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
四周的空气凝固,地上碎石微微震颤。
赵阎脸色苍白一片,感到一阵窒息,下意识后退两步,心中骇然:
这和尚……果然深不可测!
这威压,比家里老爷子发怒时还要恐怖!
反观叶天眸光微动,满脸淡淡的笑意,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就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点化我?”
叶天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的缓缓开口。
“巧了,我看大师你酒肉不忌,脾气火爆,动辄就要点化人,这修行……怕是也走了岔路。”
“正好,我也想点化点化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自在。”
“你?”
嗔戒眼睛一瞪,怒极反笑。
“啊哈哈哈!”
“好!好!好!多少年了,还没人敢在贫僧面前这么狂,看来今天不破戒,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赵阎看得嘴角直抽,心头大震。
好家伙!
这也就是叶哥!
换做旁人,谁敢这么跟这尊煞神和尚说话?
还点化他?
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嗔戒不再废话,猛地一步踏出!
“咚!”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颤。
只见,他脚下那块坚硬的青石板,被生生踩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孽障!看掌!”
嗔戒一声低喝,双手化掌,平平推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推手。
然而!
这一掌推出瞬间,直接带动了周围所有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掌风未至……
一股灼热真气已经扑面而来。
佛门绝学,大力金刚掌!
而且看这威势,已练至大成!
赵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他对叶天有信心,但嗔戒这一掌的威力,实在太过骇人!
叶哥,挺住啊!
不过,叶天面对这恐怖如斯的一掌,只是微微抬手,同样一掌推出。
轻飘飘……
甚至看上去有些软绵绵的,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力量波动。
“砰!”
沉闷声响起。
两只手掌,在空中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下一秒!
以两人手掌为中心,一股无形的真气波动轰然炸开!
“轰!”
茅草棚子直接被掀飞了顶。
草屑乱飞!
地上散落的空酒坛子“嘁哩喀喳”碎了一地。
就连那堆篝火,也被压灭。
火星四溅!
赵阎在这股恐怖的攻击余波下,更是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满脸骇然之色的看向二人。
第一次交手!
叶天站在原地,身形稳如泰山,晃都没晃一下。
而嗔戒和尚……
“噔!噔!噔!”
连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高低立判!
嗔戒满脸惊骇。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手掌,又抬头看向叶天,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
嗔戒语无伦次。
刚才那一掌,虽未出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实力。
哪怕是寻常大宗师巅峰硬接,不死也得重伤!
可对方……
居然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下了?
还把自己给……震退了!
这怎么可能?
叶天甩了甩手,轻笑一声。
“大师,掌力不错,就是火候还差点,戾气太重,失了佛门中正平和之意,看来……你是该被点化点化了。”
“狂妄!”
嗔戒一声怒吼,着实动了真火。
他身上那股磅礴的气势再次暴涨,灰色僧衣鼓荡,双眼精光爆射,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
“金刚伏魔,怒目降妖!”
“看我神通!”
话音未落!
嗔戒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他已经出现在叶天头顶上空,双掌合十,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势,朝着叶天当头劈下!
这一击,威力比刚才那一掌强了数倍不止。
音爆阵阵。
叶天抬头,眸光微动,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来得好!”
话毕!
他不闪不避,向后微微一撤,沉腰坐马,右手握拳,手臂上肌肉线条瞬间绷紧。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深邃的力量,在拳头上凝聚。
然后,他一拳向天轰出。
简简单单一记冲天炮!
“轰!!!”
只听一声巨响!
拳掌相交的刹那,仿佛有一颗小型炸弹在两人之间爆炸!
肉眼可见的攻击余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开来!
“咔嚓!”
“咔嚓!”
“咔嚓!”
周围那几堵本就摇摇欲坠的石墙,在这股真气的冲击下,不堪重负,轰然倒塌,烟尘弥漫!
嗔戒更是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在空中调整好身形,落地后又“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才堪堪站稳。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喉咙一甜,竟有一丝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反观叶天,傲然而立,脸上的笑容不减。
嗔戒瞳孔骤缩,抹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叶天,眼神中居然浮现……一丝茫然。
“你……你到底是谁?如此年纪,这等修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天掀起嘴角,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师,你这点化人的本事,好像……不太行啊?”
嗔戒和尚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惊涛骇浪,双手再次合十!
这一次,他语气里少了几分狂傲,多了几分凝重。
“阿弥陀佛!”
“施主修为通神,贫僧……服了!”
一旁的赵阎,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叶天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崇拜,简直像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连嗔戒和尚这种级别的怪物都能翻手镇压……
叶哥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此时的嗔戒彻底服了!
他苦修数十载,自认一身金刚伏魔神通练至大成。
莫说在这新京地界难逢敌手,哪怕放眼整个龙国,也很少有人是他对手。
可今天被一个年轻人,两招打得毫无脾气。
这哪是切磋?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哎!”
念及至此,嗔戒叹了口气。
随后。
他转身走到倒塌的茅棚角落,从一堆杂物里扒拉出两个小酒坛,将其中一个扔给了叶天。
“施主,好本事!贫僧……贫僧以酒代茶,敬你!”
叶天抬手接住酒坛,酒香醇厚,没有矫情,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带来一股灼热的暖意。
“好酒!”
叶天赞不绝口。
突然!
嗔戒试探性的问道:“施主……修为通玄,绝非常人,不知……出自何门何派?师承哪位高人?”
他实在好奇得很,能教出这种妖孽徒弟的,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叶天笑了笑,摇头道:“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嗔戒脸颊一阵抽搐。
无名之辈?
你管这叫无名之辈?
那老子这几十年的苦修岂不是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但他不敢再追问。
这等人物,想告诉你自然会说。
不想说,问多了怕是真要点化自己了。
嗔戒非常识趣,转移话题:“施主今日前来,怕不只是为了跟贫僧论禅过招吧?有何来意,但说无妨!”
叶天给赵阎使了个眼色。
赵阎立即会意,上前一步,简单说了自己的来自。
嗔戒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他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喝了一口酒,委婉拒绝。
“这个……赵施主,叶施主,不是贫僧不愿帮忙,只是……
“贫僧乃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江湖争斗,世俗恩怨,贫僧实在不宜插手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番话,说得一本正经。
要不是刚才还看见这和尚烤鸡喝酒、喊打喊杀,赵阎差点就信了。
叶天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走到嗔戒和尚面前,伸手拍了拍那厚实的肩膀?
他力道不大,可却让嗔戒和尚心里莫名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