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深夜。
酷热逐渐散去。
整个小城都进入了梦乡。
白天繁华宽阔的街道,已经变得空旷无人。
路灯下,有个穿着连衣裙的年轻姑娘,斜背着一个小包,正在步行回家。
突然,从对面摇摇晃晃走来一个醉汉,笑嘻嘻地对着那姑娘吹了声口哨,轻挑地道:“美女,一次多少钱?包夜不?”
“滚!”
那姑娘瞪了对方一样,闻着对方扑鼻而来的酒气,想绕道过去。
可是那醉汉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姑娘的胳膊,嬉笑道:“装什么装?
有位哲人说过,哪个女人都是卖的,区别在于价格能不能谈拢。
你说吧,多少钱能做?”
“你走开,放开我,”那姑娘使劲挣扎,想要脱身。
可是那醉汉手劲儿贼大,右手像铁钳子一样抓住她的左臂,无论如何也挣不脱。
同时,那醉汉扯过她的包带,当做绳子,在她上臂缠了一圈,她顿时被困住,更动弹不得了。
醉汉色心膨胀,一下撕烂了姑娘的裙子,抱住就开始乱亲乱摸。
“救命啊,救命……”
那姑娘开始疯狂地喊叫。
只可惜,这路段两侧比较空,根本没有居民区,更没有人听见她喊叫。
她突然想起包里有防狼喷雾剂。
情急之下,艰难地取出喷雾剂,只可惜上臂被自己的包带绑住,只能喷到对方腹部位置,自然不起任何作用。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有人一声暴喝:“助手,放开那个女孩儿。”
醉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骑着自行车路过。
“少管闲事,滚蛋!”醉汉怒吼一句,回身继续搂住姑娘。
可是那青年扔下自行车,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一把抓住醉汉的肩膀,轻松扳了过来。
醉汉大怒,挥拳向坏他好事的青年打了过去。
那青年几乎下意识地飞起一脚,踹在对方腹部,将其踹出去三四米远,然后翻滚了一圈,没了动静。
姑娘脱身之后,拔腿就跑,很快就没了踪影。
见义勇为的青年怕出事。
他上前看了看醉汉,对方已经昏迷不醒,他赶忙拨通了120急救电话,并等待急救车到来。
……
清晨,方成周像往常一样,进入办公室,心情愉悦地开始一天的工作。
想到马上双拥模范城的荣誉称号发下来,他作为参与者,一定能够得到市领导的嘉奖,他心里便美滋滋的。
这次不止抢了陈小凡的功劳,还对其形成打压,让对方分清大小王,简直是一举两得。
当初自己主动登门,要跟其讲和,让他放王少杰一马。
可对方却不为所动,摆明了要撕破脸。
那这样的报复,日后就会成为常态。
心情舒畅之下,他一边用喷壶浇花,一边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智斗》选段:“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两下急促的敲门声。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已经打开,邵向阳推门进来,气喘吁吁道:“方主任,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至于慌成这样?”方成周不高兴地回头,继续浇花。
邵向阳道,“昨天晚上,在柳林路发生一起治安事件。
一个南方来的报社记者,名叫黎家栋,他被人打了,脾脏破裂。”
方成周道:“这种治安事件,归公安局管,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打人的是个退伍老兵,那就得归我管了,”邵向阳道,“他名字叫何有金,03年退伍,退役之后,在本县一个老战友开的搬家公司工作。
昨天晚上他们工作到很晚,所以老板请客,跟大家喝了点酒。”
方成周皱了皱眉头道:“就算是退役人员,也不能随便打人呐。
既然把人打伤了,该付的责任,那就得付。”
“要仅仅是治安斗殴,那倒好办了,”邵向阳道,“但据何有金交代,当时黎家栋正在耍流氓,非礼一个年轻姑娘。
他正巧路过,是因为见义勇为,所以才出手把人打了。
而且他怕出事,还主动拨打了120,帮忙把人送到了医院。
可没想到,黎家栋清醒过来,就一口咬定,他没有非礼别人,是无缘无故被打的。
所以警方立即出动,抓捕了何有金。”
方成周道:“找到那个姑娘,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邵向阳无奈道:“这不是找不到嘛。
那个路段稍微偏一点,根本没有监控录像。
而何有金声称,他是在救人,可又无法举证,他救的人在哪里。
黎家栋坚称自己没错,无缘无故被人打。
于是警方便根据现有证据,先把何有金给拘留起来。”
“这还真是个麻烦事,”方成周倒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道:“没有人证物证,何有金也无法证明自己是在救人呐。
可黎家栋被他打的证据,应该很容易就找到。”
“更麻烦的还在后面,”邵向阳道,“何有金的老板,也是个退伍老兵,他手下都是一帮老战友。
据他们说,何有金平常是一个性格随和,乐于助人的上进青年,绝不会主动打人。
现在那个老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要找我讨个说法,不能让人污蔑他兄弟。
我没办法,只能把人带到了这里。”
“你……你怎么能把人带这儿来?”
方成周有些生气。
邵向阳道,“这是他主动要求来的。
前几天您还去慰问过他们,并承诺只要有事,随时来找您。
这不就是有事了嘛?”
“哎,我当时只是客气一下,他们竟然当真了,”方成周无奈,只好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邵向阳便带着一个一米九高的汉子,来到办公室。
那汉子虽然身形高大,但身姿挺拔,肩膀一点也不塌,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方主任,您好,我叫胡忠权,是何有金的战友。”
那汉子声音洪亮,主动自我介绍,并跟方成周握手。
方成周客气道:“胡总快请坐。”
“什么总不总的,”胡忠权摆了摆手,爽朗地道,“我就是退伍之后,看到许多战友没事做,所以把大家聚集起来,用这身力气养家糊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