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刑警队的吴小毛正好也从拐角处走出来。吴小毛身高体胖。走路快。虎虎生风。郝平只顾低着头往前奔。没提防会钻出个吴小毛来。一脑袋装进了他的怀中。
郝平那秃顶脑袋正好顶上了吴小毛的胸口。只觉一股汗臭扑鼻而来。脖颈扭得生疼。抬头见是吴小毛。郝平破口大骂。吴小毛无故被撞。还被痛骂一顿。心中无比郁闷。却又敢怒不敢言。
“向队长。”吴小毛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胸口说。虽然向东流现在是后勤科科长。但是吴小毛却习惯于叫他队长。并未改口。也只有他一人一如既往的对向东流很恭敬。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向东流还是很感激的。
“小毛啊。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强哥。也是干我们这行的。”向东流不知道李强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就没有透露李强是省厅副处长的信息。
“强哥。这位是刑警三中队的吴小毛同志。上十年的老刑警了。小毛。这也下班了。我正准备和强哥出去吃一顿。怎么样。一起去？”向东流问道。
“向队长。您请客。那是看得起我。我怎么敢不去呢。反正我回去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喝闷酒。还不如去配向队喝个痛快。”吴小毛的家在郊县。所以平常住在市局分派的宿舍内。因此他说回去是孤家寡人。
雅凤居的优雅小包间内。酒过三巡。李强终于忍不住问道“向兄弟。你现在在后勤科干？”
向东流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向兄弟。你犯了什么错误？要知道。这后勤科可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啊。搞不好你以前积累起来的优势就扔在这里了。”李强语重心长的说。
“一言难尽啊。其实也无所谓了。前一阵子也太忙了。正好休息一段时间。”向东流笑着说。
向东流地洒脱倒是让李强高看了一眼。做人嘛。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尤其是在官场。你要随时做好被倾轧的准备。
“别人不知道。我吴小毛知道。谁不知道向队长破案是一把好手。在三中队的时候。破案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连以前的积案都破地差不多了。整个刑警队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警局都沾了向队长地光。”吴小毛喝的有点多。加上又有点想讨好向东流的意思。将向东流地丰功伟绩说了一遍。不过倒也都是大实话。
“李哥。你也是干我们这行的。你也知道。向队长这么年轻。又这么能干。势必会引来一些小人的嫉妒。这不就刚才跟我撞上那位爷。就是一个口蜜腹剑的小人。在我们面前装得跟什么一样。在上头就是一个孙子。就是他在外面说向队长地坏话。”不知道是刚才被撞了又被骂心里不忿。还是真的压抑了好久。
“哦。小毛兄弟。照你说的你们局长就听他地一家之言。就把向老弟给调到后勤了？”李强夹了口菜。漫不经心地说。
“李哥。你不知道。最主要的就是向队长得罪李局长了。”
“向老弟。我多一句嘴。你这可不对啊。工作没做好啊。主管领导和顶头上司你都给得罪了。这样工作怎么会开展地起来？”李强转过头对向东流说。
没等向东流开口。吴小毛抢着说“李哥。这不怪向队长。向队长的为人我知道。您是不知道。咱们这个局长不简单啊。”
见平时不太爱说话地吴小毛几天侃侃而谈。向东流也不打断他。饶有兴致的听着。一边大口的吃着菜。
“哦。怎么个不简单法？”
“不是我不尊重领导。我这个人实在。说句不好听的话。李局长作风不好。”吴小毛借着酒劲说。
李强好笑。作风不好也算是不简单。这倒是头一次听见。
“李丽华这么大岁数了。也没结婚。女人嘛。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在那方面又需要也无所谓。但是她就这么公开的索要性贿赂。答应她的。许诺给你升官。不答应的原地不动甚至是贬职。向队长就是受害人之一。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派了这么一个人来当市局局长。这不是存心要搞乱我们公安部门吗？”
“小毛。别乱说话。没影子的事情怎么好往领导身上放。你也是老警察了。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啊。”其实吴小毛说出了向东流心声。不过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的。毕竟跟李强也没有好到那种无话不说的地步。
“向队长。怕什么？我吴小毛干了十几年警察了还不是一个普通科员。我沉默够了。我自己倒没什么。但是我看到他们这么对向队长您。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吴小毛这句话算是彻底的向向东流靠拢了。
