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远离了那股让她不大舒服的消毒水味道,上午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苏雅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终于,把那一位打发走了,自己现在是无事一身轻。从现在开始,她总算可以过上向往已久的闲生活了!
一想到这里,心情就忍不住大好。
活动一下肩膀,回到车里,驱车回到家,在打开门后的三秒钟,她的心里却突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少了一个人的屋,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似乎有点是空洞得可怕。连脚下摩擦地板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孤独感袭上心头,让她又察觉到内心深处的几分失落。
那个人才在这里住了半个月而已,没想到自己差点都习惯了他的存在。淡淡一笑,轻轻摇头:习惯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看来,自己还得花点时间再去适应这样的环境。
因为要送樊天昊去医院检查,她特地放了那两个小丫头一天假,店里也歇业一天。原计划怎么也得大半天的,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把她原本安排好的行程缩短了至少一半,也让她空出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去干什么才好。算了,闲的没事,去收拾一下屋吧!自己真的真的要开始新生活了!
快速做了决定,迈步走进几乎半个月没有进去过的侧卧,苏雅茉发现房间里也还蛮整洁的,至少该在哪里的东西也都在哪里,地板上也不见多脏,就是床上的被团成一团,不知道是因为那个人走的时候太着急了没来得及整理还是怎的。
嘴角一扯,认命的过去展开被――
啪!
才一扬手,就看见某个黑色物体从眼前一晃而过,一声刺心的脆响紧接着传进耳朵里。
连忙扔下被,转头去看,她又在地上发现一部手机。不用说,能出现在这里的,肯定不是她的。
捡起那部手机,那嚣张的外观,苏雅茉无语叹息:真是无敌了。那家伙,在这里住一次就丢下一部手机,再这么下去,自己都可以去卖二手手机了。
这个手机比上次那只要好操作。苏雅茉很快就解锁,找到联系人一栏,往下翻翻,她看到一个名称――老大。这个时候,似乎只有找他嘴合适了。
深吸口气,按下通话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一直响着,可是那边迟迟没有接听。是在忙吗?
连打了三遍,就在苏雅茉都打算挂掉晚上再打的时候――
“喂?”那边的人却在这个时候接上了。
苏雅茉连忙说道:“樊先生是吗?”
“你是谁?”
冷冰冰的问话,还带着几分质问的感觉,好像她是个偷手机的贼似的。苏雅茉不卑不亢的回答:“我姓苏,今天我们还在医院见过。”
“哦,原来是苏小姐。”对方的语气马上一缓,但声音里又多了一抹疑虑,“我弟弟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他走的时候忘记拿走了。”苏雅茉轻声说道。
那边立马传来一声冷哼。“那小,丢三落四的德行还没改。”
的确是够丢三落四的。苏雅茉嘴角一挑,低声问:“对了,今天检查的结果如何?樊先生……他,没事吧?”
“没事,好得很,可以继续活蹦乱跳几十年没问题。”
“那就好。”心里一块石头放下来,苏雅茉又问,“那请问,他这部手机还要吗?”
“当然要了!”那边赶紧回答,语气里还带着一抹轻嘲,“公司可没那么多资金每一个月就给他换一部最新款手机。”
苏雅茉轻笑。“那,请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或者叫人过来取一下吧!”
“好的,不过,估计暂时不用了。这小被关小黑屋了,至少三天不会出来见人。”
“哦,这样啊!”回想一下之前那家伙在医院第一眼见到这个人时的窘境,苏雅茉忍不住笑笑,“那我挂了,什么时候他需要了,就让他自己联系我过来拿吧!他知道去哪的。”
“苏小姐。”
像是生怕她说完就挂断说的,那边赶紧叫了一声。
苏雅茉微愣:“樊先生?”
“你……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担心?苏雅茉觉得好笑:“他和我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担心他?再说了,他是回家,又不是深入龙潭虎穴,我有必要担心吗?”
“哈哈哈!”
立即,那边传来一阵爽快的大笑。
“苏小姐,你这个人,很有趣。”最后,那个人得出这样的结论。
苏雅茉却忍不住一个激灵,嘴角扯扯:“谢谢夸奖。要是没有其他事,那我挂电话了。”
“好,希望我们下次还有机会见面。”那边终于没有再说其他事情,很爽快的答应了。只是说话的语气里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希望吧!”苏雅茉淡淡应着,动动手指,把电话掐断。
通话结束之后,她又拿着电话小发了一下呆:这个人,真就是让樊天昊害怕得语无伦次的老大?
