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岁月总是早,黄昏的时候,靖康王带着黑衣人顺着地上斑斑不绝的血迹真得一路追到了‘魔蝎谷’。( 无弹窗小说网)
这是一条非常奇特的山谷,狭长的地形,褐色的山土,两边是高耸入云的险峰,夹裹着中间片草不生的一片峡谷。形状怪异的顽石突兀在褐色的山土中,让人直觉得怪诞与不可思议。至于此谷为‘魔蝎谷’的由来,山间砍柴的农夫会告诉你,谷中真得有一种体形非常小却通体晶莹殷红的小蝎子,至于到底长的什么样,却从未有人见到过。但经常在山间讨生活的人绝不会在日落之后经过这片山谷。
靖康王驻足在‘麽蝎谷’前也是凝眉深思,这些些传言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西南王明显地已走投无路了,逃入此谷大有借谣言虚张声势之嫌。就拿一路之上遗留在地上的血迹来看,他的人受伤不少且根本来不及包扎,‘魔蝎谷’虽然神秘,但他已如强弩之末,若是让他绕过此谷更深的山腹,自己若想再追上却是不可能的了。靖康王如此想着,不由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部众,不由下定了决心。
此时,先前的黑衣人走过来,低声说道,“王爷,看来他们是真的进谷了,地上的血迹一直往里沿续,不过眼下就要日落了,我们……”
“继续追……”靖康王一声坚定。
黑衣人一惊,“王爷,我们不是已仔细寻问过曾随着啸远王走过此路的小侍吗,他也说日落之后绝不能此谷……”
“哼,那个小侍被你打得皮开肉绽,早已去了半条命,他昏厥糊涂时所说的话岂能相信?若他真随着啸远王进去过,他都已经安然无恙了,我们还怕什么?西南王不是也已经进去了吗?若是真的有危险,凭他的精明才智岂不会自寻死路……说明此谷并不是传言中的那般神秘可怕,人们总是喜欢扑风捉影自己吓自己……好了,吩咐下去,让大家小心点,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说明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说不定就在前面,我们不能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立马进谷……”靖康王说着手一指,后面的小侍立时推着他向谷中走去。
既然王爷都身先事卒,黑衣人也就无话可说了,回头便吩咐了下去。大家虽脸有疑惑恐慌但看到王爷竟能毫不畏惧一马当先地进谷便也都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地上的残留的血迹越来越多,仿若西南王早溃不成军,靖康王自信满满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
潜伏在两侧险峰山岩密树之后的西南王望着靖康王果然顺着血迹追过来,不由勾唇一笑,回头望着西边奠空太阳已经下去了大半,眼见天色就要暗下来,靖康王竟真有胆色追进来,还真是自寻死路……本想若他不追进谷便就此放过他,没想到……西南王不由双臂紧了紧胸前的傅叶雨。
傅叶雨眼见靖康王所率的黑衣部众竟然有五百之多,心里不由焦急起来。魏青魏阳此次所率的虎头卫和暗鹰卫加起来也不过四十人,况且部分侍卫还受了伤,人数如此悬殊一点胜算都没有,怎能不让傅叶雨担心?
西南王仿若知晓她的心思一般,手轻轻按在她肩头以示让她安心,傅叶雨长出一口气无言点点头。在西天最后一丝光明消逝前,西南王对着阮良玉使了个眼神,阮良玉把手里的长弓晃了晃,眼神对着西南王自信坚定地点点头。
山谷中靖康王的人也燃起了火把,下弦月渐渐升起来,地上的血迹也在黑暗中无处可寻。先前的黑衣人又奔回到靖康王的身旁,“王爷,怎么办?地上的血迹没法辨认了,如今我们是继续追赶还是就地扎营?”
靖康王望了望天上的下弦月心里不由一丝警惕,在战场上养成的危险意识立时让他清醒过来。他环顾一四周,一声低沉道,“啸远王身旁的小侍可曾交待过这条山谷究竟有多长?我们走了这么久,不知还要几时才能出谷?”
