼的,这也就使得从成圣之后,圣人们的修为停滞不前,万年前是如何,到了今日还是如何。
这个重大的诱因也是驱使着圣人们无时无刻不想超脱大千世界的原因,冥冥之中,他们感应到,在大千之外,苦海之涯,彼岸之处,有着圣人们向往的圣地,在那里,他们会获得升华,会获得进步,会掌控更加强大的力量,不在被大千世界所羁绊。
六位圣人本体陷入沉睡,太清圣人一次性将另外五位圣人制住,他要干嘛?
太极图上,无数的符箓伸展开来,将五位圣人与鸿蒙紫气、十二品虚祖莲台分隔开来。
“执拗之魂,本座今日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成,汝从此以后逍遥天地间,成圣做祖;败,莫过于身死道消,陨灭而已。”太清圣人老子说完,左手一拉,便将那道鸿蒙紫气以及十二品虚祖莲台从太极图中抽了出来。太极图内,通天依旧摆着先前的姿势,手掌伸出,四道剑意从其手掌中飘逸而出,太极图神妙莫测,哪怕是能量,意志,只要被太极图覆盖,也一样要陷入永恒的冻结。
太清圣人看了看一眼鸿蒙紫气,便将这道依旧流转不休的大道之机扔在一旁,那姿态,那气魄,那举动,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最常见,最平凡的物件,可以随手丢弃的物件。
将鸿蒙紫气从太极图中抽出之后,太清圣人双手合十,结了一个莲花印,随着他手指的摆动,太极图急速的合拢,卷了起来,如同一个立柱一般,悬在混沌之内。无数的符篆从太极图上飞出,覆盖在混沌之中,化作了四个遮盖天宇,睥睨周天的阵势。
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分八卦,八卦衍九宫,两仪阵、四象阵、八卦阵、九宫阵依次排开,从上而下,层层叠叠。远远的看上去就如同一个炉子,上窄下宽。
天地之间,从太古洪荒至今,除了远古的两个大阵,十二都天神煞、周天星斗大阵之外,以及通天圣人专为杀戮而摆下的诛仙剑阵外,太清圣人的这四个阵势足以熔炼万物,哪怕是浩大无边际的混沌,只要给他时间,也能一点一点的炼化成最本源的能量。
天地有数,以九为极,两仪、四象、八卦、九宫,四大阵图依次分化,到了九宫便已经穷尽。
太阳真火,炫阴真火,乾明离火,地壳真火,九昧真火,天地间最本源的五种火焰从阵图之中喷涌而出,将裹在太极图之中的五圣同时烧去,炼化了起来。
五种本源之火之后,还有着无数奇特的火焰,五行火,水中火,石中火,木中火,金中火,火中火;天魔阴火,七阳真火,诸天神火,玄离冰魄火,燃神烬火,许许多多,有着各种奇特力量的火焰从阵图之中窜出,无数的火焰纠织在一起,那种威势,那种姿态,哪怕是神魔仙灵,一旦靠近百里之内,也要在瞬间燃起心火,被无数火焰燃烧所散发出来的余波给点燃,烧为虚无,一丝灰烬也不会留下。
随着火焰的升腾,太清圣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弱小,他这是在用自身的道基,能量化作柴火,用以燃烧火焰,为的就是尽快的将五位圣人化身炼化。
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太清圣人的境界就从准圣巅峰跌落至了准圣中期,到了这时,他气息的削弱速度越加快了。
如此大的付出不是没有收获的,只见太极图之内,五圣当中唯一的女子,同样也是最弱小的圣人,女娲已经被炼化成了一滩金液,漂浮在太极图内的永恒冻结之界内。原始天尊手中的拂尘已经化作虚无,他的皮肤已经被烧化,准提、接引两位圣人也一般无二,金色的液体从他们的身躯之上流淌而下,在他们的脚下积成了一汪水渍。