好吧,她承认,他的一些所作所为,的确让人感到害怕。
==分界线,一号==
诚如苏雅茉所愿,樊天昊走后,她的肩上少了一个负担,更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小店中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店的口碑渐渐在客人中打响,慢慢流传开去,上门来的客人也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
“姐姐。”
这一天,午休时间刚过,喝咖啡的客人们纷纷离去,店里只剩下小猫三两只,苏雅莉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悄悄蹭到吧台边,小声叫道。
苏雅茉抬头:“什么事?”
“你的那位朋友樊先生,怎么好久都没出现了?”
那个人?被提醒一下,苏雅茉才猛然想起,那家伙都已经走了有好几天了。微微一笑:“他有事,回家了。或许,再也不会来了。”
“再也不来了?”少女眼睛一愣,好像被这样的话给吓到了。
苏雅茉则是笑着:“他很忙,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多少时间来我们这种小地方的。”
“可是――”前些天他明明还能闲的坐在这里喝咖啡打电脑的啊!
叮咚!
姐妹俩说着话,又听见风铃声响,苏雅莉下意识的就转过头去,高声喊道:“欢迎光临!”
扬起灿烂的笑意,她大步迎过去,轻声问:“小姐,请问您一位吗?”
只是,走进门来的人对她不予理睬,直接迈着步往前走。
苏雅莉一愣,赶紧追在她的后头:“小姐?小姐?”
“雅莉,你去招呼别的客人。”
随即,苏雅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不复刚才和她聊天时的温和柔软。
心里一紧,抬头去看,果然发现苏雅茉的脸色冷凝下来,眸光也带着几分阴沉。这模样,和试营业那天她接到那个电话之后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连忙上前几步:“姐姐?”
“她是来找我的。”淡淡看她一眼,苏雅茉轻声说道。
“是吗?”那个迎面朝着苏雅茉走过去的女人,苏雅莉咬咬唇,心里忍不住突突乱跳起来。
这个女人……怎么说呢?长得还真是漂亮,穿着打扮也很时髦,浑身上下的气质更不用说,一看就知道是受过高等教育,隶属于上流社会的贵妇人。而且,那张小巧可爱的娃娃脸,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的摆放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很显年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也满是无辜可怜。这样的人,只要随便一个眼神,别人几乎都不会舍得去欺负她吧?
但是,眼看着她就这样朝苏雅茉走过去,那双眼睛还一直盯着苏雅茉看个不停,苏雅莉的心里就是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慢慢走到吧台那边,女人终于笑了,轻轻开口:“茉茉,真好,你还记得我。”
连出口的声音也软绵绵的,跟棉花糖一样。这样的女人,就算她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也会有人拼了命的要去满足吧?
但是,见到她一如既往可爱的笑脸,听着她这么亲昵的呼唤,苏雅茉却只感觉到一阵恶心的感觉直奔喉咙口而去。
淡淡看着她,嘴角轻扯,苏雅茉轻声说道:“在一起四年,想忘记你也难。”
闻言,女人脸上的笑意立马枯萎,大大的眼睛里浮现一层水雾。贝齿咬咬嫩红的唇瓣,她的声音里也带上一点哽咽:“原来,你还在生我的气。”
苏雅茉别开头:“我说过没有,那就是没有。那么恶心的事,我没必要一直记着,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意听到这样的话,女人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怔忪。
吸吸鼻,她看着她,轻声问道:“茉茉,五年不见,你的嘴巴厉害了不少,是跟你那位当法官的丈夫学的吗?”
“没必要。”苏雅茉冷冷回答。有些话,不用人教,她自学就会了。
“哦,对了!”忽然眼睛一亮,女人的音量提高一点,“我想起来了,我刚听说,你们离婚了。那次我和你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你们就离婚了吧?”
再被提起一次离婚的事,苏雅茉的心里还是有点被利刃划伤的感觉。咬咬牙,她点头:“是。”
“那你那次为什么不告诉我?当时我祝福你们,你竟然还接受了!”
她在质问她吗?苏雅茉冷笑:“我觉得,和一个外人谈我的婚姻,没必要。”
“你!”
女人眼睛一瞪,像是要发怒,不过她忍住了。转动脖四周围,她的眼底浮现一抹不屑:“这个店,就是你们离婚后你分得的财产?”
“是。”苏雅茉点头。
“还有别的吗?”
