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后,众人散去,翁一把公孙胜留下来议事。
“公孙先生,府衙缺马缺好手,可有计教我?”
“九哥儿言重,以后唤我一声公孙即可。九哥儿,梁山好汉大多受宋江恩惠或蛊惑,估计不会归心,暂时不必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口舌。卢俊义卢员外倒是个好手,乃大宋第一高手周桐亲传弟子,曾头市史文恭也是周桐弟子,曾头市多的是马匹,若能让卢俊义归心,让他出面购买,不愁没有良驹。另外,梁山目前日夜围困的祝家庄倒是可以一试,教头栾廷玉,祝家三兄弟,四人武艺不凡,若能于祝家庄危难之时帮他们解围,说不定能成事。其余的,公孙暂时想不上来。”
“嗯,公孙兄说的有理。要不,今晚便陪我走一遭?”
“今晚,去梁山?”
“对。”
“九哥儿,非是公孙推脱,快马也要一日夜,这...”
“公孙兄放心,等会胆子大一点,把嘴巴闭上就行。萨丫子,艾力克,我们走!”
萨丫子笑嘻嘻过来,“大人,我们去哪里?”
“你和艾力克跟着我就行,若迷路,大人饿死你!”
“那不会。大人,你瞧好喽!”
翁一拉住公孙手臂跃上高空,朝山东方向疾飞而去。公孙看着下面依旧灯火昏黄的苏州城,又看看身后嘻嘻哈哈跟上的萨丫子和艾力克,恍然大悟。怪不得听到丫鬟婆子私下喊九哥为“小天子”,原来真是天选之子啊。在公孙指引下,四人降落在水泊梁山一个无名小岛上,岛上只有一件草房,有一人坐在门口发呆,见有人从空中来,吃惊地起身观看。
“卢员外!”
“公孙兄?你们这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州城城主元九,这两位是九哥儿手下爱将,因为...”
公孙把燕青和扈三娘被追杀,后被苏州守将救援一事简略一说,卢俊义朝翁一深施一礼道:“城主救了燕小二一命,俊义以后惟命是从,绝无二心!”
“员外言重,走!我们去看看祝家庄!”
“祝家庄?”
“我们先走,让公孙和你细说。”
卢俊义有公孙告知,慢慢习惯了这神奇举止,五人飞临祝家庄上空,见西边灯火通明正在交战,东边围墙外却无声无息埋伏了乌压压一大帮人,翁一笑道:“这吴用鬼主意还真多,可惜不用在正道上。公孙,员外,你们不便露面,先把你们放下来,嗯,你们就在大寨房顶休息一会,等会我让萨丫子来接你们。”
“诺!”
“艾力克,今日吃饱了没?”
“大人,吃饱了,烤羊肉地道!”
“好,走!艾力克,你看见那边鬼鬼祟祟一帮人了没?”
“大人,看见了!”
“收点劲,别打死,打跑就行。”
“哈哈,好嘞!”
“大人,那我呢?”
“我们去那边,走!”
两人来到西边,尼玛看着声势浩大,死伤却是个位数。对峙双方互相谩骂,箭来箭往,一个不肯攀墙上攻,一个不愿开门袭击,看样子前段时间双方死伤不少,心有余悸。双方见空中飞来两小孩,便停战观看,莫不是观音菩萨座前童子来了?有信佛之人赶忙拜倒在地恭迎,有胆大的高声问候:“敢问仙童,可是菩萨来了?”
翁一呵呵一笑,和萨丫子降落在寨前,见眼前一个黑脸壮汉睁着个铜铃大眼,放肆地朝翁一四下打量,翁一一个健步,一脚把黑脸壮汉踢上半空,吓得壮汉哇哇大叫,手舞足蹈摔在人群中。萨丫子倏地一下消失了,又倏地出现了,矮小的身子举着一个哇哇叫的大汉,怎么看怎么诡异。
“大人,要不要打死?”
“算了,放了吧。”
萨丫子又倏地不见,回来时扛着一个布包。
“大人,有金子。”
“行,你留着。”
翁一提高声音喊道:“宋江,吴用,今日放你们一马,以后若再来骚扰,别怪我不客气。滚!”
一声断喝,空中响起连续的“滚、滚、滚”,吓得人群中的马匹“稀溜溜”就跑,人群渐渐散去,寨门徐徐打开。一将一马当先,头顶金盔,身披铠甲,手持一根浑铁棒;后面紧跟三人,一人骑马,两人行走,走到近前与翁一见礼。翁一摇摇头,对祝家庄这副做派大为失望,如此高傲之人,不吃苦头不行,今日白来一趟。刚想糊弄几句走人,却见三兄弟中最小的年轻人过来继续施礼,道:“两位仙童,大恩不言谢,请入寨喝酒!”
“连日苦战,寨子损失不小,你们也辛苦,我们就不叨扰了。萨丫子,去把公孙和员外接来。”
萨丫子倏地不见,不一会儿,又倏地出现,带来了艾力克、公孙和卢员外。
“小子祝彪,敢问仙童仙家何处?”
