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刚刚与袁颽了。
原本以为会有四天不见的他在过了两天便突然出现在她门前那种惊喜与感动所促成的失控想必是可以理解的所以现在她才会赤身的躺在。
但是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行为、举止、现象叫人如何理解?
的战栗似乎还未平复他已翻身下床著衣。
她疲累的眨开双睫一时之间并未发觉他的不对劲带著柔和的笑意轻喃地向他告白。
我爱你。她说。
每个和我的女人都会这么说。
疲累的感觉让她一时之间并未听清楚他所说的话即使是听清楚了她也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她慵懒的问。
每一个和我的女人都会说她爱我。
犹如当头棒喝逐渐陷入昏睡的神智在一瞬间完全清醒了过来围著被单她从坐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著他这才发现他的眼神冷冽的令人打颤表情无情的让人害怕。
袁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安的看著他。
他转头与她对视扯了一抹微笑在唇边。
没事只是突然发现对你腻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尹胜楠错愕的看著他浑身僵硬。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腻了?
没理她的呆愕他迳自弯腰穿鞋一切准备就绪他直起腰走向房门。
等一下。她终于找到声音开口叫道。
他回头看她脸上带著她曾经在他与别的女人分手时看见的冷漠与无情。
为什么?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问了只会让自己更难看而已并不能改变任何他已决定抛弃她的事实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腻了这个理由还不够吗?他挑眉冷笑。
不可能!
原来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呀我都不知道。他话里有明显的讽刺。
我要听真正的原因你曾经真正的喜欢过我不是吗?她盯著他问觉得自已现在的行为既可笑又可悲卵无法目上自己。
你凭什么以为我真正的喜欢过你?他反问脸上表情完全是嘲弄。
你带我去见过你母亲让我知道许多关于你家的事甚至要小桃和秦兰帮你扭转形象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你知道要演好一出戏只有男女主角是不够的。他看著她缓慢地说。
演戏?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原因我老实告诉你接近你是有预谋有原因的目的是为我表妹李若如讨公道要不然你真以为凭你这样一个浑身只有铜臭味而没有半点女人味的男人婆吸引得了我的目光?我的品味还不至于这么差!
房内一片窒息的沉默。
我知道了谢谢你如此忠肯的回答麻烦你走的时候替我带上门。尹胜楠忽然开口语气跟脸上表情一样平静完全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
她平静的反应让袁颽瞬间咬紧牙关青筋在他颈部隐隐浮现。他转身大步的走向门口然后开门跨出去再狠狠地甩上门离去。
哼!房内的尹胜楠在他用力的甩上门的瞬间冷哼出声。
她还以为有了亲密关系后一切会变得更好──好个大头鬼!
混蛋加竟然敢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若不是她够了解他的话还真会心碎而死咧!
为他表妹讨公道?真是吹牛不打草稿的混蛋竟忘了一开始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曾经改过名字而他表妹及表妹夫既然只记得一个叫做尹招儿的女人他又怎会找上她尹胜楠?更别提接近他的机会是她去抢来的而不是他造就的真是个笨蛋。
哼哼哼没关系既然他那么容易就可以把他们好不容易本建立起来的感情切断她就如他的意反正她现在有的是钱那一千万她才不要还给他呢竟然说她浑身只有铜臭味而没有女人味!
可恶!可恶!可恶!真是个可恶的大混蛋!
最气人的是她刚刚竟还向他告白了真是气死她了!
哼决定了她要找个地方去散心也许垦丁也许花东地区总之就是不要待在可能看到那张混蛋脸或听到那混蛋声音的地方就对了。
有了决定她立刻从爬起来上网寻找国内渡假的相关资料然后一一列印下来。
真好她都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出门渡假了。
这回就好好的玩个痛快吧。
※ ※ ※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怒不可遏的离开尹胜楠住处的袁颽走到自己原本的停车处却只见到柏油路上的车牌号码时就知道自己的车被拖吊了他愤怒的猛骂了一句自从青少年期过后就没再出口的脏话──
干!
