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禀报!神秘人已经到来,莫寒山顿时屏蔽了一众朝臣,单独迎接所谓的神秘人!
宫殿之中,莫寒山看着厚厚一沓的书信,顿时就猜测到梦生又出了一些谋略!莫寒山颇为大喜,梦生毕竟是他的亲外孙!完全是为了无双道而谋划!
可当密信拆开的时候?莫寒山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张三,又看了看密信!方桌大的纸上竟然只写了十几个大字,而且还有几个打叉的错字!不可思议的摇头道:“真丑!真踏马的丑!简直丑出了天际!这真是梦生所写?斗大的字?他居然能写上几个?还真是不容易!”
莫寒山是无双道的宗主,脾性那是非同一般的有涵养,能让莫寒山骂粗口?说明梦生的字地确超出了非同一般。
张三带着梦生以往的面具和斗篷,一阵笑尿之后,才缓慢说道:“少爷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第一次写字!”
莫寒山抖了抖眉头,才后退看着书信:“这要是写上一些谋略?起码要用船和马车运送!”
张三笑的惬意:“少爷也是这么描述的!至少第一次写字,已经算是不错了!”
莫寒山点点头,随口而出:“这他娘的已经算是不错了!对了,这么丑的字?加上错了好几个?你就没有笑吗?”
张三顿时严肃的回答:“不敢!他是少爷!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少爷!”
莫寒山再次点头道:“梦生!啥都好!就是这写字?还真是出乎老夫的意料之外!这这这……还真踏马的不容易!都说人如字体,对了?他是怎么拿笔的?这字分叉的程度?连收笔的姿势都不会,完全是小儿画符!这他娘的、老夫啥字都见过了,就是没见过这种字体!简直是别具一格,想评价都难!”
张三偷笑了半天,才疑惑道:“敢问外姥爷有什么吩咐?”
莫寒山顿时一阵头疼:“老夫还以为是什么谋略?真是操了蛋了,简直就是不学无术啊!这叫老夫如何相信这孩子?”
张三一听就不乐意了,自家少爷?又怎么可能是不学无术呢?要真是不学无术?还有这么多人相信跟着?顿时拿出了自己认可的谋略!
莫寒山一阵惊喜!梦生的谋略简直绝了!看了看眼前斗大的书信,顿时将斗大的书信放在了烛火上面,然后将张三的书信还给了他:“这字是你写的吧!果断有力,有空多教教你家少爷!一张桌面大的纸?就写了那么几个字,居然还能错了好几个字!你叫张三对吗?以后多陪你家少爷练字!他的字真叫老夫感到离谱……”
张三笑着不说话,只能点头应是,交代完梦生的最后嘱托:“钱粮暂时无双道供应到秦州,天道宗那边一旦合作,自有钱粮进账!”
莫寒山也不迟疑:“你且先报讯,自有人带着大军和补给前去!钱粮之事自有安排!希望梦生尽快让天道宗迁徙总部,时间长了,我这边也撑不住!”
张三带着两匹快马赶路的同时,自有无双弟子率领二万大军赶路!
张明远一行人,则是在距离秦州府不远的地方,终于看见了人烟!却不是预想中的繁华,而是惨不忍睹的世界!
按照莫言的描述来看,一切都应验了!秦州府主根本没想过经营民生,只想着如何投靠独孤王朝的时候,换取更大的权利和利益!独孤王朝打草谷,秦州府也在各种压榨百姓,压榨出来的钱?则是用来养军队和马匹。张明远眼中的百姓?已经很难用常人来形容了,比起乞丐来,更像是人形的佝偻生物!
张明远吩咐将多余的食物放下,分给这些老朽的百姓,顺便询问一个老人:“老伯!你们的孩子呢?孙子呢?”
老人漏出了为数不多的牙,笑道:“年年被打草谷,三个儿子被抓走,剩下一个儿子和儿媳在兵荒马乱中失散了。好不容易养大了一个孙子,十四岁参加反抗军,这一去就是十年,我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他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了,他们都是一样……”
张明远叹息:“那你为什么还留着这里呢?”
老人抬头看了看远方:“万一我孙子回来,找不到家怎么办?我留下来,好歹还有一个家!”
张明远和老人交谈了很久,其中的血泪让张明远泪目!而秦州府主的恶毒?根本没有把这些百姓当人,青壮年都被抓进了秦州府,少年和女人当然也没有放过。过去?这些百姓还能活,可到了这两年的时候,秦州的土地上,已经成片荒芜!
张明远是战将,从未见过这般惨状的世界!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禽兽的人,把百姓不当人看待,究竟是怎么样的变态?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秦州大城,张明远看向了莫言!而莫言则是点点头说道:“人都赶来了,等天亮前行动!”