“这个和你没多大关系。”
“呵呵,估计就算有,你也拿不到多少。”轻轻一笑,女人对她摇摇头,“不过,就这么一间小店,未免也太少了吧?他们家家底那么厚,你走了,才要了这么一间破店,这能值几个钱?”
又来了一个鄙夷她的心血的。苏雅茉的心往下一沉,冷冷一笑:“值不值钱,我自己知道。”
女人的笑意又是一僵,再看着她的时候,她的目光里又带上了几分楚楚可怜,好像被她的冷言冷语给伤到了似的。“茉茉,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淡漠了。”
这个不用她说,她自己早知道了。
苏雅茉冷眼看着她:“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
“当然不是。”女人连忙摇头。
她就知道。“那是什么?”
“茉茉,我们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吗?”环顾四周,女人脸上现出一抹紧张,小声问道。
苏雅茉摇头:“没必要。我和你之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女人咬唇:“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苏雅茉点头。
“那好吧,我们就在这里,谈吧!”随便找了一张离自己最近的椅,女人坐下了。
苏雅茉看着她:“需要喝点什么吗?”
女人摇头。“不用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也好。苏雅茉颔首,从吧台后走出来,在她对面落座:“什么事,你说吧!”
“我和智一起回国来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这事你早知道了吧?”双手紧握,女人看着她的眼,低声问。
“知道了。”苏雅茉点一点头。
“这五年来,智他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想找个机会补偿你,可是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而刚听说你离婚,而且婚后也一直过得不好的消息,他就更愧疚了,很想找个机会见见你,给你一点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金钱?还是物质?
苏雅茉好笑得想哭。
“不需要。”轻轻摇头,“这是我的生活,和他没有关系。”
“可是,如果当年他没有和你分手,说不定你就不会过上这样的日了。”双手握得死紧,女人看着她的眼,小心的一字一句说道。
是啊是啊,要是当年他们俩没有私奔,她和他一路坚持到了最后,自己现在或许还在医院里穿着白大褂,游走在病患之间,完全不可能像今天这么闲。但是,一切都仅止于假设而已。
苏雅茉冷笑:“都已经过去五年了,你还说这个有用吗?我的生活,是我自己选择的,和别人没有关系。就算再苦再累,我做出的抉择,我也会坚持走完它。你的丈夫,他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既然已经走了,他就没必要再回来。我的人生也不需要他来做什么补偿。”
“我也劝过他了,但是他不听,非要这样。”贝齿轻咬着下唇,女人看起来很孤独无助的样。
就因为这样,她要来找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苏雅茉的眸光忽的一冷:“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地址的?他知道吗?”
“我叫我爸爸拖关系找的。一得到你的地址我就赶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女人摇头。
果然,她很急。
苏雅茉禁不住再次冷笑。“你来找我做什么的?”
被她满眼的冷意看得浑身发寒,女人两手抱上胳膊,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她,眼底满是祈求:“茉茉,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行吗?”
“要说就在这里说,我还有客人要照顾呢,不能离开太久。”苏雅茉坚决摇头,一字一字说给她听。
女人转头店里那五根手指头数的清的客人,红唇微撅,小声吐出一句:“就这么几个人。”
“就这么几个人,那也是我的客人,我也得把他们给服务好了!”看着对方的眼神带上了一抹凌厉,苏雅茉冷声回答。
女人立马被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茉茉,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有话快说,我没多少时间和你磨蹭。”就算再多的耐心也快被她的顾左右而言他给磨没了,苏雅茉冷着脸说道。
女人愣一愣,低下头:“好吧!智他坚持一定要见到你。”
“我也不想见他。”别开头,苏雅茉冷冷回应。
“可是,他发了疯似的想见你,从回国前就开始到处联系以前的朋友同学,问你的联系方式。一下飞机,他又疯狂的到处找人。要不是还有会要开,他估计早开着车大街小巷的到处找你去了!”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他做这些事情是他自愿,又不是我求他的。”淡淡瞥她一眼,苏雅茉漠不关心的说道。
“这个我知道。但是……”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真受不了她的拐弯抹角,苏雅茉的耐心即将告罄。
女人有愣一愣,看着她的目光里又见到水光涌动:“茉茉。”
“说重点。”时隔五年,即便是再和她对视,苏雅茉欣慰的发现,自己的心已经不会再为她的泪水所动摇了。或许,诚如她所说,自己变得更淡漠了吧!但是,她宁愿这样。“梁佩佩小姐,韩夫人,我很忙,你看到了,我店里虽然客人不多,但是每一个进来的都是我的上帝,他们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得用尽心力去服侍好他们,我没那么多的精力来和你这么苦苦纠缠。”
“好吧,我不想让他和你见面。”
被她的话刺了一遍又一遍,女人终于抛却一切,直奔主题。
这么直接的话语,让苏雅茉一愣:“为什么?”