为了亚培的案子他南下高雄一忙就是三天两夜而这三天两夜的睡眠时间加起来却不超过五个小时。他累惨、累毙了但一想到回来就有正当理由可以赖在她家而且顺利的话甚至于可以摸上她的床他所有的疲累便顿时消失于无形。
先回家冲个澡一切就绪就准备出门时门铃却响了起来。
是谁这么神他才踏进家门十分钟而已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开门门外站著的人是他表妹李若如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但是最让他想不到的是她所带来的那些东西!
那是一叠摄取尹胜楠和张文盛相处的照片有他们并肩而行、对桌吃饭、搭车时绅士淑女的镜头更有一张张文盛双手放在她肩上状似低头亲吻她的镜头。
说是状似一个男人这样贴近女人的脸除了亲吻还会有什么?可惜这张照片角度不对没能照出他们俩相贴的脸部但也已足够。
尹胜楠除了背叛他的感情之外竟然还做了他最憎恨的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
怒火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瞬间即一发不可收拾。
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家未来得及向她兴师问罪却比怒火早一步失控与她然后发现了她并不是。
其实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老婆一定得是才行毕竟他也不是个处男。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发现她不是能叫他不胡思乱想吗?
尹胜楠和张文盛张文盛和尹胜楠到底他们俩这样暗通款曲有多久了而亲密程度又
该死的!袁颽是个男人就把她给忘了再想她有何用?从刚刚你甩上门的那一瞬间就表示已经和她一刀两断了既然如此你还想这些做什么?以前你和别的女人分手时可从来都不曾多想过她们一秒。
没错像她们那种女人就是这样看到有钱的男人也不管对方结婚没先抓住再说即使这个没抓到还有下一个、下下一个层出不穷的有钱男人让她们玩弄而他只要让她们尝到其他无辜女人心碎的苦果就够了。
我爱你这一句话究竟是个爱语或魔咒?
对以往的他来说它是一个很单纯的魔咒只要有人开口对他说那开口之心必受心碎的苦果但曾几何时他将它误认为爱语了还满心期待?
不过结果却证明了魔咒终究只能是魔咒。
冷冷的哼笑一声他徒步走出住宅区的巷道来到大马路边招了辆计程车回家。
明天──不正确来说应该是今天今天是星期六不必上班正好可以让过去三天两夜却只睡了五个小时不到的他好好补眠。
他希望这一觉醒来可以除去身心上所有的疲 惫和──
她。
※ ※ ※
星期一所有上班族最憎恶的一天。
小桃在秦兰有趣的眼光注目下颓然的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叩叩。
进来。
她推门而入打算以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先博取同情之后再正式的进入主题但──
我的老天总经理你被哪个不上道的混蛋揍了?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办公室内袁颽顶著一对活似被人揍了两拳的熊猫眼在装忙经她这么一个大声嚷嚷他想继续装忙都装不下去。
有什么事?他瞪向她冷声问道。
呃总经理你现在心情不好吗?那我待会儿再来。她转身想走却被叫祝
等一下你有什么事就现在说待会再来也不必说了。
这么狠?看来她来的时机还真是不对早上出门前应该要先筊杯的。
总经理即使这事是关系到尹姊的也不必说吗?她试探的问没忘了在总经理面前除了神明可以保佑她之外还有一个尹姊。
以后不准你们任何一个人再提到她!袁颽倏然的吼。
小桃被吓得迅速往后退了一大步双目圆瞠。
我的老天发生了什么事她有没有听错?总经理竟然叫她不准再提到尹姊?
总经理你们俩吵架了是不是?难道说你眼睛上那两个黑轮就是被尹姊揍的?她口无遮栏的脱口问。
出去!
?
