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路平听了赵崇银的话,顿时感觉自己跌面子了。
对方只是派个副总跟卢卡见面,而自己却亲自出马,他张口找补道:“我反正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直接狮子大开口,让他知难而退。”
赵崇银冷笑一声道:“他算什么东西?
还以为这是十年前,我们技不如人的时候?
现在我们的技术根本不亚于他,哪有必要跟他成立合资公司?”
王旭光在旁边道:“记得十年前,我们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我曾经跟西天取经一样,亲自飞赴丹麦,想跟他们合作。
可是他们把我晾在会客室,两天都没见我。
所以这次,我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直接放了他鸽子,已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还是王董牛逼,”赵方两人同时举起大拇指,表示钦佩。
赵崇银道:“那老外现在属于急病乱投医,所以选了一家小作坊合作。
接下来,我们可以联手虐菜,把那老家伙赶出华国。”
方路平举起酒杯,轻蔑地道:“就凭他找的合作方,金泉江臣,我们任何一家,随便伸出根小指头,都能灭了他,根本不足为惧。
接下来,我们还是把心思放在,如何瓜分国内市场上。”
他们三人谁都没把韦斯特放在心上,甚至对其行为极其蔑视。
毕竟韦斯特怎么说,也是行业的国际巨头,如今却沦落到跟一个小作坊组建合资公司,简直是莫大的嘲讽。
正在这个时候,辛娜又一次走了进来,在王旭光耳边小声道:“王董,刚才有人看见,韦斯特的卢卡,进了胡司长的包间。”
“什么?”
王旭光听了这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头看着辛娜道:“看清楚了?
卢卡真的进了那个房间?”
“没错,看得很清楚,”辛娜道。
王旭光倒吸一口凉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喃喃自语道:“卢卡竟然能参加胡司长的宴席,这个老外有两下子。”
赵崇银也皱眉道:“胡司长对国电投的影响力非常之大。
要是卢卡能参加胡司长的宴请,说明关系非常不错。
那不是说,我们又增加了一个强劲对手。
再联想到韦斯特刚刚跟国内组建合资公司,细思极恐啊。
没想到这老外人脉这么强,早知道这样,那天我说什么也要跟他见一面。”
方路平道:“要早知道他跟胡司长这样的关系,我绝不会在股份上卡的那么死。
攀上了胡司长,以后的项目,还不应有尽有?”
三人全都沉默了,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后悔。
……
两个小时之后。
卢卡下榻的宾馆。
方路平率先登门拜访。
见面之后,他便收起之前的傲慢,开门见山道:“卢卡先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谈一次。
你们有兴趣组建合资公司,应该考虑我们金风集团这样有实力的公司。
至于股份方面的事,都好商量。”
于此同时,卢卡助手过来报告道:“锐展科技的王旭光,为之前的爽约,郑重向您道歉,并且约您见面谈一谈。
而且银河科技的董事长赵崇银,也随时准备跟您会谈。”
卢卡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道:“我已经决定,跟金泉江臣合作。
其他公司,一概不见。”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三家公司之所以前倨后恭,应该是知道自己跟胡司长吃了一顿饭,所以误以为自己跟胡司长关系莫逆。
可实际上,自己哪有那样的人脉,纯粹是因为陈小凡的关系,所以自己才能坐上那个宴席。
不过看见这几个,之前轻视自己的人,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就冲这一点,跟江臣合作就值了。
……
翌日。
陈小凡开车返回金泉县。
回去的路上,刘恬薇依旧光着脚丫,斜坐在副驾驶上,接听爸爸刘向臣打来的电话。
刘向臣在电话里严厉地道:“薇薇,你这几天都跑哪里去了?
你信誓旦旦要接手公司,爸爸也答应了你。
可公司的人说,这几天根本没见到你。”
刘恬薇吐了吐舌头,故意道:“我出去玩了啊。”
“你……你打算气死我是不是?”
刘向臣在电话里大声道:“这家公司,承载着是我二十年的心血,就跟我子女一样。
我就算无法经营了,也希望给它找个好人家。
可没想到交给你,你却如此当做儿戏。
就你这样工作态度,还准备做大做强,我看用不了半年,就得倒闭。”
刘恬薇听着爸爸的训斥,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陈小凡好奇道:“你干嘛不直说,你这些天很努力,而且为公司找到了光明的未来?”
刘恬薇手指放在嘴边做个“嘘”的手势,小声道:“我要当面跟他们说,给他们一个惊喜。”
这时候她电话里又传来妈妈的斥责。
显然那边的电话,是打在了免提上。
孙淑慧郑重地道:“薇薇,你既然玩心那么大,说明不适合经营公司,那就不要勉强。
听你爸爸的话,还是将公司卖掉。
到时候你拿着钱,去哪里玩都行。”
刘恬薇道:“妈,爸,我在回去的路上呢,等我回去再说。”
“你这死丫头,要把你爸妈气死是不是?”
孙淑慧道:“你平常怎么胡闹,我都不管,但公司是我跟你爸的心血,决不能让你折腾倒闭。
当初我们信了你的邪,才决定让你接手。
你赶紧回来,发个声明,还是直接将公司卖掉得了。”
“好,等我回去再说行吧?”
刘恬薇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小凡哭笑不得道:“有你这女儿,你爸妈至少得减寿十年。”
“我只是要给他们个惊喜而已。”
刘恬薇说着,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盒,郑重道:“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大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是不可能的。
但我给你买了件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她说着,打开小盒,里面放着一只江诗丹顿的手表。
她拿起表带,要亲自给陈小凡戴到手腕上。
陈小凡赶忙把手缩回去,笑道:“给我戴这么贵的表,想让我进去踩缝纫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