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刚才。
丁明信把两个儿子叫到了医院外面。
丁忆艰丁忆苦两兄弟看老爸脸色不好,不免心怀忐忑。
来到楼下的广场上,丁明信指着两人暴跳如雷道:“看看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让你们回京干什么来了?
明知道你们爷爷,如今越来越欣赏陈小凡,所以安排你们回来,多陪陪老人,增进一下感情。
可你们倒好,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危机,双双出去喝酒泡妞。
难怪你们爷爷,对你们失望。
连我现在都对你们感到厌烦。”
丁忆艰小心翼翼道:“是爷爷不让人守着的。
我看爷爷身体那么棒,本来以为没什么事。
可没想到……让陈小凡捡了便宜。”
“本来以为没事?”
丁明信听儿子狡辩,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厉声道:“若是没事,你奶奶怎么会强行安排你们排班看守?
昨天晚上要不是陈小凡,你现在已经是全家人的罪人了,你想过没有?
就凭你这样的行径,还想继承你爷爷的政治资源,简直痴心妄想。”
丁忆艰被骂得抬不起头来,等老爸骂累了,他才低声问道:“我爷爷不会真的不顾及我这个嫡长孙,却把陈小凡那个孙女婿调来京城培养吧?
他可是个外人,根本不姓丁。”
丁明信态度缓和了一下道:“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刚才我跟你四叔,因为这事已经起了争执。”
“我四叔敢不听您的话?”
丁忆艰恨恨地道:“我之前说的没错,他就是燕王朱棣,早晚会造家里的反。
必须把这种苗头,扼杀在萌芽里,不能让他起势。”
丁明信微微眯着眼睛,喃喃道:“他是燕王朱棣,我可不是太子朱标。
我至少比朱标,命长得多。
丁家有我这个长子在,他老四,永远别想翻起大风浪。”
丁忆苦接口道:“四叔也真是,他又没儿子,而且在汉东已经是常委副省长,在省内把女婿培养起来就行了,干嘛还要把手伸到京城来,跟咱们抢饭吃?
若是让他抢到手,本来属于丁家的资源,将来不都姓陈了?
我爷爷也是个老糊涂,竟然不帮着自己亲孙子,却要帮外人。”
“你给我闭嘴,”丁明信怒斥一句,然后道,“刚才你小姑说了一句话很对。
要是你们争气,对爷爷奶奶孝顺,工作中又能做出成绩,难道你们爷爷看不见?
可现在,你爷爷越来越欣赏陈小凡,造成今天这种局面,还不完全是你们自己作的?”
丁忆艰无奈道:“爸,您不知道,陈小凡那家伙简直不是个人。
他二十七岁提副处,据说还没依靠任何关系,全凭自己的硬核政绩。
你知道他去年一年,做成了多少事么?
刚刚调下去,第一年就入选了县委常委,那简直就是个妖孽,我怎么跟他比啊。”
“你少为自己找借口,说到底,还是你自己贪图享乐,不肯下苦功夫。”
丁明信道:“就像昨天晚上,你要是能挡得住诱惑,没有去喝酒,并能救你爷爷一次,他老人家对你的印象一定能有很大改变。
可你却把一次立功的机会,变成了大过,这还不是你自找的?
既然你的对手已经出现,而且实话实说,非常强大。
陈小凡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难怪你爷爷会欣赏他。
我若是有这么个儿子,我也没法不喜欢他。
可现实中,我的儿子是你。
若是你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烂泥扶不上墙,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小凡胜出,拿走本来属于你的一切。
你能甘心么?
反正我是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丁忆艰咬了咬牙,眼神中喷出怒火道,“陈小凡,我跟他没完。
从现在开始,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丁忆苦在旁边道:“这话听着耳熟。”
丁明信非常欣赏这句话,点点头道:“你有这样的态度,并且愿意付出努力,那就好。
家里至少还有你奶奶支持你,所以你本来也没有失去什么。
只要你认识到危机,然后肯上进,戒掉那些坏毛病,又有我在背后支持你,本来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也不会少。
说到底,他陈小凡再能干,也只是个女婿,身上流的不是丁家血脉。
我就不信你爷爷,能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人脉关系,政治资源,都交给一个外姓人。”
丁忆艰感到信心满满道:“爸,您就看我的表现吧。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跟我说过的话,”丁明信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感到很欣慰。
看来儿子还是很有上进心,也没有不堪到扶不起的程度。
只要能改掉坏毛病,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丁明义打过来的。
“老二,什么事?”
丁明信问道。
“哥,你赶紧带着忆艰回病房来,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丁明信听二弟口气不对,心中不由一凛。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就知道了。”
丁明义挂断了电话。
丁明信满头雾水,带着儿子回到病房。
只见大家全都神色凝重的看着他,脸上都带着不善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
丁明信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丁政南脸色铁青道:“忆苦先出去,忆艰留下。”
丁忆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身走了出去。
丁忆艰看着大家,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爸,到底怎么?”丁明信道:“您为什么留下忆艰?
是不是老四又跟您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看,你的宝贝儿子背着你,做了些什么。”
丁政南将手机扔在床上。
丁明信疑惑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血压极速升高,差点摔倒在地。
“大哥,你先别生气,冷静一下。”
老二老三两兄弟一左一右,扶住了丁明信。
丁明信稳定了一下情绪,突然又抽出皮带,像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冲着儿子怒吼道:“你竟然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