我说出去!怒吼。
飞快的就像身后有恶鬼在追般小桃一溜烟的冲出门外砰一声巨响将身后的门拉上以阻止恶鬼追来。
干什么拆房子呀?刚从茶水间倒了杯茶回来的陈秘书看了她一眼道。
陈秘书陈秘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经理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可怕?像个小道消息收集者小桃瞬间跳到陈秘书身边探问。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懂总经理来了吗?没看到尹特助我还以为他还没来。陈秘书瞄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特助座位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知道吗?刚刚总经理竟然叫我──不是吼我说:以后不准你们任何一个人再提到她!不准提到她喔他一定是和尹姊吵架了啦!
陈秘书来不及发表些什么一个著急的声响却陡地的响了起来伴随著急促的脚步声。陈秘书。
转头一看是总务兼人事组的秦兰她眉头紧蹙、慌慌张张的直朝她们走了过来。
怎么了?陈秘书皱起眉头问。
我刚刚接到尹特助打来的辞职电话。秦兰说。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他们俩一定是吵架了!小桃顿时哇哇大叫。
即使是吵架一个辞职一个怒吼说不准再提到她这也未免太不寻常了?陈秘书沉思的说。
他们该不会已经闹到分手了吧?秦兰忧虑著。
哇!不行不行那我之前的辛苦不就白忙了?小桃立刻抗议。
我们不也是?好不容易近来泼妇骂街的电话少了不少如果总经理真和尹特助分手的话可想而知以后唉!秦兰眉头紧蹙的长叹一口气。
陈秘书你在想什么?突然发现她的沉默小桃探问。
我在想他们俩吵架会不会是跟一个叫张文盛的人有关。陈秘书思考著。
张文盛?谁呀?
一个好像已经结婚却正准备离婚追尹特助的人。
离婚追小桃瞠目结舌的看著陈秘书又倏然一笑。呵想不到尹姊每天衬衫长裤头发削得比男人还短工作能力又比男人还强这样一个男人婆的女强人入仃情竟是出乎意料外的好真是令人想不到。
没什么好想不到的你忘了那些杂志上的照片吗?尹特助本来就是个美人只是不愿意打扮而已见过各式各样美女的总经理会对她情不自就是最好的证明。秦兰道。言归正传陈秘书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吵架和那个叫张文盛的人有关?
因为我那天刚好听到尹特助和那人讲电话从尹特助的对话中听来那人似乎不懂什么叫知难而退除了打电话追求之外好像还想追到公司来所以我在想总经理是不是刚好撞见那人对尹特助纠缠不休的画面而对尹特助产生了误会。陈秘书冷静的分析。
一定是这样!小桃弹指惊叫。
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尹特助解释一下?秦兰问。
当然要!他们俩的幸福可关系到我们三个人的福利耶!小桃第一个举手赞成。
陈秘书?秦兰看向她。
走吧。
※ ※ ※
听完陈秘书三人的解释与担 保后袁颽脑袋顿时变成了一片空白他简直就不敢相信常以此道破坏他人婚外情的他竟也会著了此道。
亲眼所见都不见得是真了更何况凭那几张照片以及一个早已失去理智的女人所说的话?他怎会变得如此的愚蠢、白痴、该死?!
回想起自己对她说过的那些话而且还是在那种情形之下说的他简直就想把自己给掐死她会原谅他吗?还会接受他吗?
