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东的前世今生,苏琼都很疼他。
暂且不说今生,单说前世。
前世崔向东腿断坐轮椅后,根本没资格认识苏皇(苏皇也没认祖归宗)。
最疼爱他的三舅苏百川,也因崔向东没有了价值,导致家族资源受损,被剥夺了很多权利。
崔向东自觉对不起三舅,几次拒绝去香江追随(连累)三舅。
那时候的崔向东,在香江苏家就是个不成器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管他的死活。
唯独大表姐苏琼——
在崔向东残废之后,每年都得来看他至少两次。
给他拆洗被子,洗衣服,推着轮椅陪他散心。
也正是苏琼心疼大表弟,才引起了她丈夫的猜忌,成为了婚姻不幸的原因之一。
今生。
崔向东肯定不会忘记,大表姐在前世的不幸婚姻。
他也做好了,大表姐一旦和前世丈夫谈婚论嫁,就马上“搞破坏”的准备。
他要亲自帮大表姐,找一个能真心疼她,爱她,让她幸福一辈子的好男人。
他希望人比花娇、能力十足的大表姐,要比他的前世幸福一万倍!
可是——
崔向东重生后的蝴蝶效应,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其中就包括大表姐。
在他的前世,大表姐只在香江发展。
才嫁给了那个垂涎大表姐的美貌,却在玩腻后,把家暴当做家常便饭的丈夫。
并因怀胎被打流,再也无法生育。
被蝴蝶效应影响后呢?
大表姐的主战场,来到了青山!
春节她返回香江时,确实相亲了。
毕竟她现年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可不是个事。
她也看到了前世的丈夫——
大表姐在崔向东的前世相亲丈夫,是受家族利益联姻的压力。
现在她没了这个压力。
苏家上下一致认为,苏琼在娇子发展,才是苏家最好的。
关键是。
大表姐春节时,看到“曾经”的丈夫后,不像崔向东的前世那样,和他站在同一高度。
而是俯视他!!
就凭苏琼现在娇子的地位,有绝对的资格,俯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很自觉的,腆着脸的去仰望大表姐。
在大表姐看似客气,实则不屑的婉拒了他时,他连忌恨的勇气都没有。
崔向东的重生,也改变了那个男人的命运。
说这些——
只为证明大表姐在崔向东的前世今生,都对他的好。
但这绝不是她因“难为情”等原因,就把那么重要的部门,随便交给落音的理由!
滴答。
低头站在桌前的苏琼,泪水滴落在胸前衬衣上,水渍迅速的扩大。
崔向东的那句“苏琼,我最近是不是太惯你了?”,给苏琼造成的伤害,相当大。
让她心慌,恐惧,惭愧。
多种负面情绪叠加后,苏琼竟然无法控制的流泪。
嗯?
看到她流泪后,崔向东愣了下。
怒火噌地冒了出来。
抬手——
砰!
他重重地抬手拍案,吓得苏琼一哆嗦。
“哭?”
“你还有脸哭?”
“我让你自己安排地狱夫妻的负责人,是对你的无条件信任。”
“昨天,我怎么和你说的?”
“我有没有告诉你,夫妻市场的当前、尤其是未来,是何等的庞大?”
“昂!?”
崔向东噌地站起来,喝问:“苏琼!你给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些话?”
苏琼——
慌忙抬起头,嘴唇不住地哆嗦着,看着崔向东的眼睛。
点头:“有!你有对我说过。”
“那你是怎么做事的?”
崔向东厉声:“什么叫男人不合适,女人不愿做?这是正经生意,不是让你违法!你怎么就觉得男人不合适,女人不愿做了?”
苏琼不敢说话。
门外走廊中的老楼、陶玉如、华太诗、王朝、落音等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他们来这边,是要和崔向东仔细协商后续工作的。
却没想到崔向东在训姐——
“苏琼!你身为总部的二号负责人,在未来市场数百亿美元的生意面前,竟然因难为情!就把娇子夫妻,丢给了一个来娇子,仅仅几天的花瓶。”
崔向东抬手,手指几乎碰到了苏琼的鼻子。
毫不客气的说:“尤其这个废物花瓶,还是李挺新的老婆!你知道那个什么落音,在上台演讲时,竟然拍马说我是她的偶像,我是她的男神吗?就这种拍马溜须的废物,竟然因你难为情而被重用!苏琼,你简直是让我太失望了。要不是怕你威望受损!我会当场换掉她。”
苏琼不敢躲闪。
更不敢反驳,只是有满脸的羞愧。
门外的走廊中。
落音的脸色惨白惨白,双眸无神,脑袋瓜子嗡嗡地响。
开会时那满腔的热血,此时冰凉。
被重用、被崔向东当面鼓励的希望之树,枯死。
老楼等人默默的对望了眼——
都没有一点点义气的,蹑手蹑脚的后退,迅速做鸟兽散。
几乎从来不在公司发火的崔向东,今晚暴走。
还是针对他尊敬的大表姐。
这足够证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崔向东,都不得不发火的地步。
大脑空白的落音,清醒。
听着办公室内传来的咆哮声——
落音用力咬了下嘴唇,转身脚步踉跄的,快步离开。
“最多十几年,那就是高达200亿美元、本国货币1600亿的超级市场啊。”
“就这样被你当做垃圾,丢给了一个随时都能背刺我们,起码是一个无能的花瓶。”
“大表姐。”
崔向东也不想再训斥大表姐。
语气放缓,看着苏琼的眼睛。
轻声问:“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任务,交给十七姨,交给闵柔她们中的一个。她们会怎么做?”
苏琼的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闵柔会马上成立专业团队,在研发、生产、渠道等方面,都安排精锐去做。”
崔向东慢慢地坐下:“十七姨则有可能,会亲自抓这个业务。因为她们都很清楚,只要能合法生产的产品,就是一门正当生意。需要她们,慎重对待。”
他没说错。
商皇和闵柔,肯定会那样做。
“面子?难为情?呵呵。”
崔向东晒笑:“如果为了面子和难为情,那两口子干嘛要睡觉,生娃?”
苏琼——
崔向东没有再说话,顺势端起了粉红色的保温杯,喝水。
该说的话,他都说了。
他得让大表姐自我反省下,改变心态。
来正视每一个可合法生产,可为社会提供大批就业岗位,可为国家纳税的生意。
苏琼垂首,雕塑般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
苏琼才抬起头,声音沙哑的说:“向东,我错了。”
她的话音未落——
门外传来了一个更沙哑,却很有力气的声音:“不!苏总,您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