“王爷,这条山谷很长,恐怕我们连一半的路程也没有走到,如今进不得退也不得……”
“此谷地处山峰环抱之下,没有任何遮挡物不宜扎营留宿,既然都走了这么久,告诉大家一鼓作气连夜走出山谷。西南王既然进了谷,便不可能再由此路出谷,告诉大家继续赶路,明儿一早再辨别追踪……”靖康王语带严厉地说着。
突然,靖康王的话刚落,周围的黑衣人却一下子骚动不安起来。靖康王皱眉抬眼一看,也是不觉一惊,只见在月色朦胧中,原来形状突兀怪异的山石如今变得晶莹剔透地亮了起来,整个形状透着殷红的微光,就如同一盏盏形状千奇百怪的红灯笼。顺着山谷展眼一看,靖康王顿觉诡异起来,称着两侧黑漆漆的山峰,整个山谷一下子通明了起来,连绵不断,如同十万军兵安营扎寨的灯火,那情形异常的美丽壮观。靖康王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大半生戎马生涯,尽管近几年黄了些,但那一份练就的警惕还是异常的透骨的,他立马判断出这些晶莹的光绝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身边的部众已经恐慌不已,某些人甚至在慢慢地向后退,靖康王眼中一厉,顿时一声厉吼,“大家都别慌,先不要自己吓自己,站在原地不要动,先推着我过去看个究竟……”
一个黑衣人举着火把战战兢兢地把靖康王推到了不远的一块岩石旁,靖康王一下子夺过了火把,对着岩石细致一看立时惊得肝胆相颤,后背立时起了一层的冷汗。只见那形状怪异通体透着红光的岩石上密密麻麻都爬满了蝎子,那形如指甲大小的蝎子通体殷红,成千上万地聚集在岩石上在月光下反射下可不就显得晶莹剔透了起来,原来这异常壮观宛如万家灯火的山谷都是蝎子身上透出的颜色……
身旁的黑衣人吓得顿时哇哇大叫,靖康王果敢地挥手就砍在了他的颈项,黑衣人立时萎顿下去。靖康王回过头,语气也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大家不要惊慌,切忌不要发出任何的声响,先慢慢按着原路退回去,记住了千万不要触碰山谷中任何的岩石……”
听到王爷的话,黑衣人立时潮水般地向后退去。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山脊上,阮良语一声冷笑,手执长弓拉满了弦对着殷红晶莹的岩石就射了过去,呼啸声传来,箭头上绑着的药包立时燃起来,‘铮’的一声就插在了山石中,顿时通红的莹光瞬间流动起来,随后漆黑的山脊中接二连三的箭包被射向了谷中透明的岩石,整个顿时山谷混乱起来,通红的莹光立时汇成了一股流动着的河流,潮水般地涌向了惊恐失措的人群……鬼哭狼嚎声冲天而起,西南王一叹,轻轻地伸出手捂住了傅叶雨的耳朵……
傅叶雨没有挣扎,她惊恐地目睹这一切早已气如牛喘,她干趣身子一倒就靠在了西南王的怀里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走吧,”望着山谷早已想象中的一切,西南王说着便抱起了傅叶雨,“良玉,还记得那条上山的小路吗?”
“王爷放心,良玉在前带路你们只管跟在后面走,天不亮我们就能绕到别的山头了……”黑暗中阮良玉的声音透着果敢自信。
第二天,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清澈干净的让人心动。西南王等众人正在溪水边休憩吃干粮,翻了一夜的山,侍卫们都疲累地三三两两地倒在溪水边睡着了。不远处的山石旁,傅叶雨正两眼发直地望着溪水不声不响。西南王一叹,走过去从后面擒住她,“怎么,昨儿真得吓着你了?”
“唉,既然那条山谷如此恐怖,为什么人们就不能奔走相告呢?”傅叶雨郁闷地道。
“傻瓜,这里是连绵不绝的群山深处,当年若不是啸远皇舅误入此地曾带我走过那条山谷,如今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冒那么大的危险。况且,那些蝎子只要不遇到火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西南王轻轻地说着,随后便转过了傅叶雨的身子,“我们把这件事从此忘掉了好吗?”
傅叶雨长舒出一口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胸前,西南王立时伸出双臂搂紧她,“其实,我对靖康皇舅没有那么绝情的,若不是他此次在山中设伏对你依然痴心妄想,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不管怎样,即便没有昨日的遭遇,他也是活不长久了……”
“我也很奇怪,他与我初次见他时的神气完全地不一样,即便是无度地黄,身子也不能这般迅速地差下去啊?你看看如今的他,跟鬼都差不多……”傅叶雨疑惑不解地道。
西南王冷笑一声,“他两次对你图谋不轨,我又怎能不对他小以惩戒……只不过药物的引子还是其次,最主要是他本身就无忌,他越是黄,他的生命精气就消耗地越是厉害,想止都止不住……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秉性,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什么,都道他是过度而至……”
“是那次你在‘芙蓉楼’救我时,良玉对他下的手对吗?”傅叶雨扯着他的衣襟低声问道。
西南王轻轻一笑,“不要那么聪明好不好,以后我还能有什么事能瞒过你?”
“那你还想瞒着我什么事呢?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傅叶雨也是笑着说道,她压抑恐惧的心情顿时缓解了不少。
西南王呵呵一笑,立时畅意地抱着她在原地打转转,“我什么事都不会瞒你,只要你安心地待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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