在官场。锦上添花的事情大家都喜欢做。因为不用费多大力。就恩那个得到好处。但是帮打落水狗的事情做得人就更多了。因为这样得到的利益会更多。不过雪中送碳的事情才是让人最感动的。
“向老弟。你在刑警队混的不错嘛。吴老弟这么为你说话。”李强用筷子虚点了向东流一下。
“强哥。别说我的事情了。你还没说你上安于来干什么的呢？这么。是搞案子？”
“我呀。以后就是你们局的政委了。”李强放下筷子。抱着双手说。他并没有避讳吴小毛的意思。
“什么？来我们局当政委？真的假的？”向东流吃惊的问道。正在倒酒的他没注意杯中的酒已经在慢慢溢出了。
“这种事情还能做的假？你要不信。过几天就知道了。”李强笑着道。李强四十多岁了。在省厅刑侦处的副处长。这次下放到地级市来当政委提了半格。政委和局长不同。一般上升地机会较小。但是李强已经很满意了。只希望退休之前能再上一个台阶。混个副厅级那夜就心满意足了。
“我信。我信。强哥你这是升官了。恭喜啊恭喜。但闹不明白强哥这么会跑到我们安于来。像巢海市。香山市那都比安余强啊。”向东流连忙给李强倒酒。
“这个嘛。一来时组织上的决定。二来我正好想到安余来看看向老弟。你不知道。我这次能有这个机会。跟上次抓获那个逃犯有很大关系。所以说。我能有今天跟向老弟的帮忙是分不开的。这不。就想着上安于来谢谢你向老弟。”李强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到让向东流有点过意不去。
“向老弟。我上你们安余来做政委。可是瞎子上轿。两眼一抹黑啊。好多事情要靠你帮忙啊。做事用人方面你有什么建议提出来嘛。别让你老哥我第一次来就碰壁啊。”李强笑着说。
“强哥。以后你可得照顾点小毛同志。小毛同志可是个好同志啊。”向东流想到自己可能要离开安余市。但是他又没有能力帮吴小毛提一格。如果就这样撒手而去地话。那会让跟自己地人寒心。以后还怎么培养自己的亲信。所以借着这个机会照顾了一下吴小毛。也算是投桃报李了吧。
吴小毛刚才还是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当听到李强是位的政委时。就一直沉默不语。心里还忐忑不安。自己刚才可是说了领导地坏话。他也是当领导的。不会对我有什么反感吧。要是政委对自己有了不好的看法。那他估计又得裸奔十年了。待听到向东流向李强推荐自己时。不禁心花怒放。看来自己时得到了向东流的认同。联想到向东流地能量。估计升个副科级都没这兴奋。
菜上全了。三人又喝了两瓶酒。吴小毛看样子醉醺醺的。但是心里清楚的很。知道今天来参加了这次饭局。已经是很大地收获了。知道向东流和李强肯定有体己话要说。如果再待下去就是不明智了。于是说回去还有一个报告要写。借故离开了。
看着吴小毛出门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李强撕开一包中华。抽出一根给向东流。向东流摆了摆手。
“好习惯。”李强笑着说。
“向老弟。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李强靠在沙发上享受着酒后一根烟的乐趣。
“我跟李丽华地关系僵的很。估计在市局也不可能翻得了身。所以我准备离开这。找找关系调到费城去。”
“向老弟。要按你们说地那样。你认为李丽华会轻易的放你走吗？”李强弹了一下烟灰。缓缓说道。
向东流坐直身体。不解的问“为什么不放？这后勤科虽然是个闲职。但好歹也是个正科职。我走了。他们不正好安插自己的亲信吗？”
“哈哈”李强笑了起来。身手拍了拍不小心掉在身上的烟灰。“你还是太年轻啊。不知道官场的阴暗狠毒。这个李丽华我来时也通过关系打听了一下。和吴小毛说的一样。不简单啊。据我知道的情况来看。她这个人报复心理极强。就是所谓的斩草必除根。”
“强哥。你可不可以说的清楚一些。我还是不太懂。我现在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她凭什么不放我走。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样对她是没有好处。但是对你却是很大的坏处啊。你想想。她不让你调走。就把你放在后勤科长的位置上。让你永远在那沤着。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李强重重的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什么？李丽华不会这么狠吧？何况她凭什么不让我走？”听到这种可怕的结果。向东流刚喝下去的酒都当做冷汗出了。
“要说一般人。她想拦估计还有点困难。但是你。那就太容易了。”看着向东流迷惑不解的眼神。李强接着道“你是谁？向东流。安余市局风头最劲的年轻警察。能破案。会破案。放在哪里不受重视。她就会以市局人才紧张为由不放你走。试想。哪个地方不是以稳定为头等大事？公安部门的人才素质那是必须要有保障的。至于你留下来从事何种工作。又有谁会在意呢？又有谁会想到安余市局拼力要留下来的人才被放在后勤科呢。现在你明白了吧。”
“那照你这么说。我该怎么办？”向东流把心一横。大不了搬出老丈人。
“法子还是有的。这就要看李丽华中不中计了。”李强摇头晃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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