“我觉得,他对你还残留有一点感情,或许是愧疚,也或许是怜悯,更或许兼而有之。我不知道等他见到你现在这个样的时候心里又会冒出什么样的想法。总之,我不能冒这个险。”
简单点说,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她害怕他们一旦见面,昔日感情的星星之火会再度燎原,然后他们重新在一起,就抛弃了她?
苏雅茉为她无敌的想象力而无力低笑。
“你们的感情出现问题了?”最终,她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女人立马跟惊弓之鸟一样跳了起来,大声回答:“没有!”
声音太大,而且她跳起来的动作太剧烈,差点把身后的椅都推翻了。刺耳的声响在小小的一室内响起,传进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这边。
女人发觉了,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又坐回去,看着苏雅茉,眼底的祈求更深:“茉茉,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这些话,我不想给别人听到。”
苏雅茉坚定摇头:“对不起,我说过了,我没空。你要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和我好好聊聊,那你就先回去吧!什么时候我有空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不行!”女人连忙就摇头,“等你有空,那就太晚了!”
苏雅茉抬起眼,冷冷看着她。
女人被看得心里发慌,忍不住又捏紧了拳头,低声喊道:“是,我是和他的感情出现了一点问题,可那又怎么样?我们在一起五年,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时间长了,摩擦多了,感情会出现一丝裂缝是很正常的事。想当初,你们在一起四五年,到最后,不一样感情感情也出现问题了吗?”
心里猛地狠狠一扯!苏雅茉的眸光骤然森冷。
“不要再和我提以前的事。”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女人又被她的语气给吓得一抖。接下来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马上发现店里的客人似乎都被她的突然变脸给吓到了,苏雅茉连忙缓和一下语气,轻出口气:“照你这么说,你们之间只是出现了一些摩擦,根本没有大碍,你们有五年的感情基础,感情应该很深厚了才是,那你在怕些什么?”
“我……”女人又开始咬唇,脸上的表情越见无辜。
苏雅茉无力低叹:“有话快说,我说了,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干耗。”
“好吧!”没想到自己一贯的法不再奏效,女人咬咬唇,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对我越来越冷淡了,宁愿一天到晚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也不愿意回家看我一眼。就是一个月前开始,他疯狂的到处找你的联系方式,说是想你了,非要和你见见面,说说话,不管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苏雅茉冷笑。
“他是我的丈夫啊!”女人立马又扬高了声音大叫。
这一声大叫,又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苏雅茉无力转开头:“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们之间的夫妻关系。但是,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那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要么双方尽力找法解决,要是解决不了,那就离婚,很简单的事,你来找我又有什么用?”
“我不想离婚!”女人的粉拳在桌面上大力捶了一下,又大声叫了起来。
客人们看向这边的目光立马带上一抹讶异。
苏雅茉摇头:“不想离婚,那你就和他积极沟通协商。你们当初不是爱得死去活来,不管眼前有多少艰难险阻也要在一起的吗?相比起当初,现在的情形也不算多严峻吧?”
“可是我说了,他不理我不理我!”干脆站起来了,女人大力跺着脚,眼睛里含着两泡大大的泪花,委屈的控诉起来,“他不愿意回家,每次回家也就拿了自己要的东西扭头就走;我去找他他也只是看我一眼,然后就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和他说话也假装听不见,我拉着他他还要把我甩开;就连回国的飞机,他也不愿意和我坐同一班!”
要是五年,或者更早以前,见到她这么委屈的模样,苏雅茉或许还会心疼,还会搜肠刮肚的想出一些词来劝劝她。但是,时至今日,再见到她这样的表情,她却想幸灾乐祸的笑。不过,她忍住了,只是摇摇头,一脸淡漠的说道:“韩夫人,我说了,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告诉我。”
“不,茉茉,这个和你有关系!绝对有关系!”
连忙摇头,女人一个箭步冲过来,把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我知道,这是因为他心里对你的愧疚积压了五年,他的良心一直在遭受谴责,时间长了,愧疚和谴责都在积累,一直到现在,他再也受不了了,所以才会这样。他害怕见到我,因为每次一见到我他就会想起曾经对你做出的种种,那样他就会更觉得愧疚,所以他才选择逃避。一定是这样的!”
