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身体上泛起白色的纯阳之火,纯阳之火和血色的煞气融合,在他的体表燃烧起了血色的火焰。
血色空间,再次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只是范围小了许多。
前方堵在关隘中的将军大喊道。
“放箭!”
刹那间,飞蝗如雨,倾泻而下,遮蔽了峡谷上方本就狭窄的天空。
箭雨如黑色风暴般席卷而下,密密麻麻,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将高阳和十二的身影彻底笼罩。
“师姐,随我杀出去!”高阳低吼,不退反进,手中屠龙斧舞成一团血色风暴,将射到身前的箭矢纷纷绞碎。
十二紧贴着他,手中大剑抡起,化作密不透风的剑刃,将射来的箭矢搅碎。
一轮箭雨过后,高阳抓住机会,踏步向前,猛地冲入敌阵当中。
“杀!”
高阳一声暴喝,所过之处无人可当,留下一片残值断臂。
血色斧光暴涨,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士兵的惨叫,一击毙命。
这些气血反哺在高阳的身上,可是气血涌入,虽然可以维持高阳的战力,但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嫣红。
在又一次冲锋的时候,再次吐出一大口血。
他擦干嘴角的血液,十二靠过来,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
高阳咧嘴一笑,喊道,“杀!”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以命搏命,仗着强横的肉身和燃烧的气血,硬生生在枪林箭雨中撕开一道口子。
十二紧随其后,身法诡异莫测,专攻敌军薄弱之处,大剑精准地划过敌人的咽喉,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
大剑在她的手中好似轻如羽毛,可落在敌军中,轻轻一剐蹭,就是断手断脚。
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落细雨,起初只是淅淅沥沥,很快便转为滂沱大雨。
雨水冲刷着峡谷,与地面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变得泥泞粘稠。
每一步踏出,都溅起暗红的泥浆,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高阳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挥了多少次斧头。
他身上的血色火焰在雨中显得有些明灭不定,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个人的实力在战争中如此渺小,哪怕是他,面对齐国源源不断的追兵,也是疲于应对。
白家秘术疯狂运转,修复着不断新增的伤口,消耗着巨大的体力与真气。
十二的呼吸也越发急促,动作开始出现迟滞,她的真气消耗也快到了极限。
就在他们刚刚冲破一支百人队的拦截,前方压力稍减的瞬间,后方传来令人心悸的佛力波动。
寿佛的声音传来,“阿弥陀佛,武王,何必再做困兽之斗?
此地风景虽险,却也别致,作为你的埋骨之地,也不算辱没了你。”
寿佛脚踏祥云,悬浮在峡谷入口上方,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清晰地传入厮杀的战场。
他并未立刻动手,只是如同猫戏老鼠般看着下方浴血奋战的高阳和十二,同时,他身后的峡谷入口处,更多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彻底堵死了退路。
而前方,被冲散的神机营士兵在将领的呵斥下重新整队,更多的援兵也从隘口另一端源源不断涌入,重新构筑起更坚固的防线。
高阳和十二,被彻底围堵在这段狭窄的峡谷中,前后皆是敌人。
就连头顶,也布下了天罗地网。
“哈哈哈!”前方那名玄甲将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如同血人般的高阳,放声大笑:“武王!你已是强弩之末!还不束手就擒,陛下或可念在往日情分,给你一个痛快!”
高阳拄着屠龙斧,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的血腥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逼近的寿佛,又看了看前方严阵以待的军阵。
最后,目光落在身边单膝跪地,已经脱力的十二身上。
她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想要站起。
“师姐,还撑得住吗?”高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似人声。
“能!”十二咬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是一个踉跄。
高阳伸出手,将她按回原地,自己挺直了身躯,挡在她的面前。
他的背后满是伤痕,还插着两根来不及拔下来的箭羽。
正当他准备继续发起冲锋的时候。
突然,峡谷中刮起一阵阴风,一时间鬼哭狼嚎,眼前如同蒙上了一层黑纱。
高阳如释重负,“呼,终于赶上了。”
他靠在一旁的岩壁上,盯着后方的隘口,抬手落下两个煞气法阵。
刚好有几名斥候追了上来,贸然闯入法阵中,当场被绞杀成白骨。
前方的军阵中,传来凄厉的哀嚎声。
一道黑色的煞影,出现在敌人的军阵里面。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七道鬼魅般的黑影,猛地撞入了刚刚涌入峡谷的齐国大军之中。
高阳之所以朝着这个方向跑,明知道峡谷中是死路也要过来,就是因为他接到了重默的信息。
煞鬼无声咆哮,所过之处,士兵如同麦秆般成片倒下,血肉横飞,生机被瞬间吞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士兵们听着身后同伴的惨叫声,惊恐的回头,却看不到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们。
“什么东西?!”
“敌袭!后面!”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齐军阵脚大乱,一道身影,从神机营后方混乱的军阵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齐国普通士兵的服饰,对着高阳喊道,“这边!”
玄甲将军刚刚将一只煞鬼击退,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拦住他们!”
如果高阳从他这边突围出去,回去后,他一定会被军法处置。
然而下一刻,玄甲将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有血流下。
他仰面倒地,不甘心的问道,“什么……时候?”
高阳没理会这样的小人物,重默的手段足以对付他们,三人朝着峡谷的另一端快速离去。
寿佛怒极,正准备追击,忽然周围煞气涌动。
整个峡谷中,都被重默提前布下了阵法,煞气汹涌,朝着他绞杀而去。
寿佛不甘心的喊道,“武王,这里是齐国,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