不敢再想他抓了外套冲出公司途中只停下来买了一束由九十九朵红玫瑰绑束而成的心型花束然后直接来到她家门前。
手机没开家里电话没人接听按门铃半晌也无人应门她是存心避著他是不是?没关系俗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就不相信她不必回家。
从早上十点直守到晚上九点他的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却不想因离开去觅食而与她错过。
他背贴著墙壁坐在走廊上脸上神情因长久等待无获而显得有些颓然与一旁长久未得水气滋润的玫瑰一样略显失色。
蹬蹬蹬
楼梯间忽然传来脚步声让袁颽脸上原本颓然的神情突然一扫而光期待的望向通往楼梯口的方向。
不是她。
他颓然的再次将额头贴在他放在曲起膝盖上的手臂上无声的叹气。她这一整天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这位先生一个犹豫的声音突然在静谧的空间中响起。
袁颽抬头起来看向喊他的小姐。
你是在等507室的那位小姐吗?犹豫的声音问道。
袁颽轻点了下头已饿到无力说话。
但是我那天早上看见她提著行李好像出远门去了耶。
什么?袁颽猛然由地板上跳了起来一八○多的身高当场吓得那身高大概只有一五○的好心人向后退了一大步。你说什么?他瞬间冲到她面前寻求解答。
住在尹胜楠隔壁的小姐仰高脖子退后一步再仰高一点点脖子后才开口回答呃我说那那位小姐好像出远门去了。
是她跟你说她要出远门的吗?
不
那你怎么会知道她出远门去了?
因为她拖著行李又把盆栽交给管理员请他代为照她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他人已冲向楼梯口瞬间消失不见。
袁颽飞也似的迅速冲到一楼大楼管理处询问结果果然跟刚刚那位小姐所说的一样她竟然旅行去了而且归期不定。
袁颽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此时的他该做何感想或者该做些什么她竟然在他们分手之后还有心情出门去玩!这个女人
也许她是伤心过度想出去散散心!
见鬼的伤心过度如果她真的有一点伤心的话就不会笑灿如花的对管理员说她一定会买一堆名产回来请他吃的。
笑灿如花?没错管理的确是这么对他说的因为说完之后他还很得意的告诉他这个成语是他的小孙子教他的喔就是形容一个人笑得有如花朵般灿烂的意思。
灿烂?灿烂个头啦!真是存心想把他给气死!
她说她爱他昨晚她的确有这么说不是吗?他应该没有听错才对呀那么在被他恶意抛弃之后她怎么可能还能笑灿如花的出门去旅行她真的爱他吗?
她真的爱他吗?她真的爱他吗?她真的爱他吗?
即使她真的爱他那也是曾经在他那冷酷无情的恶意抛弃她之后她又怎可能会继续爱他呢?不恨他他就该偷笑了。
怒气如皮球泄气般一下子便瘫软了下来。
离开她的住所袁颽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开著车在街上闲逛他在想真的要让这段感情就这样结束吗?他甘心吗?
不答案当然是不但是问题在于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挽救这一切让她原谅他并愿意重回他怀抱呢?
女人爱钱爱所有有关美的东西还有甜言语但是尹胜楠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虽然爱钱但却是坚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之原则绝不收受无功之禄所以砸钱这方法自然可免至于剩下的招数
唉算了吧如果她真爱美又爱听甜言语的话她的外号就不会叫做男人婆了。
办法、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正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是吗?天无绝人之路的再仔细的想一想。
东想西想竟在不知不觉间将车开了回家。算了既然都到家了就回家想吧免得待会想得太入神而酿成车祸那就真应验祸不单行了。
走进家门把外套和钥匙随手一丢他整个人倒躺在沙发上继续伤脑筋。
突然之间──
咕噜!咕噜──
什么怪声音?
不是怪声音而是他的肚子在叫他竟然忘了他已经整整一整天滴水未进了好饿呀
忘了就算一想起来连手脚都遏制不住的发软了起来。
他将目光投向客厅角落的冰箱想起了昨天他想从里面找出某个能裹腹的食物却一无所获后又缓缓地将目光移开移到了他偶尔会堆放些糖果饼干等干粮的橱柜上但只一秒他便突然把眼睛闭上。
这下他完全想起来了家里除了白开水能入胃袋之外根本就没半点可以吃的东西。
很好这是不是就叫做罪有应得呢?
他伤得她心痛老天就罚他胃痛。
他真是活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