“那你呢?你愧疚过吗?你的良心谴责过吗?”说得真是冠冕堂皇,苏雅茉推开她,冷笑着问。
女人当即一愣。“我……”
她当然没有了。她从小就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一直被所有人精心呵护着,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管她做了什么,那都是对的。就算做错了,那也不是她的错,错都在别人身上。和她相处四年,对于她从小形成的想法,苏雅茉再清楚不过了。
翻个白眼,不想再和她多说:“既然你知道你们之间裂痕产生的原因,你就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来找我。”
“可是他不听我的话啊!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想着找到你,补偿你,我拉都拉不动!”女人咬唇,又开始低叫了。
说来说去,话题又绕回到远点。苏雅茉别开头:“没必要。”
“茉茉!”再次抓上她的手,女人抬起脸看着她,一脸希冀的说道,“这件事,只有你能解决了。你一定要帮我!”
又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苏雅茉再度推开她。
“对不起,我说过了,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无能为力。”
“不!茉茉,你可以的。除了你,没有人能帮我了!”连忙摇头,女人还想过来拉她。
苏雅茉站起来让开,冷眼看着她:“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掺和到你们夫妻俩中间去。”
“茉茉……”
立即,女人的眼里又浮现一抹晶莹的水光,看样是要哭了。
苏雅茉不为所动,只是冷眼她,然后转过身:“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已经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不想再继续浪费下去。”
“茉茉!”一见她的动作,女人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赶紧冲过来再拉住她,“茉茉,你不要不理我,我现在除了你,谁都找不到了啊!而且,智他现在跟发了疯似的,谁的话都不听。只有你,只要你说一句话,他肯定会听进去的!只有你了啊!”
“可是,你也说了不想让我和他见面。”被她纠缠得很无力,苏雅茉回头,冷冷提醒她。
女人一顿,立马就说道:“你可以给他写张纸条,或者录一段话,叫人转交给他就行。你的字迹他认识的,声音他也听得出来,这样不就行了吗?”
想得还真是周全!苏雅茉浑身的细胞都开始冷笑:“你今天来,其实就是为了要这个吧?”
女人咬唇,抬起双眸看着她,又是那副可怜兮兮的神情。
苏雅茉多想告诉她,不用再装下去了,她是真的真的不会再上当了。不过,她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叹了口气:“好,我给他写几句话。不过,你拿到以后,要保证以后都不再来烦我。”
“真的吗?你真答应了?”只听到了前半句,女人眼睛一亮,眼底的泪花转瞬即逝,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也瞬息消失无踪。
苏雅茉冷眼看着她:“你要保证,拿到东西以后,你和他,都不要再来烦我。我和你们,从此一刀两断,大家以后遇上也就当做陌路人,互不相识好了。”
“茉茉……”
立马,女人一愣,眼角眼看着又开始湿润起来。
苏雅茉当即冷哼一声:“你不用再在我跟前装可怜。四年了,我早看腻了。现在,你再给我看,我只会觉得恶心。”
女人眼睛一瞪,两行热泪马上顺着脸颊缓缓流下,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眼中也浮现一抹受到伤害之后的心痛欲绝。
苏雅茉视而不见,直接转头:“雅莉。”
“姐姐!”
一直睁大了眼睛观察着这边动向的苏雅莉赶紧跑了过来。
“把你手里的纸笔给我。”
“哦,好。”连忙就把手里拿着的动向全都送过去。
接过纸笔,刷刷写下一些话,然后把纸张撕下,递到女人面前:“好了,拿回去吧!给他看,他就应该死心了。”
“好。谢谢你,茉茉。”脸上的泪痕都来不及擦,女人连忙就接过纸张,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到随身的包包里。
苏雅茉轻轻摇头:“你不用再叫我茉茉,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再电话或者网上联系我。我说过,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陌路人,我不再和你们有任何关系。”
女人把纸张放入包包里的动作一僵。连忙抬起头,她咬唇低声问:“茉茉,你真的还在生我们的气对不对?”
“我说了,我已经懒得生你们的气了!”被她一再这么追问,苏雅茉也烦了,冷冷等她一眼,“你以为我天天除了生气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吗?我跟你说过了我很忙很忙的!”
“我……”
女人立马被吓得瑟缩一下,眼底又见到一抹惊恐。
苏雅茉没那个心情去关注这些。咬牙,她依旧冷眼看着她,冷声说道:“如果你非要知道我现在对你们什么感觉的话,那好,告诉你,只有两个字――恶心!”