圣人至宝,那是陪伴着圣人渡过无数岁月的至强之宝,一直陪伴在他们的身边,准提、接引、女娲、原始、通天绝想不到,太清圣人老子居然会将自身的至宝放在化身之上,带到了混沌之内。要知道,圣人若是执掌着自己的至宝,力量绝对能翻上一翻,如此至宝,如是遗失在了混沌之内,哪怕是圣人也难以寻回。此趟星界之行,除了太清圣人之外,其他四位圣人的至宝都留在了各自的本体身上,而通天圣人的至宝诛仙四剑,在万年前的封神一役中,便已经被老子,原始,准提,接引所收缴。
五位被困在太极图之中的圣人,唯独那桀骜不驯,睥睨周天,傲骨永存的通天圣人未曾遭受到火焰的熔炼,太极图内,通天圣人所处的位置仿佛被某种薄膜遮盖了一般,不论是太阳真火还是炫阴真火,等等火焰都无法沾染到他的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因为混沌的阻隔,圣人们的本体此时根本就无法知晓星界之中,此时发生的一切,他们绝对绝对猜不到太清圣人此时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的眼中,太清圣人老子一直是个耳根软的墙头草,没有主见,空有一身圣人中最强的力量,却毫无建树,只知道清静无为,闭坐离恨宫中,修炼,修炼。
当太清圣人的修为跌至了准圣初期,这时他身上的能量波动十分晦涩,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只差那么一丝丝,太清圣人老子的修为就要从准圣跌落到玄仙去了。
太极图之内,那无数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保持着原本姿势,肆无忌惮,豪放张扬的通天圣人,以及通天圣人身前不远处的四团金色的液体。太清圣人以自身的修为作为燃料,终于在即将跌落准圣境界之时,将四位圣人在太极图的帮助之下,炼化成功了,四团金液,这就是原始、女娲、准提、接引四圣曾经存在的证据,这四团金液每一团都有着莫大的力量,随便那一团金液都能在短时间内造就出一位具有准圣巅峰力量却没有准圣境界的存在。
伸手一招,太极图急速的缩小,化作一张数尺长短的画轴,飞回了太清圣人的手中,他眼神平静的看着前方那以着奇特眼神望着自己的通天圣人,以及通天身前漂浮着的四团金色液体。
太极图的威能被撤去的一瞬间,通天便已经恢复了过来,当时的他依旧保持着那随时都能轰碎鸿蒙紫气的姿态。
当他下一眼看到自己身前那失去了踪影的鸿蒙紫气,和身边漂浮的四团金色液体,以及在虚空之中再也感受不到存在气息的另外四位圣人时,他便已经明白了一切,在他回首望向太清圣人时,敏锐如他在瞬间便察觉到了太清圣人此时的状态,当他看到太清圣人手中所持的太极图之时,眼角不由的以每秒上千次的速度跳动着。
两位圣人一直互相静静的凝视着,谁也不曾开口,沉默是金,互相比拼着各自的耐心。
万年的幽静,给通天的心境带来的是无与伦比的寂寥,此时的他比之万年前心境上不知提升了多少。换做是万年前的他,哪有那个闲工夫与太清圣人比耐心,第一个察觉不妙立马会把诛仙四剑抽出来,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砍了再说。
“师兄,你如此作为,不怕寒了我等五圣之心么?莫要忘了,万年前我的结果如何,你难道不怕沦落到万年前我的那种结果么?”最终,还是通天圣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万年前的封神一役,我就是因为太过孤傲,门人弟子众多,其中良莠不齐,空有万仙来朝的赞誉,最终量劫到来之时,被汝等拿来顶缸。”
