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老者的叙说后,南宫澈看着台上的慕容璇玑,一时有些愣神。这简直是为我准备的啊。
在这一刻,南宫澈心里立刻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虽然前世的南宫澈对于诗词根本职能算是入门级别。
但是在这个世界!不说记忆中南宫澈本身的底蕴,实在不行,南宫澈还可以请李白、杜甫、白居易、苏轼等等大神附身。所作的诗词,无不是才惊绝艳。在这个世界和自己比才华,那绝对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南宫澈挤开人群慢慢的走上擂台。
慕容璇玑转身看向南宫澈,两人平静的对视着。
“慕容璇玑。”慕容璇玑微微一笑,对南宫澈拱了拱手说。
“……黄飞鸿。”南宫澈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却临时改成了前世自己崇拜的一个人物。开玩笑,自己现在可是殷朝的头号通缉犯啊。要说出自己的名字,那可真是白痴到极点了。
“在下观黄兄英姿勃发,却从未听过姓名,恐怕不是大唐人士吧?”慕容璇玑问道。
“在下殷朝人士。”南宫澈说。
一名白衣的侍女捧着一幅卷轴走上前,欠了欠身子说:“两位公子有礼了,这是公主的第一道题。”
白衣侍女说完,把卷轴张开,上面映着七个字:烟花不谢扬州柳。
“请两位公子把下联写在纸上。”
“黄兄请。”慕容璇玑走到身边的桌子上,提笔就写了起来。
南宫澈也走到自己的身边的桌子,集合南宫澈本身的才华,几乎毫不费力就写下了:月色难随大漠风。七个字行云流水连贯成一体,看上去别有一股书法的精髓隐藏其中,形成了独特的韵味。
两人几乎同时收笔,相视一笑。
两名侍女走上台,收走写完的下联。随即隐入青楼中。
“在下对的下联是:琴瑟空弹洛水云。不知黄兄所对的下联是?”慕容璇玑问道。
“月色难随大漠风。”南宫澈拱手说。
慕容璇玑神色一懔,说:“黄兄高才。”
“彼此彼此。”
很快两位侍女上台,把两人的下联贴在白色绸布上,一位说:“两位公子才华横溢,第一场难分胜负。”
另一位把卷轴展开,上面依旧是七个字:桃花枝下绿波长
两人同时走到桌前,略微思考,几乎同时动笔。
南宫澈写的是:
桃花枝下绿波长,
夕阳映水共天黄。
亭台倒影双人坐,
孤人执子残棋苍。
只道知己未亡
烛影摇曳炉香
停笔的时候南宫澈发现慕容璇玑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便报以一笑。
第一题虽然有些难度,但是有些文学底蕴的人略微思考也能接下。
则第二题,却是考校两人的才华和急智了。首诗命题,而且所作内容要合首句衔接顺畅,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侍女再次收起两人的诗词,进入青楼之中。
慕容璇玑一语不发,脸上带着一丝自信和傲然,显然信心十足。
南宫澈默默注视着白绸上的那行:烟花不谢扬州柳。观其字体却是大唐所流行的行书,讲究的是稳中求快、动中有静、连而不滞,使整行字看上去如行云流水,而看字迹又圆润剔透,和自己的字迹相比虽然少了几分大气,但是多了几分秀丽端庄。此字明显出于一个女人的手笔。
那是谁能够来命题考校慕容璇玑的?
南宫澈的思绪一下子转到青楼中的那个神秘人物身上。
侍女这次足过了盏茶才上台,把两人诗词贴在白绸之上。
南宫澈看去,慕容璇玑所写的是:
桃花枝下绿波长,花落水面花成双。
少女深闺镜台坐,妆容淡抹试描妆。
雨落水中涟漪起,泪落心中泪湿裳。
明日即是出嫁日,却念在外读书郎。
劲敌啊。一侍女说:“慕容公子所作虽然词句很优美,但是上阕和下阕的衔接不是很好,感觉情景上没有统一,另外最后2句太俗了点,别无新意。”
然后把头转向南宫澈,说:“黄公子所作,诗中透露了一股悲怅,虽然念诗有如身临其境之中,但是最后两句与绝句或者律诗格式不符。所以两人再次不分高低。”
一侍女打开卷轴,说:“此为第三题。”
两名侍女共同拉开画卷,是一副巨大的战争类图画,画中两方人马互相冲杀。鲜血四溅,士卒面色狰狞,奋不顾身。背景却是一片夕阳,余光照在画中人物身上,显得落寞而又凄凉。
“两位公子请随意,诗词歌赋不限。”侍女说完下台。
慕容璇玑闭目沉思了一会,说:“取琴来。”
很快有两个青衫下人抬着一台古琴架在慕容璇玑的面前,慕容璇玑沉思了一会,双手急弹,顿时金戈铁马的杀伐声从琴中透出,让人听完不禁的热血沸腾,彷如置身于一片荒漠无垠的战场之中。
慕容璇玑琴声一顿,竟是在半空中凝聚成了虚幻的影像。一对对的士卒顿时出现半空中,渐渐增多,最后足有上万。擂鼓声,阵阵的敲响,铁骑四动,两方人马在一声令下,互相冲向敌营开始厮杀起来。一时半空中血肉飞溅。
台下甚至有百姓捂着双眼躲避,害怕刀剑鲜血落到自己身上。
战鼓越来越急,厮杀越发的惨烈起来,琴声似雨点般急速的震颤着,虚空中的场景渐渐的居然与那幅画别无二样。
慕容璇玑咬牙加快了速度,虚空中又是一群士卒扑向了战场,不分敌我,见人就杀。鲜血渐渐的染红了脚下的黄土,死去的尸骸堆积如山。
虚空中的士卒个个面色狰狞,双目赤红,杀气滔天。其中一位将军猛然把眼睛转向南宫澈。
双目碧绿,里面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和悲凉。南宫澈头脑一昏,心智渐渐迷失。
“慕容璇玑,尔敢!”空中猛然一声暴喝,南宫澈心神为之一清。张目望去,半空中一位红袍少年负手虚空而立,细长的丹凤眼闪烁着慑人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璇玑。
慕容璇玑一声冷哼,琴声一变,半空中厮杀的虚影陡然转向,向红袍少年冲去。
“找死!”红袍少年双眉一皱,从袖口抽出一个月牙状的玉盘,在半空中迅速放大,在红袍少年急速旋转着,形成一道圆形的银色光幕,迅速绞碎着冲进光幕的士卒。
慕容璇玑双手抚琴,身子慢慢的升至半空,双手猛然在木琴上一拍,无数兵刃,拟音成物,包裹着银色的光芒,向红袍少年射去。
红袍少年一手指天,食指上渐渐聚起一团碧绿色的光芒,然后一指虚空,大喝一声:“破!”
无数的士卒虚影顿时破碎在半空,渐渐消失。
此时无数裹着银芒的兵刃已飞至红袍少年身前,刺破红袍少年的护身银芒,瞬间穿透红袍少年。半空中无数把兵刃把红袍少年扎的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你找死啊。”红袍少年突然出现在慕容璇玑身前,轻叹一声,抬起右手,在虚空凝成巨大的爪子,就向慕容璇玑的头颅上重重拍去。
慕容璇玑慌忙举起木琴挡住那道巨大的爪子,只听半空中猛然发出剧烈的爆炸声,慕容璇玑被巨力直直拍进城中铺成青砖中,撞开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红袍少年也被震退数十米,稳稳的在虚空中立定,双目森然的看着地面上的大坑。心念一动,护身银芒带起阵阵风声,急速的飞向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