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或者说虚假的融洽自来难以维持。
分歧初现便崩溃成了天堑鸿沟,这种无法逾越的隔阂,让他们再也无法站在同一阵营。
“想要拖我下水?呵呵…”闻言,公良明远忽地冷笑出声,“既然你们主动找死,那本尊便成人之美!”
眼看着扭曲人形就要突破肉壁,说完这句话后,公良明远索性收回苍芦,卸去了灰白护罩,再也不管两人,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大致分析了一下眼前局面,公良明远目中忽然精光闪耀,引动了万千星光。
本来他还打算利用肉壁多消磨一下对方的力气,既然被人坏了计划,他也只能先下手为强!
才酝酿出此种招式,他不由得一阵精神恍惚,记忆回到了当年,那时的他在对上烛堃时曾经用过同种手段。
只是因为此种招式蕴含了寂灭之力,他担心被虺白绫看出端倪,所以之后再也没有用过,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好在现在的他已经毫无顾忌,心境也比当年大有不同,招式虽然看来相仿,其中威力却是天壤之别!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为了取得虺白绫的信任有所收敛,那烛堃的下场可不是狼狈而逃那么简单。
“好强!”虽然对方是敌非友,但黑屰却还是忍不住打心底发出了一声赞叹。
就在对方出手瞬间,他竟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已经脱离了吞天蛊甲的限制,置身寰宇玄妙非常。
与此同时,他也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还好他脑子转得快,及时改变了计划!不然真让这位抢先出手,自己连反抗的机会都得不到。
“乔锣乔鼓,待会儿就看你们的了!”这一步计划得逞,还有下一步计划,黑屰只是短暂放松,之后立刻严肃起来。
孤掌难鸣,一个人就算再强也是分身乏术,只有大家联起手来才能共渡难关!
“万千星光!破!”瞧准了发白的肉壁,公良明远毫不犹豫出手,要把即将冒头的那群扭曲人形除掉,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却莫名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下意识瞥了眼黑屰,对方正在远处的监牢中睥睨自己,没有任何行动,实在有些反常。
他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倒不是因为黑屰没有趁机暗算自己,而是对方的表现太过平静,再也没有之前的焦急态度不说,就连旁边的乔鼓也置之不理。
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公良明远发现了不对也已经太迟。
比起当年,这万千星光之中灰白光彩浓郁,其中充满了死亡虚无的气息。就在这些光点与那肉壁接触的刹那,只见那本来猩红粘稠的肉壁忽然变得干涸,就好像其整个被人丢到了热锅里,被瞬间烧去了水汽。
公良明远这招的确奏效,他刚一出手,肉壁上就多出了一个边缘焦黑的大洞,引得焦臭与腐烂道掺杂,几乎呛得人睁不开眼。
解决了眼前麻烦,公良明远没有犹豫,阴鸷的目光落在了那“罪魁祸首”之上。
自己在面前肉壁上留出缺口,不仅是为了抢占先机,也是为了控制局面。眼下肉壁之上只有自己身前这一个出口,只要自己守住此处,便再也无需担心其他方向,能节省不少精力。
而随着乔锣动作不停,锣声一直在对肉壁造成影响,使其不停扭曲收缩。只有自己除掉这个家伙,才能将所有变数扼杀在萌芽之中!
如此想着,趁着黑屰还未有行动,公良明远立刻控制苍芦,向那乔锣射出了一道灰白剑气。
“簌!”剑气破空,瞄准了乔锣的脖颈,对方本就疲于应对眼前状况,哪里会想到公良明远会在这个时候偷袭?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脑袋立刻脑袋搬家,在一群扭曲人形中被碾得面目全非。
轻而易举得手,公良明远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喜色,反而变得凝重起来。
这乔锣是没了脑袋不假,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在手上动作不停。如果说这是对方的执念…公良明远可不认为对方会坚持到这种地步。
“难道说…这不可能?”公良明远脸色一变,立刻回身用同种手段解决了乔鼓。虽然对方同样脑袋搬家,可身子却还在扭来扭去,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正准备对黑屰出手,却觉身周压力倍增,被一股无形力量瞄准,也只能先放过了对方,用苍芦在面前形成了灰白护罩。
“砰!”就在公良明远准备好的刹那,只见一道漆黑拳影及时赶到,重重击在了灰白护罩之上,引得虚空之中荡起了道道涟漪。
“唔…”公良明远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吭,踉跄出去了几步。
见到随后又有几道漆黑拳影袭来,公良明远目光一沉:“真是得寸进尺!”
说话间,公良明远目光如炬,锁定了远方那道身影,用一道灰白剑气解决了对他出手那个家伙。
“要知道,连三毒本源都不敢直面于我!而你们不过是沾染了三毒能量的蝼蚁,有什么胆量如此猖狂?”公良明远面无表情。
公良明远话音刚落,身后却多出了几道鬼魅身影,他们的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出手也是毫不留情,直接击碎了灰白护罩杀向正主!
眼看着几人就要得手,这灰白护罩却忽然炸裂成了无数星光,瞬间将这几位身形消融。
“罢了,你们现在不仅仅是蝼蚁,还是没了灵智的畜生,和你们交流纯属浪费口舌。”公良明远的双眸也被灰白气息填满,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危险气息。
“真是好手段!不得不承认是本尊小瞧了你!”如此说着,公良明远再次开口,在场除了他以外只有一位明白人,他虽然没有看过去,但说话的对象已经不言而喻。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黑屰笑着回应道,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他也不再隐瞒。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说吧,你把这两个小子藏到了哪里?”公良明远轻描淡写道,虽然他已经被包围,语气中却感受不到半点压力,明显是应对此种局面绰绰有余。
“若是直接开口,倒是有些无趣,明远老祖不妨猜猜如何?”黑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