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正门前排了一条长龙,正在挨个的等着检查入城。南宫澈和青鸾下马排在最后面,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这条长龙。
贩夫走卒,一概俱全。现在才是辰时,也就是八点多钟,按照这个进度,南宫澈算着如果要入城的话,恐怕连午饭都吃不上了。
“公子,可要青鸾去和侍卫说一声,先让公子进城?”青鸾见南宫澈的神色有些不耐便出声问道。
“青鸾有办法?”南宫澈惊奇的问道。
“公子随我来。”青鸾没有回答,而是走向远处一个看上去常年不开的偏门。
走近偏门南宫澈才发现长安城池的气势和雄壮,光是一个护城河便有十米宽,护城河上用大理石搭建了三座长桥,走近是一座偏门,一个偏门便高达三丈,朱漆的大门上镶着拳头大小的黄铜门钉,看上去气势十足。
偏门虽然关闭着的,但是门口站在四名铁甲银芒的士兵,手握长枪,站的身形笔直。
“此为长安紫宵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南宫澈刚过了长桥,其中一士卒便高声说道,同时长矛对向南宫澈,若是稍有举动,便会毫不留情的刺来。
青鸾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高举着说:“此乃玉凤令,我等要进城。”
士卒凑近一看,高声道:“开城门。”
随着士卒的高喊声,紫宵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声,开了一道容两人过去的缝隙。士卒道:“请两位进城。”
“公子走吧。”青鸾牵着马,随南宫澈进入城门。紫宵门再次合上了。
“这就是长安?”南宫澈看着眼前的景色,心中却是着实震惊了一番。这就是长安。
眼前是一条数米宽的走道,分别被青黑色青石板,白玉般大理石和黄白色的花岗石分成了三条路。路边十米左右便站着一名士卒,竖着长枪昂首挺胸,维护着治安。
四周的房屋鳞次栉比,高矮的错落有致,四周的商铺林立,却是无一人在地上摆摊,很守秩序。
“公子,我们走这条路。”青鸾领着南宫澈走在边上的那条花岗石路上。
“这路还有何分别?”南宫澈问道。
“公子,中间的那条白色的路是皇室子弟或者别国外使走的。而我们走的这条路则是高官士卒走的,最边上的那条青色的路,就是一些贫民和商人走的路。公子,这路有严重的等级制,切不可走错。”青鸾说道。
“那我们不应该走那条青色的路吗?”南宫澈疑惑道。
“公子现在的身份是赶考的举子,现在也是个举人身份,自然是走这条黄色的路。”青鸾说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南宫澈问道。
“公子先不急,我们先去户部找套宅子。”青鸾答道。
南宫澈随着青鸾走了约半个时辰,才走到户部门下的宅邸登记处。
户部的宅邸倒是辉煌,只是却门可罗雀,南宫澈一眼看去,除了守门的士卒外,也只有两三个穿着官袍的小吏在内。
南宫澈走到宅邸登记处,按照青鸾先前的提醒不要开口,有事青鸾代说。
“这位小哥,我们要买一套宅邸。”青鸾说道。
“姓名?”小吏却是眼皮也不抬,径自取出一本本子,用笔沾了些墨水问道。
“黄飞鸿。”青鸾说道。
“黄飞鸿……黄飞鸿!”小吏却是听到名字后吓了一跳,忙躬身问道:“公子可是三公主的贵客?”
“嗯。”青鸾点了点头,把玉凤令拿出晃了晃说:“不知三公主之前有何交代?”
“三公主亲自交代,黄大人的宅邸三公主已经代为选好,让小人亲自带去。”小吏的态度彻底诠释了什么叫欺善怕恶,或者是前倨后恭。立刻从桌下拿出一叠文件,忙站起身就要领路。
“想不到三公主对我黄飞鸿如此厚待。”南宫澈笑道。
青鸾听后确实身子微微一颤,垂下头轻声道:“青鸾之前也不知。”
“青鸾误会了,我并没有责怪青鸾的意思。只是不知三公主给我的是什么样的宅邸啊?”南宫澈苦笑道。这个青鸾什么都好,就是会曲解自己的意思。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小心。
小吏连忙答道:“那是前任御史的官邸,就在皇宫边,三进三出,虽然不大却是景色宜人,里面还有个小花园。价值无法估计,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哦?那为何又会给我?”南宫澈问道。
小吏答道:“前任的御史贪污徇私,被满门抄斩,留下的宅邸便被赐予三公主,三公主不用便送给黄公子了。”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南宫澈问。
小吏脸上微微露出得意之色,却是躬身答道:“小的别的不知,但是这长安大小事情小的都是略知一二的。”
看不出还是个人才。南宫澈心下微微一叹,果然,每个人都会有他的长处。
三人很快便到了宅邸前。
南宫澈看去,宅邸被数尺高的围墙所环绕着,中间的大门,牌匾上御史府三字倒也气派,只是上面蛛网缠绕,大门上的朱漆斑驳,就连白色的围墙上,也是剥落了无数石灰,可以看见里面的青砖。看上去,却是许久没人住了。
小吏也没想到会是这幅模样,把地契房契等资料递给青鸾后便告辞而去。
南宫澈看了看自己的府邸,苦笑一番,对青鸾说:“算了,我们进去吧。”
南宫澈说完便推开大门,随着刺耳的声响,一阵灰尘从门上掉落下来,洒了南宫澈一身。
南宫澈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转头对青鸾笑道:“我们进去看看,今晚能不能找到个睡觉的地方。”
青鸾皱了皱秀眉,说道:“公子,恐怕要雇几个下人来修葺一番了。”
“无妨。能住人就好。”南宫澈说完把马拴在门柱上,抬步走了进去。
一阵风吹过,地上无数的落叶随风起舞,复而翩然落在地面上,场景一片凄凉。南宫澈看着眼前,倒是想到了电影中的古代鬼屋,也就是这幅模样了吧。
南宫澈踩着布满落叶和青苔的石阶上,绕着自己的宅邸看了一番,和那名小吏说的倒是一样。三进三出,后院是一片小湖,湖面上还有一座湖心亭,正值六月,湖面上开满了莲花,看上去倒是风景宜人,只是院内的荒芜却是一片苍凉,和湖中的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南宫澈心里更是感慨一番才离去。
走近后院大门,南宫澈站在门外看了一番。破落的窗纸早已千疮百孔,连房门也是一片的斑驳,只剩几片凝固后血迹色的朱漆依然坚挺的攀附在门上。
南宫澈小心的推开房门,也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南宫澈用力过大,居然把整扇门都推倒在地。扬起一阵的灰尘,无数老鼠尖叫着躲散开来。
透过阳光,南宫澈看到暗淡的屋子中灰尘遍布,都到了一步一个脚印的程度。所幸桌椅倒是齐全,只是不知是否还能使用。
“青鸾,恐怕今晚我们还是无处可住了。”南宫澈转头向青鸾苦笑道。
“公子,我们今晚就在湖心亭休息一夜,明天再雇两个下人吧。”青鸾说道。
“也好。”南宫澈说道,这房子居然如此残破,可是南宫澈万万没有预料到的。但是毕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不说这数千平方的面积。光是最普通的一室一厅南宫澈也要操劳半辈子才能够买得起。现在这样也应该知足了。
“公子。”青鸾叫了公子一声,把南宫澈唤醒过来,说道:“现在公子的修为进展神速,已突破人道,青鸾认为是该帮公子配把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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