张明远忽然就想到了远在寨子中的人,若是他们被这般欺辱?那么他还在犹豫什么呢?隐入深山固然安逸,一旦无双国破,荒芜人烟的生活?只会将所有人驯化成野人!安逸的生活意义何在?摸着怀中的面具,张明远犹豫了一阵,扯下一块衣服包裹住了脸!
莫言只是笑笑,毕竟张明远还没有完全融入无双国!等他完全看清了地狱场景之后,或许会有一种新的想法,或许会主动带上鬼面……
破败的房屋没有修缮,百姓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修缮!蜷缩在背风的一面,除了火堆之外,就是不多的哭泣和血泪。可伤心总不如明天重要,老人们都累了,但明天的生活和劳作还要继续!张明远留下来的食物?只有这么一点燃眉之急,一顿饱永远只是一顿饱……
天色快亮,而张明远一夜未眠!通红的眼眶一直盯着秦州府,直到莫言下令出发,张明远才迟疑的上马!
近二百人的队伍?终于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和呵斥!城门固然紧闭,城墙固然高大,却拦不住修士的脚步!莫言举手示意,那么杀戮就已经展开,修士也不愿意面对大军,更不愿意追杀马队!黎明前的袭击?往往最为有效!
张明远坐在马上没有动,却紧盯着城墙上的战斗,眼看莫雨的剑法,尽是自下往上分尸?张明远顿时夹紧了双腿,暗自感叹:这个女人还真是变态,这种女子有几个男人敢娶?
半个时辰之后,秦州府主的脑袋挂在城墙上,城门大开的时候,张明远骑马进入!而无双道的弟子们,正驱赶着近五千人跪在城中,手无寸铁加上黎明前遭袭击,更何况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修士?五千人固然有想要逃走的人,却是瞬间被秒杀……
张明远下马后,单独环绕城中检查!有无双道的弟子压阵?无需他做什么事情,所以张明远也想亲眼看看秦州府的情况!秦州府被改造成了一个军营,除了住宿之地,就是成排马厩饲养着众多马匹!随后映入张明远眼中的,就是成片的牢笼,而这些牢笼中关押着女人和牛羊!随后的场景让张明远瞪大了眼眶,几十块案板上,铁钩挂的都是孩童……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张明远发疯似的跑回战马旁边,取下了长枪之后,开始杀戮跪在地上的人群!长枪不断洞穿人群,挑刺上空喝到:“你们这群禽兽,都是死有余辜!”
人群面对杀戮?有成群想逃的,也有四处躲避的,却不敢逃出修士围绕的范围!城头城下都是无双道的掌控区域,这些人只能疯狂躲避张明远的追杀!
莫雨顿时惊愕道:“哥!他疯了吗?”
莫言戏谑的说道:“别拦他!让他杀,等他冷静下来?才是真正的鬼面大帅!”
莫雨忽然笑了:“还真是想不到,堂堂大将军?他居然没有见过这般场景!若是真如你所说?看来这趟带他来对了!”
张明远不断的喊杀,在不断的喘息中,流着泪再次冲锋!面对四处躲避恐惧的士兵?他恨不得杀光所有人,一代战将不是没有经历过杀戮场景,却从来没有杀戮过孩子和女人!眼前的世界?已经不是人类的世界了,而是疯狂的恶魔世界。
张明远已经屠戮了几百人,长时间的杀戮让他陷入了疯狂,无论是元气还是力量几乎耗尽!嘶哑的声音再次爆发:“杀……”
长枪却被有力的大手握住:“够了!你想力竭而死吗?有这个力气?不如用来守护百姓!他们手无寸铁?现在杀了他们,还不如留下来赎罪!”
听见莫言的话,有士兵出列跪倒:“我等也是被府主胁迫的,不吃人肉就会死!我们以前也是百姓,却被当成禽兽一样培育!我等愿意为将军效力……”
士兵的话引起了共鸣,他们只是士兵!随着成片的人跪地,面朝的都是张明远!有想赎罪的战士,也有想要活下的人……
张明远环顾四周,背对人群扯下了口罩,颤抖的右手摸出了鬼面!哭泣着带上……
再次转身长枪墩地,那张鬼面除了狰狞之外,只有一句话:“以后!你们都是鬼面军!”
莫言莫雨相视一笑,摸出了面具带上之后,率先单膝跪地:“参加鬼面大帅!”
无论是修士?又或者是战士?第一次拜见鬼面大帅,而张明远终于接受了这个身份,做鬼面有什么不好?地狱中的恶鬼,就该地狱使者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