公孙在一旁道:“三郎,俺家城主在苏州,听闻祝家庄被围困,便赶来救援,如今风平浪静,诸位大可放心安歇。三郎若有意,可随我城主走一遭。”
祝彪很是心动,可老父亲不在,这...
公孙看在眼里,笑说道:“城主,让我和萨丫子把祝老太公请来,你看可否?”
“好!”
不一会儿,颤巍巍老太公出现了,见到萨丫子就想下跪,被翁一赶忙拦住。
“老太公,如今梁山围困已解,日后估计也不敢来骚扰。我见你家三郎有缘,想请他去苏州当一个步队副都统,不知太公肯不肯割爱?”
“老朽愿意,万分愿意。感谢仙童提拔之恩,我祝家上下没齿不忘!”
祝彪大喜,朝老父亲磕了三个响头,又朝教头栾廷玉深深一鞠躬。翁一道:“祝老太公长命千岁,后会有期。走!”
六人腾空而起,朝南方飞去。祝龙、祝虎后悔莫及。
回到府邸,蒋敬和方大同、安子灵还在府上议事,翁一感觉很欣慰,有如此敬业下属,何愁事业不兴。
“灵哥儿,去备一些酒菜。总管,方哥儿,不要太辛苦,事情是做不完的。”
“九哥,苏州不安稳,就算回家也睡不踏实。这两位是...”
“这位是玉麒麟卢俊义卢员外,这位是祝家庄祝彪祝三郎,哈哈,今日来了两位大才,必须喝酒助兴!”
“好,今日一醉方休!不过,九哥儿,你就请我们几个喝酒,不怕几个都统埋怨?”
“他们不都走了吗?”
“知道你看重燕青,他们把燕青和扈三娘送来了,如今都在安神医院子里叙话呢。”
“哈哈,那行,我们把酒菜送安大哥院子去,如果嫂子喝骂,可别说是我的主意啊!就说卢员外情义重,看不到燕青吃不下饭。明白不?”
众人皆笑,跟着去凑热闹。进入院内,燕青和扈三娘已能坐着叙话,见卢俊义安然归来,燕青和扈三娘大喜,强撑着起来,向翁一拜谢,被几个都统拉起,石生笑骂道:“和九哥来这虚礼有意思么?日后跟着九哥好好干,这才是最好的报恩。九哥,我说的对不对?”
“还是石都统知我。大哥,嫂子呢?”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饭后我还见没过人,肯定是帮你整治后院去了。”
“嫂子不在啊,那就好,来来,酒菜摆上,今日高兴,必须一醉方休!”
众人刚落座,王秀珍回来了,翁一赶忙起来相迎,嘘寒问暖的献殷勤,众人捂着嘴巴笑,见公孙、员外和三郎不解,便有人耳语几句,三人恍然大悟,也捂着嘴笑,心里却是另一番心思,感觉这场景特别温馨。
酒过三巡,翁一问安道全:“大哥,小二哥和三娘身子恢复如何?”
“外伤不足为虑,明后日便能起来走动。”
“那就好。小二哥,你日后跟我负责机要事务,需要人手你自己挑。三娘,听说你马术高超、武艺不凡,不如去马队帮忙?”
“九哥儿做主就是。”
“好,爽利!员外,你和公孙先在我身边参赞,如今有一件大事需要及早处置,今日先喝酒,明日我们详说。”
“九哥,公孙已和我提过一嘴,是否购马事宜?”
“对,马队缺马,也缺人手,可把石都统愁死了。”
“九哥放宽心,购马事宜由职下来勾当。至于人手,职下倒有个建议,不知是否妥当。九哥,总管,诸位兄弟,据金眼彪施恩言,日前受大刀关胜牵连,有一部不愿上梁山做贼的马队兵士,偷跑回家被缉拿后发配沧州。三四十个家世清白受了冤屈的兵士,职下觉得可以争取,不知诸位感觉如何?”
“九哥,我看可以一试。”
“嗯,既然说开了,今日便定下方案。石都统、武都统!”
“职下在!”
“明日你们俩调派好人手,陪同员外前去勾当,若事成,大功一件!”
“诺!”
“萨丫子!”
“大人!”
“明日你跟着员外出去,一切听员外吩咐,若有事变,速来急报。明白不?”
“听员外,有事报大人。大人,你瞧好喽!”
“员外,这小子说话做事孩子气,你多担待,若有要事,让他来报,一日千里没问题。不过,最好写下文字,我有时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唉,没办法。”
众人皆笑,回想和萨丫子相处,聊天确实很费劲,但是很愉快,萨丫子只要有的吃,其他什么都不爱,天性淳朴,无拘无束。
翌日,众人送卢俊义、石生和武二等出城,忽听萨丫子喊道:“大人,好多人!”
众人极目远眺,只见运河对岸不远处,一大群衣衫褴褛百姓朝苏州城而来。翁一哀嚎一声,这还有完没完啊!没办法,愁归愁,事情总要做的。
“总管,速令仓使运送帐篷、粮食往城外空地!”
“诺!”
“张都统、李都统,带队前去接纳百姓,按照村落、家族分发帐篷。”
“诺!”
“安大哥,请带人鉴别有无疾患,若有传染疾病,立即隔离!”
“诺!”
下集:市井深处立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