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应下:“是。”心中不免轻叹,一觉醒来,那个温顺美好的少年就消失了。起身来到案旁,开始研磨。
自她入宫起,每日这个时辰,陛下都会醒来批着折子,难以想象这个动不动杀人的皇帝勤政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起身去取了些水,倒入砚台中,这时方公公笑着端了碗羹来,她神色微恙,继续研磨。方公公躬身地呈上后,轻声说道:“陛下,平北将军已到了,是否传召?”刘玉研磨的动作骤然一停,近日陛下传召父亲的次数越来越多,连端茶送水的太监都有所察觉了,旁人,岂不是会多加揣测?
“去请。”吩咐完后,又对着刘玉说道,“你继续研磨。”
方公公见着刘玉诧异,就赔笑说道:“陛下,有臣子前来,女官需得回避,这”身为贴身太监,这些礼仪是要时刻提点的,不过见着陛下神色不善,就识趣地退到一旁,扯着嗓子喊道,“宣,平北将军入殿。”刘武入殿时的神情,方公公都看在眼里,谄媚地上前,熟络地引着他到了位上,挥挥拂尘,命宫人们快些上茶。刘武行礼后,安然坐定,刘玉转过身来,唤了声‘父亲’。
抬头时,见到了跟在父亲身后的两人,一人是宁桓,另一人的孙寒,她都一一点头。与宁桓对视了眼,她赶紧转过去,不敢再看孙寒探寻的目光。那孙寒跟随父亲多年,却从未见过她,上次与宁桓一道时她做士兵打扮,现下她换回了女装,孙寒定会看出什么破绽来。
“将军,这两位是”
“回陛下,这两位是微臣手下的小将,今日前来,特来带他们面见天子真颜,往后陛下有所吩咐,他们定然赴汤蹈火!”刘武朝宁桓他们点头,他们齐齐出列,跪倒在地,誓言追随陛下,万死不辞。
司马昱靠在案上,微眯了眼,朝着刘武望去,笑笑:“英雄出少年啊。快上前来,让朕看看。”刘玉有些心惊,那孙寒得了允许可抬头直视龙颜,那他岂不是也能看到在陛□旁的她了?忙的低头研磨,所幸司马昱的心思不在此,就没说什么。
可孙寒不一样了,他一眼就瞧出来了,在陛□边研磨的女官,就是当日子桓心念着的阿玉。不过一段时日,怎的这阿玉就到了宫中,还当起了女官呢?神色不解地在子桓与那阿玉之间来回着,正在此时,头顶响起了陛下的询问,就恭声回道:“微臣孙寒。”