太极图所化卷轴在太清圣人的手中摇晃了一下,化作荧光散落在太清圣人的身上,荧光渐渐凝实,重新化为了一件道袍,轻飘飘的披在了太清圣人的身上。
“天道无情,我等六人虽然受天道眷顾,从诞生之时便获得鸿蒙紫气,大道之机。而后更是以身合道,成就圣人道果。天道无情,对我等亦是无情,会当天陨时,我等一个一个也逃不了。师弟,吾常年闭关于离恨宫之中,为的只是消磨天道刻印在吾等身上的痕迹,脱离天道的掌控。”
太清圣人语气平淡的说着如斯的一段话,从他所说的话之中,就可以知道,太清圣人也是一位有大图谋之人,所图甚大,他图的是超越天道。
“天地至开辟以来,自动衍生出了九道鸿蒙紫气,师弟,你不觉得奇怪么?九道鸿蒙紫气,注定了天地间将诞生九位圣人,可是现今,你看看,出了你、我、原始师弟、圣母女娲、佛母准提、佛祖接引之外,另外的三位圣人至今未曾诞生。”
听了太清圣人所说的一席话,通天陷入了沉思之中。顿了一顿,太清圣人接着说道:“天地之间诞生出九道鸿蒙紫气,自然有它的道理。吾等的所作所为一次次的逆天而行,一次次的打压即将成圣之人,迫使得他们离圣人道果越来越来远。我等的自私,为了不让新生的圣人分剥我等已经获得的利益,我等对掌有鸿蒙紫气的存在,一次次的赶尽杀绝。”
从洪荒开辟的初期过后,六位至人成就圣人道果,剩下的三道鸿蒙紫气隐匿不见,其中很大的缘由就是受到了圣人的排挤,打压,为求自保,幽泉和空岚才遁入混沌之中藏匿了起来,不然便会落得和无咎一个下场,死的不能再死,身入六道轮回,而不可自拔。
“万年前,我便察觉到我等的所作所为是如此的愚蠢,圣人既然天定了需要九位,那便一定是九位。冥冥之中,我察觉到,也许只有当九位圣人齐集之时,那隐藏在天地之间最大的隐秘便会浮出水面,也许是彼岸,也许是超脱,也许是毁灭,也许是终结。”
直到这时,太清圣人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不稳,他那平静的面容之下一闪而现的那种狂热,催人心魄,触目惊心。
“助我,师弟,助我。你不甘心,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心三个字,你不甘心万年前被我等四圣幽紧,你不甘心你那三千门徒被西方教虏劫而去成为佛子,你不甘心我们师兄弟三人渐起隔阂,我不帮你而帮原始。帮我另成三圣,让天地间额圣人达到九位之数,让那被隐匿了万万年之久的秘密浮出水面。”太清圣人向着通天圣人发出了狂热的邀请,他要通天圣人助他一臂之力,他要立圣位,他要齐九圣。
沉默了许久,通天抬起头,看着位于太清圣人身边的那道鸿蒙紫气,静静的看着鸿蒙紫气变化着形态,展现而出的一幕幕场景,纣王,朝歌。
封神一役的起因就是无咎所轮回投生所化纣王昏庸无道,撰写淫诗亵渎圣人,后引发首丘三妖入世,量劫降临,众仙陨,圣征伐。
历史是由胜利者去编写的,假如当年一战,通天一方胜了,历史的记载当为姬发谋逆,满族斩首,而不是纣王自焚,商朝灭亡。
对对错错,到了最后,谁也分辨不清。
截教的覆没,一直是通天心中永远的痛。
人教,阐教,截教一直鼎足而立,至封神一役之后,截教便消散无踪,只有那些真灵投入封神榜中,再也不再自由的截教弟子一直以截教门徒自称。如此悲凉,如此凄苦,他们就如同失去了父母疼爱的孩子,在各方的仇视之下,苦苦的坚守着自己心中的圣地,吾等存,则截教未亡;吾等存,则截教道统未灭!
