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回到县城，让所有人都回去工作。
他只带了申办茶博会办公室副主任，商务局副局长舒映雪，一起赶往京州。
路上，舒映雪跟陈小凡一起坐在车后座，显得有些紧张。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县，我能不能问一下，咱们这次去省城，主要目的是什么？”
“说服茶文化推广协会那帮老学究，让他们改变主意，重新选择我们县。”
陈小凡看着车窗外，漫不经心地道。
舒映雪听了这话，不由得愣了愣神，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之前已经得到确定消息，茶文化推广协会已经明确否定了金泉县。
现在该怎样说服他们，改变主意？
只不过陈小凡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也不敢再问，只是紧张地扣着手指，心中七上八下。
她们这个申博办也算是倒霉。
前领导董建涛眼见事情不妙，溜肩膀跑了。
只剩下她们这些真正底下办事的顶雷。
如今换了新领导过来，还是老领导的仇敌，还不知道拿她们这些人怎么处置。
总之，她们都像案板上的鱼肉，等待这位新领导随意处置了。
陈小凡突然看了她一眼，好奇地问道：“车里热么？”
“不……不热……”舒映雪赶忙摆了摆手。
她虽然已经三十岁，但在这位二十七八岁的领导面前，却害怕得要死。
“不热你怎么出汗了？”
陈小凡对司机吩咐道：“大徐，空调降低两度。”
“好的，陈县长，”司机大徐调了一下空调。
舒映雪感觉舒服一点，这才意识到，刚才竟然不由自主地出汗了。
还被陈县长看了出来，真是丢人。
路上，经过服务区。
几人下去洗手之后，司机还没回来。
陈小凡跟舒映雪倒是先回来了，同时坐在后座。
“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陈小凡觉察到对方的不对劲，于是出言相问。
舒映雪低着头沉思片刻，寻思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趁着司机还没回来，不如直接把话挑明。
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陈县长，不知道您准备怎样处置我？
要是给我记过处分，或者直接开除，我也认了。
求您不要赶尽杀绝，把我送进去。
我家孩子还小，离不开人照顾。
只要您愿意放我一马，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哪怕您让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黑色的文胸吊带，同时看着陈小凡，眼眶中氤氲着一层薄雾，像是待宰羔羊一样，显得极其可怜卑微。
这暗示已经很明确，假如陈小凡能放过她，就算让她献身，她也愿意。
毕竟进去踩缝纫机的代价太大了，那种苦日子，她连想都不敢想。
与其如此，还不如付出她所有，恳请眼前这位年轻领导原谅。
虽然她已经三十岁，但她平常保养得很好，根本不显年龄，看起来跟二十出头的女人差不多。
而且，她比那些青涩的小姑娘，还多了几分妩媚的风韵。
她如此主动，相信眼前这个大男孩不会视而不见，拒她于千里之外。
陈小凡却不为所动，问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舒映雪坦然道：“县里为了申办茶博会，总计花出去一千五百多万。
这笔钱百分之九十，都是经我的手花出去的。
若是茶博会申办下来还好说，可是如今申办失败了。
董县长又借故离开。
您作为主管领导，重新审计那些花出去的款项，怎么可能审计不出来问题？
说实话，那些付出的款项，有许多都处在灰色地带。
比如考察团前来的招待、为他们送的礼品、甚至有些不法人士找小姐，都要从总账里报销。
这要是让审计局和经侦大队详细查，我不就得进去了？
我不想进去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泪眼莹莹，抓起陈小凡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陈小凡赶忙把手缩回来，笑了笑道：“你想哪里去了，我也主管过办公室，知道报销项目有许多灰色地带。
上级领导下来检查，若是完全按照规定，肯定招待不好，不能让领导满意。
若是突破规定，花费就很难入账。
尤其是许多花心之人，唱歌去点公主，底下人能怎么办？
答应报销，就是违规违法，不答应就得罪领导。
有许多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破财免灾，找其他发票报销。
这些事我都能理解，怎么可能对你秋后算账？
你就把心放肚子就是，没必要这样。”
舒映雪听到陈小凡这番掏心窝子的话，不由愣在当场，不可思议道：“听说……您跟董县长有些过节。
审计严查，正好是打击董县长的好机会，您难道不准备利用一下？”
陈小凡道：“我跟建涛县长的确有些过节，但你们这个办公室，是临时拼凑的，你又不是他的嫡系。
我何苦通过为难你，去打击他？
我跟他的过节，我自己会解决的，不会对你们借题发挥，杀鸡儆猴。”
舒映雪感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虽然她算不上董建涛的嫡系，但只要严查她经手的账目，也能起到攻击董建涛的作用。
但陈小凡却理解她工作的不容易，不屑于使用那样的阴损招数。
这是什么样的宝藏领导？
她感动地哽咽着道：“陈县长，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人了。
只要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百分之百地完成。
请您看我的表现。”
陈小凡开玩笑打破尴尬道：“别动不动就说是我的人。
前几天我被纪委带去问话，出的乱子难道还不够？”
舒映雪心情彻底放松下来，把眼泪擦干净，抿了抿嘴角道：“我也听说了，但您跟文秘书毫发无伤地出来，一如往常的工作，这不正说明，您没什么问题？
我想也是，您看上去，不像那种能出作风问题的人。”
“你不要考验我的道德标准，”陈小凡微笑道，“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也有七情六欲，看到美女也会心动。”
“那就证明，我不是美女喽？”
舒映雪佯装叹口气道：“我不知道该失望，还是该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