“茉茉?”女人愣住了,眼底的不可置信越来越明显。
苏雅茉别开头:“本来,当时你们俩的行径就已经让我恶心了那么久。五年了,我都好不容易快把那段恶心的历史忘光了,可以过上自己的新生活,偏偏你们又出现了,还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我当年发生的事,就像是逼着我把曾经吐出来的东西,吞下去,又吐出来。这种感觉,是恶心上又加恶心,我实在是受不了!要是再让我见到你们一次,我真不保证我会不会当着你们的面就吐出来!”
如此激烈的语气,她这么多年来几乎都没有听到过她说一次,女人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怔住了,连楚楚可怜的表情也忘了要做。
慢慢回头,苏雅茉轻轻摇着头,低声说道:“梁女士,不对,现在应该叫你韩夫人。我知道你爱你的丈夫,很爱很爱,你爱了他快十年了。可是,要是真心爱他,想和他在一起白头到老,麻烦你和五年前一样,用你的真心打动他,温柔的呵护他,让他感受到你的好,让他不顾一切的爱上你,你就别再指望从别人身上下手。请记住,那是你的丈夫,不是别人的。你们的婚姻要靠你们自己来经营的。像我这种外人,我根本就不应该掺和到你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去!”
“茉茉……”
“能说的话我已经全部说完了,我的观点我也已经对你重申过许多遍。韩夫人,你可以走了。再不走,我的客人都要等不及走掉了。”坚决转身,这一次,留下冷冷的一句话,苏雅茉毅然决然提起脚步,回到吧台后。
“茉茉!”
女人却还不死心的往前冲过去一步,像是想挽回什么。
“太太,请留步!”
但是,苏雅莉立马眼疾手快的拦下了她,还冲她冷冷一笑:“对不起,我们这里是咖啡店,当然了,还兼卖点花茶。不过,要是不喝东西,那就请你出去吧!你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还占据了我们唯一的咖啡师这么长的时间,我觉得我们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
“你是谁?”很不客气的口气,让女人脸色一沉,冷声问道。
“这里的服务生。外加,她的妹妹。”大声回答着,苏雅莉高高扬起下巴。
女人的眸光一闪。“原来是你。”
“对,就是我!”苏雅莉重重点头,看着她的目光里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愤恨,“我虽然没见过你,但是,你和韩智对我姐姐做过的事情,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不会让你们再来伤害她的!”
“呵呵,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伤害她最深?”女人冷笑,当下反问。
少女一愣。“你!”
“雅莉!”
立马,吧台后又传来一声低喝。
苏雅莉赶紧转身:“姐姐?”
“做你的事去。有些人,你不用理她,她自然就会转身离开了。”
“哦。”乖乖低下头,苏雅莉再瞪一眼那个女人,冲她得意一笑,低声说道,“是,当初我是伤害过姐姐,可那又怎么样?我是她的妹妹,我们之间的血缘斩断不了。而且,我已经知道错了,也向姐姐认错了,她也原谅我了。哪像你这种人,抢了别人男朋友,不仅不认为自己有错,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出现在别人面前,还要挖出上辈的事情再伤害她一次,你居然还能厚着脸皮在她跟前装可怜!难道你还想让她再被你利用,给你伤害一遍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这里,不然,就算姐姐不赶你,我也一定拿着扫帚把你赶出去!”
“你这个小丫头!”
一听这话,女人的脸色狠狠一变,咬牙切齿的低喝。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下巴高抬,苏雅莉大声反问。
“你……”女人咬牙,立马又转头,可怜兮兮的低声叫道,“茉茉,你你妹妹!”
“雅莉,五号桌结账,快点过去,别到处乱晃磨蹭时间了。”头都没抬,苏雅茉手上忙着冲制咖啡,嘴里淡淡吐出一句。
“好嘞!我马上就去!”
连忙点头,少女再对女人做个鬼脸,抱着菜单跑开了。
女人恨得咬牙。但是,再看小店里那为数不多的几位客人,大家都跟看好戏一样的在盯着她看,几乎每个人的眼里都还带着深深的鄙夷。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太过激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把话给说出来了!
脸色立马一白,眼睛里赶紧又挤出两滴泪珠,垂下眼帘,瞬间又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媳妇模样。
然后,她再抬起头,往苏雅茉那边看过去一眼,紧接着就含着眼泪,吸吸鼻,楚楚可怜的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