想到这里,通天的眼神之中,沉寂已经被热血,愤怒所消磨。那曾经肆无忌惮,无所顾忌,极端护短的风采,再次从他的身上,他的气息之中一展无疑。
护短,极端的护短,他的门人弟子可以在外面受欺负,可是有一个前提,正大光明,不靠卑劣手段,若是他的弟子是被人围攻,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一旦他知晓,定当怒气勃发,誓要讨回公道。若是他的弟子在外面惹到了麻烦,只要回到金鳌岛,哪怕是天塌下来,师尊也帮你顶着。
这就是通天,睥睨周天,傲视宇内,唯我独尊,霸道绝伦的通天,他回来了,万年的幽静也没有消磨掉他的傲骨,他的霸道。万年的幽静给他带来的只是一种气质的升华,内敛,宝剑藏锋,依然犀利,会当出鞘时,不死不回!
“好,我答应你,助你成就三圣之位,凑齐九圣之数,师兄,李耳,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现在,先请你将那三位成圣之人的名字告之。”语气很重,通天甚至连太清圣人的俗家名号也叫了出来,为的就是要迫使太清圣人同意他之后的几个条件,若不然,休怪他舍得自身的这具化身不要,也要毁了这一抹虚空,让太清圣人李耳的如意算盘化作水漂。
李耳这个称呼对太清圣人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他们师兄弟三人未曾成圣之前,和谐共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手足之情。那时他们互相之间的称呼就是曾经的俗家名字,李耳就是太清的名号,通天强调出这个名字,为的就是隐晦的告诉太清,若不答应,那就鱼死网破吧,从此以后兄弟也没得做。
说到底,通天对太清还是非常的忌惮,圣人第一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那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曾经三清未分家之前,太清曾以一圣之力压制着西方教二位教主无还手之力,而后他虽常年闭关于三十三天之外,离恨宫中潜修,可是他的力量一直深不可测,无人可以揣摩。
“幽泉,空岚。他们身俱鸿蒙紫气,一位为天地初生之时诞生的第一丝光明,一位为天地初生之时诞生的第一丝黑暗。从诞生之初起,他们便有着雄厚的根基,足以成圣,若非吾等的打压,他们早在洪荒之时,便已经成就圣位。虽然此二人对我等有着偏见,仇视,不过在面对大是大非之前,他们还是懂得抉择的。”
两位圣位就这样在太清圣人口中轻轻的定下。
隔了许久,太清圣人再次开口说道:“无咎,秉天地之祖‘盘’之执念而生,执拗之魂,永不消散。万世轮回,道心至坚。从诞生之处起,他就已经和鸿蒙紫气相融合,千万年不曾有过变化,亦有成圣之基。”
“说的好听。”通天圣人如同痞子一般,叉着腰,左手在空中随意的晃动,混沌气息在他的手中如同一汪潭水被搅动了一般,浑浊不清。“你以为我等和幽泉,空岚那两个家伙的仇恨就是这么容易摸消的?别忘了,他们有无数次的机会命丧我等之手,他们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不然也不会丧心病狂的炼化出了这艘彼岸之舟,他们可是想凭借这艘彼岸之舟,一个一个将我等六圣撞成齑粉,毁灭大千。至于无咎,我一直欣赏他,当年封神一役,若非尔等的百般阻拦,我早已收他为徒,现在,你还想推他成圣?可笑,他的真灵在先前的战斗之中彻底的湮灭,死的不能再死,哪怕是我等圣人出手,也难以复活他的真灵,跟别提我等现在只是化身前来,再说,他的根本,大道之机,鸿蒙紫气都已经显露了出来,那里还有复活的机会?”
“不同意,简单,杀了便是,大千世界之中有的是准圣巅峰的家伙眼巴巴的望着成圣之机。”随意的一句话便将两位主宰至尊的生死定下,这就是圣人的威势,圣人的力量,圣人的权威,无可抗拒,只能接受。
“至于无咎,这点你放心,他的真灵还未完全消散。通天,莫要忘记了,他的真灵当年是被我所亲手封印,以太极图的投影化作封印,那张投影虽然没有本体那么强大,可是对灵魂的保护作用依旧玄妙。早在无咎解开封印之时,太极图便已经收纳了他的一丝真灵,以那道真灵为根基,在辅助这道本属于他的鸿蒙紫气,当能复活无咎的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