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雪一个女孩儿,自己孤身回夏江开厂,家里又没有可靠的兄弟姐妹帮衬,肯定是不行。
所以必须得替她找好帮手,免得有人上门找茬。
关于人选,陈小凡首先想到的是胡忠权手下那帮退伍老兵。
那帮人战斗力又强,政治素质又高,而且他还对那些人有恩,简直是不二人选。
当初办理何有金被诬陷案时,他曾经留下了胡忠权的电话。
此时打过去,接通之后,胡忠权惊喜交加,用他特有高亢的嗓门道:“陈县长,没想到您会给我打电话。
您有什么指示,请说。”
陈小凡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嘞,我正好离县府很近,十二分钟内到达,”胡忠权习惯使然,安排时间都能精确到分钟。
陈小凡感到好奇,专门用秒表定好了倒计时,看看对方到底能不能控制得这么精准。
果然,十一分半钟之后,响起了敲门声。
陈小凡不禁非常佩服,当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时间一分钟都不差。
让其进来后,胡忠权看到陈小凡这里有客人,感到微微一怔。
陈小凡介绍道:“这位是悦欣集团的文总……”
“我认识,”胡忠权站得笔直道:“咱们县首屈一指的女企业家嘛。”
他对着文悦欣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文总您好,我叫胡忠权。
退伍老兵,目前带领一帮战友,经营一家搬家保洁公司。
您集团总部的外窗,就是我们打扫的。”
文悦欣道:“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最近我办公室的玻璃越来越亮,我还准备表扬一下办公室会办事,原来是你们做的。
这件事陈县长能找到你们,我就放心了。”
胡忠权朗声道:“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陈县长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再说了,陈县长是退伍军人事务局的分管领导,也就是我们的领导。
所以,只要陈县长有吩咐,我们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文悦欣诧异道:“救命恩人?
陈县长帮助过你们?”
胡忠权坦然道:“何止帮助,当初我们兄弟被冤枉,正是陈县长出面,为我们洗刷了冤屈。
我们兄弟曾经发誓,要共同进退,互相帮助。
所以陈县长救了我们一个,就跟救了我们所有人一样。”
文悦欣这才明白陈小凡跟这帮退伍老兵的关系,心里越发放心了。
这时候陈小凡随和地摆摆手道:“救命恩人谈不上,但我的确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文总准备在夏江镇投资兴建一座茶厂,让这位韩江雪女士去做主管。
但他一个女孩儿,孤零零到了夏江镇,我怕有人欺负。
所以我想请你们派出几个兄弟,一方面在她厂里工作,另一方面保护新厂,不要让别人去闹事。”
胡忠权晒然一笑道:“我当是什么难办的任务?
敢情是给我们兄弟介绍活儿啊。
最近我们退伍的战友越来越多,而搬家保洁市场又趋于饱和。
我正在发愁,怎么安置这帮战友们呢。
您能给我们战友联系工作,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至于保护工厂,那不是顺手的事嘛?
我派去一个排的编制,够不够?”
陈小凡哭笑不得道:“用不了那么多。
文总是去开茶厂,又不是什么军工厂,你派一个排的人过去干嘛?
难道要攻克夏江镇么?
我看前期,有一个班,十来个人就足够。
新厂连招工都省下了。”
“那简单,我让何有金,挑一帮身手好的兄弟过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有来无回。
只要配备武器,保证连恐怖分子都打不进来。”
胡忠权爽快地道。
陈小凡笑道:“顶多有几个地皮流氓,哪有什么恐怖分子?
也没人给你们配备武器,你们别给自己加戏。”
胡忠权不屑地道:“让我们对付地痞流氓,纯属高射炮打蚊子,根本不过瘾。
说实话,自从退伍之后,弟兄们的手都痒痒得很,平常想找个合法打人的机会都找不到。
这下可算有机会了。”
陈小凡看向韩江雪道:“胡总派一个班的退伍老兵,跟你回夏江,你还担心么?
你的兵力,比夏江镇的民兵连都能打啊。
谁还敢去闹事?”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韩江雪不禁哑然失笑。
其实开工厂雇工人,就怕厂里碰到地皮流氓找茬,大家都作壁上观,没人敢出头。
毕竟雇佣的工人都是拿工资的,保护工厂不在他们分内。
而且地皮流氓都是当地人,工人们也不会为了工厂,跟老乡起冲突。
但退伍老兵不一样。
那帮人被陈小凡委派,本来就有保护工厂的任务,要是有人来闹事,他们一定会抄家伙上。
再加上这帮老兵战斗力超强,收拾几个捣乱的,应当手到擒来。
文悦欣爽快地对胡忠权道:“你告诉那帮兄弟们,去夏江镇,工资比在你们公司,上涨百分之三十。
并且家属,优先安排到集团公司工作。”
胡忠权笑道:“有这么好的条件,大家更得抢破头地去了。”
……
几日之后。
何有金开着集团配备的一辆奥迪A6,载着韩江雪去往夏江镇。
后面跟着一辆中巴车,车上拉着何有金亲自挑选的十几个战友。
“韩总,空调需要调高一点么?”
何有金在部队就会开汽车,所以临时做了韩江雪的司机兼保镖,兼工头儿。
韩江雪坐在宽敞的后排,听着这称呼感到别扭,说道:“何大哥,你不用叫我韩总,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或者叫我江雪、小雪都行。”
“那怎么行呢?”
何有金道:“您现在就是我们老板,我怎么能对老板直呼名字?
您不用客气,慢慢就会习惯了。
做老板,就要有做老板的威严。”
韩江雪不再与他争执,由他去称呼。
她好奇地问道:“何大哥,您跟陈县长,就是上次打人案认识的么?”
“是,”何有金感慨道,“要不是陈县长替我找到了证人,洗刷了冤屈,我这辈子就完了。
陈县就是我的贵人,他的吩咐,我一定会拼死完成。
我很欣慰,他有事能想到我们,我感到受宠若惊。
所以您请放心,陈县长让我保护您,就算有射向您的子弹,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